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462章 拜访天道道场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在小新的家门前,结女与他们告别,尽管他们再三挽留,她也没有留下来的打算

    而她现在的计划是先顺路去天道道场,小茜可能在那里,然后再去自己的公寓

    路边的房子一栋挨着一栋,灰扑扑的,像很久没洗过的积木

    偶尔有几户人家门口种着花,蔫蔫的,垂着头,花瓣边缘卷曲发黑

    她走得不快,脑子里还在转那些事——民子从光幕里掉出来,自称小新的未婚妻,说要带他去未来

    风间、妮妮、正男、阿呆,还有小新,五个人追着民子跑

    她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跑,也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会站在小新家门口,听那个穿粉色外篷的女孩说“新之助先生,你一定要来”

    她没问民子未来是什么样的

    她怕听到答案

    拐过一条巷子,天道道场的门出现在视野里

    和记忆中一样,灰色的墙,灰色的瓦,门口那棵老树还在,枝丫光秃秃的,像一把撑开的枯骨

    她站在道场大门前,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在天道道场的院子里,晾衣绳上挂着几件衣服,被风吹得鼓起来,像几个没脸的人站在那里

    结女刚刚踏入正门,一股微风徐徐吹来

    她感到屋里有一个人坐在客厅,她的气势不弱于自己,但是却十分平和,像是早早在那里等候

    “原来她在家啊。”

    结女站在玄关,鞋尖抵着门槛,没有急着进去

    屋里的那个人也没有出来。风从院子里穿过去,晾衣绳上的衣服鼓起来又瘪下去,像在呼吸

    她脱了鞋,走进去。走廊很暗,地板踩上去吱呀吱呀的,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拐过弯,客厅的门开着,一个人坐在那里

    正对着她,面朝院子,长发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着,被窗外的灰光照得发亮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几道淡淡的疤

    结女站在门口,没有出声。那个人也没有回头

    “来了?”声音很轻,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结女“嗯”了一声,走进去,在她旁边坐下

    小茜比记忆中瘦了一些。不是那种病态的瘦,是那种长年累月、日复一日被什么东西磨出来的瘦

    颧骨的线条比从前更分明了,眼角多了几道细纹,不明显,但结女看见了

    她的头发还是那么长,黑得发亮,几缕银丝藏在耳后,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结女盯着那几缕银丝看了很久。小茜偏过头,看着她

    “好久不见,我该叫你什么?其实你来到门口的时候,我就发觉了。不过我觉得有点晚了,你想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了。”结女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那几缕银丝上,又移开,“你一个人住?”

    小茜没有回答,只是把视线转回院子。晾衣绳上的衣服还在晃,风从院子里穿进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又落下

    “乱马呢?”

    小茜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我就知道你会问”的无奈。“不知道。”她说,“可能在华国,可能在美洲,可能在海底。反正不在家。”

    结女沉默了一秒。“你多久没见他了?”

    小茜想了想,伸手把耳后的银丝拢了拢。“上个月见过一面。他回来拿东西,待了不到一个小时。走的时候说‘过两天回来’,然后就没消息了。”

    她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超市的菜又涨价了

    “你不想他?”

    小茜偏过头看了她一眼,那双眼睛还是和从前一样,深潭般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她嘴角那点弧度,出卖了她。“想有什么用。我更希望他能让世界变得更好。”

    结女没接话。她把目光移开,落在院子角落里那棵老树上

    枝丫还是光秃秃的,和外面那些树一样,分不清是死了还是在冬眠

    “你变年轻了。”小茜忽然开口

    结女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说来话长……”

    “你是来自过去的吧?”小茜替她说完了

    结女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疑惑,只有一种看透了一切之后的平静

    像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像她一直在等

    “你不惊讶?”

    “有什么好惊讶的。”小茜转回去,继续看院子,“你身上有‘过去’的味道。年轻,干净,还没有被这个世界磨出锈。”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和当年的我一模一样。”

    结女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盯着小茜的侧脸,盯着她眼角那几道细纹,盯着她耳后那几缕藏不住的银丝

    “乱马知道吗?”她问

    “知道什么?”

    “你一个人在这里等他。”

    小茜沉默了很久。久到结女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他知道。”

    风又吹过来,晾衣绳上的衣服又鼓起来

    “我不是在等他。”小茜说,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我是在这里活着。他回来,我活着。他不回来,我也活着。”她偏过头,看着结女,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你觉得林马怎么样了?”

    结女愣了一下,没想到话题转得这么快。“什么怎么样。”

    “我认为林马那家伙和自己女孩关系可能不怎么好。”小茜挑了挑眉,“你想听听吗?”

    “自己女孩……我的孩子?”

    小茜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笑出了声

    “不然呢。”小茜说,“他也只会和你在一起生孩子吧。”

    结女没说话。小茜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

    风涌进来,带着院子里那股潮湿的、混着泥土和枯叶的味道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你来我这里,是想问什么?”她背对着结女,声音从窗户那边飘过来,“还是只是想看看?”

