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101章 地界初拓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望的豆子收了三茬。第一茬留种,第二茬捣碎肥田,第三茬他舍不得再用,剥了豆子煮了一碗豆汤。

    灰蒙空间里没有锅灶,他就在现实世界煮好端进去,坐在望芽旁边喝。

    豆汤的咸香味飘散在空气中,引来几只小飞虫围着碗口打转。他吹了一口气,虫散,汤凉。

    喝完汤,他开始琢磨扩大种植的事。半亩地,望芽占了不到十分之一,豆子占了十分之一,剩下的全是荒地。

    荒地不是不能种,而是土壤活性低,灵尘稀少,种下去也长不好。

    他试着用同样的方法——先引导灵尘,再种豆子——但荒地的灵尘响应极慢,他蹲了一整夜,只汇聚了十几粒,豆种泡在水里都快发芽了。

    他意识到,农场的土地有“等级”之分。望芽周围的地,因为被望芽的根系长期滋养,灵尘密度高,活性强,适合种植。

    远离望芽的地,灵尘稀薄,活性低,需要更长时间的“养地”。他决定先从望芽周围开始,逐步向外扩展。

    他用竹片在地里划出方格,每个方格一尺见方,靠近望芽的方格先种,远的后种。豆种不够,他就种之前留的第三茬豆子。种下去,浇水,引导灵尘。

    这次他学聪明了,不蹲在一个地方,而是沿着方格走动,把灵尘从高密度区“赶”到低密度区。

    那些光点像羊群,他的意识像牧羊犬,赶一赶,动一动,慢得要命。但总算赶过去了一些。

    豆子发芽了,稀稀拉拉的,有的方格出苗齐,有的方格只出一两棵。陈望不挑剔,出苗的就留下,没出的再补种。

    他像个老农,弯腰在地里忙活,汗珠从额头滴进土里,砸出一个个小坑。

    望芽的侧枝越长越长,已经垂到了地面,叶腋间又抽出新的小枝。他怕侧枝拖地,用细竹竿搭了个简易架子,把侧枝架起来。

    架子搭好那天,农场忽然震动了一下。不是地震,是那种从脚底传到头顶的、酥麻的震颤。

    灰蒙空间的边界——那圈灰色的雾——向外推了一尺。半亩地,变成了六分地。

    陈望愣住,然后掏出手机记录:“第四十五天。农场升级?土地面积增加约两成。原因:望芽侧枝架起?还是种植面积扩大?待查。”

    他不知道,这是农场从一级向二级迈进的标志。天空农场的晋升,不仅需要农场主的努力,还需要核心作物的成长。望芽,就是他的核心作物。

    望芽每长高一尺,农场的土地边界就向外推一截;望芽每抽出一条侧枝,土壤的灵尘密度就提升一分。

    他种豆子、养地、搭架子,都是在为望芽创造更好的生长环境。而望芽的回馈,就是农场的晋升。

    但晋升不是免费的。第二天夜里,陈望进入农场时,发现豆苗上爬满了蚜虫。

    小小的,绿色的,密密麻麻地趴在嫩叶和茎秆上,吸汁液。豆苗的叶子开始卷曲,发黄,生长停滞。

    陈望头皮发麻,他种过菜,知道蚜虫的厉害。可他没有农药,没有瓢虫,没有天敌。

    他只能用手捏。他蹲在地里,一只一只地捏,捏到手指发绿,蚜虫还是不见少。它们繁殖太快了,捏掉一百只,生出两百只。

    他急得满头大汗,忽然想到,之前豆花开的时候,来过一些小飞虫。

    那些飞虫后来不见了,也许它们就是蚜虫的天敌?可它们去哪了?他闭上眼睛,把意识沉入土壤,试着“呼唤”那些飞虫。

    没有回应。他又试着用引导灵尘的方式,引导飞虫回来。还是没用。

    他睁开眼,望着满地的蚜虫,忽然想到一个笨办法:用水冲。他用竹筒从水洼里舀水,一筒一筒地浇在豆苗上,把蚜虫冲下来。

    蚜虫掉进土里,有的淹死,有的挣扎着往叶子上爬。他赶紧用手把爬出来的捏死。冲了几遍,蚜虫少了大半,但豆苗也被冲得东倒西歪。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扶起倒伏的豆苗,用细竹竿一一支好。望芽的叶片上也有蚜虫,但不多,他用手捏干净。

    捏完之后,他发现望芽的叶腋间分泌出更多那种透明的甜液滴。他蘸了一点舔,还是甜的,但比之前浓。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他觉得,这也许是望芽对抗蚜虫的武器——用甜液吸引天敌?可天敌在哪?

