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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3章 西伯利亚冻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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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伯利亚的冻土之上

    因为到了夏季,冻土大面积融化,从远处一眼看过去,森林树木倾斜,如同喝醉了一般

    斯拉夫喝着烈酒,唱着民谣。光着膀子走在冰天雪地当中,根据当地村子指出,这个地方有一个高达三米左右的棕熊,为了维持自己高大的身躯把周围的野物都捕食干净了

    但还不够,它甚至跑出来祸害村民

    得到通知,此次前来便是他围剿这只棕熊来的

    西伯利亚的冻土在脚下嘎吱作响,不是冻的,是化了又冻、冻了又化反复蹂躏出来的那种松软

    斯拉夫踩着那些歪歪斜斜的树根,一步一个脚印,酒壶挂在腰带上,随着他的步伐一晃一晃的,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在辽阔无际的西伯利亚针叶林地带,我孤身一人,独自在流浪——”

    他的声音在林间回荡,粗犷又沙哑,像被伏特加泡过的砂纸。惊起的鸟从枝头飞起,扑棱棱的,在黑压压的树冠间乱窜

    他唱完一段,仰头灌了一口,抹了抹嘴,继续唱

    “这里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只有那凛冽的寒风陪伴着我——”

    风从北边刮过来,裹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

    他光着膀子,胸口的肌肉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像一块块被水泡过的石头,身上冒着白气,那是汗,也是酒气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树越来越稀,地上的脚印也越来越大。不是他的,是熊的

    那掌印比他的脑袋还大,陷进泥里,边缘已经结了薄冰

    斯拉夫蹲下来,用手指量了量,又站起来,顺着脚印往前走

    林子尽头是一片乱石坡,坡下是一条干涸的河床,河床上堆满了被熊翻过的石头

    他停下脚步,酒壶也不晃了

    那股气息就在前面,浓烈的,腥膻的,像一堆腐烂的肉在太阳底下晒了三天

    他眯起眼睛,看见河床尽头那块最大的石头后面,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动。不是石头,是熊

    那畜生站起来的时候,斯拉夫才看清它有多高。三米不止,毛是黑的,胸口有一撮白毛,像被人泼了一盆油漆

    它的头很大,嘴张开的时候,里面那排牙齿在灰蒙蒙的光里泛着黄

    它盯着斯拉夫,没有吼,只是盯着。那双小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饥饿。

    斯拉夫把酒壶解下来,放在脚边,活动了一下肩膀

    骨节咔咔作响,像是很久没动过的机器重新启动了。熊往后退了一步,不是怕,是在蓄力

    斯拉夫往前走了一步。熊扑过来了。它的速度比斯拉夫想象的要快,那只巨大的熊掌带着风声拍下来,地面被砸出一个坑,泥水溅起一人高

    斯拉夫没躲,他抬手,掌心抵住那只熊掌。力道从手臂传到肩膀,从肩膀传到腰,从腰传到脚底。脚下的泥土陷下去,没过脚踝。他撑住了

    熊愣了一下,那双小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斯拉夫看得懂的东西——不是恐惧,是困惑。它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两条腿走路的东西,能接住它的掌

    斯拉夫没给它想明白的时间。他另一只手握成拳头,砸在熊的胸口

    那一拳砸下去的时候,熊的胸口塌了一块,嘴张开,喷出一口热气,腥臭的,混着血沫

    熊往后退了一步,斯拉夫跟上去,又是一拳

    这一拳砸在熊的脑袋上,它整个身体往旁边歪过去,撞在石头上,石头碎了,熊也倒了

    它趴在碎石堆里,嘴一张一合的,血从鼻子和嘴角往外淌,把那撮白毛染成了红色

    斯拉夫站在它面前,胸口起伏着,白气从他身上冒得更厉害了

    他低头看着那只熊,看了很久

    熊的眼睛还睁着,那双小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最后灭了

    斯拉夫弯腰,把酒壶从地上捡起来,拧开盖子,灌了一口。然后他把酒壶举到熊的嘴边,倾斜,酒液淌下来,淌过熊的鼻子,淌过它的嘴,淌进那摊血里。“敬你。”

    他说,声音比刚才唱民谣时低了很多。然后把酒壶收回来,灌了一口,转身往回走

    风从北边刮过来,把他的背影吹得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那些歪歪斜斜的树林里

    熊躺在那儿,一动不动。胸口那撮白毛被血浸透了,贴在皮上,像一面倒下的旗

    “这该死的地方没有一点信号……”

    冷风呼呼的吹,斯拉夫收起酒壶,望着树林,这意味着他得独自一个人徒步走回去

    “咳……”

    一个人在他背后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斯拉夫忽然惊醒,猛然回头,后跳数十米拉开距离,他难以想象居然有人在这种地方能够不发出任何动静就接近他,而且没有散发任何气息

    “哟,俄国的兄弟,你叫什么来着?”