    结女沉默了一会儿。“想看看。”她说,“也想问问你。”

    “这个世界,遭到陨石冲击。天空被灰尘遮盖,人类没办法,媒体在安抚人们情绪的情况下,通过专家的话一遍遍增加希望。当时人们认为这只是短时间,独特的体验。可是后来没人信专家的话了。货币贬值,物价上涨,物货稀缺,个人争斗,国家争端……各种问题层出不穷。为此,我们这一群一直在想如何解决,而林马给出一个最简单粗暴的方法。他说‘要想解决暴力,就得用更加暴力的手段去控制’,当时他手底下理事会的吸血鬼已经各散奔逃了,他利用仅剩下忠于他的吸血鬼,控制了日本,强迫五大常给他修建大厦,使他能够将各地区的武道家招买过来……”

    小茜说着,眼底里涌出对世事变迁的感叹,她像是对过去吐槽,把未来发生的炸裂事件一股脑吐出

    “我是如此怀念。当然,武道家为了人类应该如此,但是相比之下,我们也有了自己家庭,这代表我们不能肆无忌惮地奉献自己的性命。”

    小茜把最后一句话说了出来,深深叹了口气

    结女沉默了许久,看向院子围墙外的天空,灰暗阴沉。不用多说,她不喜欢这种氛围

    “也许你现在过去还能见到自己女儿。或许她们已经乘校车回来了,你知道吗?我的孩子跟她不是很熟,我希望他们能有多一点话题。”

    结女站起来,走到窗边,和小茜并肩站着

    院子里的风还在吹,晾衣绳上的衣服鼓起来又瘪下去,像在重复某种古老的呼吸

    “你想让我去见见她?”结女问

    小茜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那个弧度还在。“不是我想让你去,是你该去。她是你女儿,不是我女儿。”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一点,“不过我也可以算是她的母亲。”

    结女没说话。她盯着院子角落里那棵光秃秃的老树,枝丫交错着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双双摊开的手

    “她们一个学校?”她问

    “嗯。风林馆。”小茜转回去,把窗户拉小了一点,“同班。座位挨着。天天在一起混。”

    结女想象不出自己的女儿和别人的女儿坐在一起的样子

    她甚至想象不出自己的女儿长什么样。是像她多一点,还是像林马多一点?头发是黑的还是红的?眼睛是深潭般的还是血色的?

    她发现自己一个答案都给不出

    “你紧张?”小茜问

    “没有。”

    “你骗不了我。”小茜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笑意,“我也算是对武道有些研究了,对于气息的分辨还是可以的。”

    结女没反驳。她把目光从树上收回来,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她在学校叫什么?”结女问

    小茜眨了眨眼,然后笑了。“你连自己女儿叫什么都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未来的自己给她取什么名字。”结女的声音低下去,“她叫什么。”

    “早乙女结衣。”小茜说,“结衣。你名字里的‘结’,她名字里的‘衣’。”

    结女愣了一下

    “好。”她说

    小茜笑出了声。“看样子你和今天的自己也没什么不同。”

    结女没接话。她把手从窗台上收回来,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

    “道场里就你一个人?”

    “嗯。”

    “乱马不在,你女儿呢?”

    小茜靠在窗框上,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耳后。“上学去了。今天远足,下午回来。”她看了看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快了。”

    结女站在门口,看着她的侧脸。那道从颧骨到耳根的弧线,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只是眼角多了几道细纹,耳后藏了几缕银丝

    她还是小茜,但已经不是结女认识的那个小茜了

    “我走了。”结女说

    “嗯。”小茜没回头,“有空再来。”

    结女穿上鞋,拉开大门。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味和远处隐约的喧闹声

    她走出去,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灰色的街道,灰色的房子,灰色的天

    她走得不快,脑子里全是小茜刚才说的那些话——林马用暴力控制世界,武道家们有了家庭不能肆无忌惮,她的女儿和别人的女儿坐在一起,天天混

    她不知道那个学校在哪。她不知道校车几点到

    她不知道见了女儿该说什么

    但她还是往前走

    拐过一条巷子,远远看见一辆黄色的校车停在路边,车门开着,孩子们正一个一个往下跳

    她的脚步慢下来

    那群孩子叽叽喳喳的,有的在笑,有的在闹,有的背着书包跑得飞快,有的慢吞吞地跟在最后面

    她看见一个扎马尾的女孩从车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被旁边的另一个女孩扶住。两个人说了句什么,然后一起笑了

    那个女孩的头发是黑色的,很长,垂到腰际。她的侧脸很白,下颌线条分明,像被刀削过

    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弯起一个很好看的弧度,像春天刚冒出来的新芽

    结衣站在远处,看着那个女孩和同伴说笑着走进校门,消失在灰色的围墙后面

    风从她身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又落下

    她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久到校门口的学生都走光了,久到那辆黄色的校车开走了,久到天边那层灰蒙蒙的光又暗了一度

    然后她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她没去见女儿。她不知道怎么见

    她怕见了之后,女儿问“你是谁”,她答不上来

    她走在那条灰色的街道上,路过一栋栋灰色的房子,路过一扇扇紧闭的窗

    风从巷口灌进来,凉飕飕的,把地上的落叶卷起来,又扔下去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