    他坐在地上,望着满目疮痍的豆苗,第一次感到沮丧。种地太难了。比读书难,比砍柴难,比活着难。他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灰蒙空间没有风,但他的肩膀在抖。

    众源界中,纹痴叟的意念微微波动。他感知到陈望的沮丧,感知到那片农场里的蚜虫灾害。

    他犹豫了一下,分出一缕极细微的意念,化作一丝微风,拂过陈望的后颈。那风里没有声音,没有文字,只有一种淡淡的、清凉的“存在感”。如同有人在你难过时,轻轻拍了拍你的肩。

    陈望抬起头,后颈的凉意还没散。他抹了一把脸,站起来,重新看着那些豆苗。蚜虫还在,但豆苗也在。有些叶子卷了,但茎秆还绿。他弯腰,继续捏虫。

    这一夜,他捏到手指破皮。天亮时,蚜虫终于少了。他退出农场,用创可贴缠住手指,躺到床上,闭眼就睡着了。

    梦里,他看见一个老人,穿着灰布衣裳,坐在一片金黄的麦田边。

    老人回头看了他一眼,说:“虫来了,不怕。怕的是你不看了。”然后老人站起来,走进麦田,不见了。

    陈望醒来时,已是下午。他翻身坐起,手指还疼。他进灶房煮了碗面,吃完,去后院看枣树。枣树上也有虫,但不是蚜虫,是毛毛虫。

    他盯着毛毛虫看了很久,忽然想到:灰蒙空间里的蚜虫,会不会也有天敌?那些天敌,也许不是飞虫,而是某种他还没见过的“生物”?

    他等不及晚上,立刻闭上眼睛,进入农场。

    蚜虫又多了。但这一次,他发现豆苗之间,有几只不认识的小虫在爬。

    它们个头比蚜虫大,颜色鲜红,动作敏捷,正一只一只地吞食蚜虫。陈望蹲下来,屏住呼吸,看着那些红虫捕食。它们像猎豹,像刺客,像老天派来的救兵。

    他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他赶紧用袖子擦掉,掏出手机,拍下红虫的照片。

    然后他坐在望芽旁边,仰头望着灰蒙空间的天花板,说:“谢谢。”不知道谢谁。谢那个梦里的老人,谢那些红虫,谢望芽,谢这片荒地。反正,谢谢。

    众源界中,纹痴叟收回了那一缕微风。他没有告诉陈望,那些红虫是他从众源界的五灵中,借了一丝“生机”催化出来的。

    他没有违反夏宇“只给光,不给路”的原则——他只给了一粒种子,发芽的是陈望自己的土地。

    夏宇的意念轻轻拂过戊己土,没有言语,只有一道淡淡的、温暖的气息。纹痴叟微微欠身,然后继续闭目,守着他的中央戊己土。

    陈望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那些红虫很能吃。一夜之间,蚜虫少了大半。

    豆苗的新叶开始舒展,卷曲的叶子也慢慢恢复。他蹲在豆苗旁边,看着红虫忙碌,忽然觉得,这片农场,活了。

    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有苗有地”,而是活的——有虫吃虫,有水润根,有风吹叶,有光暖土。

    他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写下:“第五十天。蚜虫灾害。天敌红虫出现,原因不明。豆苗恢复中。

    望芽侧枝又长一截。农场土地边界未继续扩大。也许需要等望芽再长高。继续观察。”

    写完,他把手机放回兜里,从水洼里捧了一捧水,浇在望芽根部。水渗下去,根须蠕动,叶片轻摇。

    他听见那个年轻温和的声音,在心底说:“虫来了,不怕。怕的是你不看了。”

    他笑了,说:“嗯,我看着呢。”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