    一个白色的身影,突兀地站在雪地之中,平静地打着招呼

    他见斯拉夫没有反应,默默地揭下了自己的帽子,露出

    斯拉夫认识这人,以及他标志性的伤疤,嘴角一处,眉眼也带着一处。那是林马特征,他听说过他,从来没来过会议室却在他们十人中意外地出名

    “早乙女林马?”

    “正是在下。”

    林马抱了抱拳,但似乎想到了什么。自己此次前来是来谈条件的

    “你好,我的朋友。你应该知道,我来找你不是来喝酒谈笑的……”

    “呵,我大概知道你不怀好心。”不知道为何,斯拉夫总觉得林马找自己不是什么好事

    “别这么说,我这么做对你对我乃至整个人类世界都有好处。为何我们迟迟摆脱不了黑暗,终究是人性。各个国家完全不愿意耗费大精力人力物力财力去研究一个高功率能源器具,甚至在后面被垄断产业控制,完全中断了研发进程。最近关于利维坦事件我希望你能不要管……还有就是转达给大厦的各位。”

    斯拉夫听完林马的话,沉默了很久。他把酒壶从腰带上解下来,灌了一口,又系回去,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

    “你说的那些,我不懂。”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闷了一些,“什么能源,什么垄断,什么人性。我只知道,有人被欺负了,我就去帮他。有熊吃人了,我就去杀它。你让我不要去管那些事——那我算什么?”

    林马站在他对面,白色的兜帽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斯拉夫,那双血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波动

    “你是武道家。”林马说,“武道家的职责是保护弱者。我没有让你放弃这个职责。”

    “那你要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林马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雪被踩实,发出细微的声响,“利维坦的事,金有电器的事,那些政客、记者、武道家——你都不要管。交给我。再一步说,我只需要你闭嘴。”

    斯拉夫盯着他看了很久。风从北边刮过来,裹着雪粒,打在两个人身上

    “交给你?”斯拉夫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比笑更复杂的东西,“你连会议室都不来。你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见。你让我们把世界交给你?”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没有反驳

    斯拉夫把酒壶又解下来,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酒液顺着下巴滴在雪地上,烫出一个个小洞

    “我见过你女儿。”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去年,在新东京的武道大厦。她跟着格蕾顿来参观,站在走廊里,一个人。我问她是不是迷路了,她说不是,她在等爸爸。我问她爸爸是谁,她说早乙女林马。”

    林马没说话

    “我告诉她,你爸爸很厉害,他是世界上最强的两个人之一。她看了我一眼,说‘我知道’。然后她就走了。”斯拉夫拍了拍胸口的雪,“她的眼睛和你一模一样。”

    “所以?”

    “她真好看,迸发着青春的活力,看到她我就想到了过去的种种,可惜直到现在我都没看见你预言中说过的‘结束’,看样子你的神棍不够专业。”

    林马没接他的话,而是看向天空,白白的带着点灰,在地球上任何地方都避免不了,整个世界就是一片灰暗

    “所以你要我闭嘴?”斯拉夫把酒壶往雪地里一插,壶嘴朝上,像一根歪歪扭扭的界碑,“凭什么?”

    林马看着他,没有说话

    斯拉夫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雪被踩得嘎吱作响

    他比林马高了将近一个头,光着的膀子上还冒着白气,胸口的肌肉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像一块块被水泡过的石头

    “你让我不要管利维坦——那我问你,你管了什么?”

    “我管了。”林马的声音很平,像在念天气预报

    “你管了什么?”斯拉夫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不是吼,是那种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酒气的闷响,“你坐在那个大厦最顶上,你不出席会议,你不表态,你不投票。别人问早乙女林马在哪,他们说‘不知道,可能在哪个国家,可能在海底,可能在哪个女人的床上’。你的女儿站在走廊里等了你一下午,你没来。你的妻子一个人住在公寓,你一年回不去一次。你管了什么?”

    林马的身形在风里晃了晃,没有反驳

    斯拉夫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从雪地里拔出酒壶,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我知道你威胁过美国总统,我知道没有你,那些国家不会乖乖坐在一起建大厦。但那是以前的事。现在呢?现在你在干什么?”

    “我在做该做的事。有一个叫金有正的,你应该认识他……”林马说

    “认识谁?还有该做的事?”斯拉夫把酒壶往腰上一挂,双手叉腰,胸膛挺得比熊还高,“你告诉我,什么是该做的事?让那些武道家闭嘴?让记者闭嘴?让政客闭嘴?这就是你该做的事?”

    林马沉默了一瞬。“这个世界不需要更多的人吵来吵去。需要的是有人去做。”

    “做?”斯拉夫笑了,那个笑容在冰天雪地里显得很突兀,像一块烧红的铁被扔进雪堆里,滋滋冒着白气,“你做什么了?你把金有正藏在那个破生态园底下,你帮他把利维坦养得越来越大,你让他在背后操纵一切——这就是你做的事?”

    林马的眼睛眯了一下。“你知道金有正?”

    “我调查过。”斯拉夫说,“不过我知道你。你不是那种会帮坏人做事的人。所以你帮他,一定有你的理由。但你不说。你从来不说。”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你不说,我们怎么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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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马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侧。那双血色的眼眸在灰蒙蒙的天光下亮着,像两盏没烧旺的灯。“我不需要你们信我。”

    “那你需要什么?”

    “需要你们闭嘴。”

    斯拉夫盯着他看了很久。风从北边刮过来,把他胸口的汗毛吹得贴在皮上,又吹起来

    他的呼吸很重,一下一下的,像那头熊临死前的喘息

    “如果我拒绝呢?”他说

    林马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白色的兜帽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单薄的身形在风里晃来晃去,像一面旗

    斯拉夫把酒壶从腰上解下来,放在脚边的雪地上。然后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咔咔作响,像很久没动过的机器重新启动了

    “我听过你的传说。”他说,“核爆千旋弹,空爆大西洋,美国总统被你吓得三天没睡好觉。那些武道家提起你的名字,声音都会低半度。你很厉害,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厉害。”

    林马没说话

    “但你打过熊吗?”斯拉夫问

    林马的呆毛晃了晃

    “西伯利亚的熊,和你以前打过的那些东西不一样。”斯拉夫把拳头握紧,指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它不会飞,不会发气弹。它只会扑过来,拍你,咬你。它不聪明,但它不怕死。因为它饿。”

    他往前迈了一步

    “你饿过吗?”他问

    林马没有回答。他只是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像在等什么

    斯拉夫又迈了一步。“你没饿过。你从出生就是早乙女林马,你被玄马养大,你跟着乱马修行,你掉进咒泉乡,你变成吸血鬼,你打败了吸血鬼之王,你成了世界最强。你从来没饿过。你不知道饿是什么感觉。你不知道那种胃里空荡荡的、像有一只手在里头拧的感觉。你不知道饿到极致的时候,人会变成什么。”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冻土上回荡,像那头熊临死前的咆哮

    “我饿过。”斯拉夫说,“小时候,家里没有面包,没有牛奶,什么都没有。我饿得啃树皮,啃皮带,啃雪。后来我学会了打猎,打狼,打熊,打任何能吃的东西。我不再饿了。但我知道饿是什么感觉。”

    他停下来,站在林马面前三步远的地方。“那头熊,它饿。它把周围的野物都吃光了,开始吃人。它不是坏,它是饿。我杀它,不是因为恨它,是因为它必须死。”

    林马看着他,那双血色的眼眸里终于有了一点东西,不是情绪,是某种更深的、更沉的、像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疲惫。“你说完了?”他问

    斯拉夫没有回答。他握紧拳头,脚下一蹬,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朝林马冲过去

    速度比他打熊的时候快得多,快到林马的眼睛都眯了一下

    拳头铺面而来,可林马只是微微向后倾倒,那只如炮弹一般的拳头仅擦到林马耳朵过去

    斯拉夫的肌肉贴近林马,但被他用右掌贴在腹部,手腕一翻,一转,斯拉夫的庞大身躯便离开了地面,朝着空中飞去,向着林马身后飞了出去

    “你是个好人,但是我更希望你动动脑子。”

    林马侧头看向倒在一片断木枝丫的斯拉夫,此时他有些狼狈,完全失去了刚才与熊交战的从容,这是正常的,因为眼前的男人比刚才那头熊强了数十百倍,进一步讲他比自己还强了不止一倍

    “脑子有问题的是你才对!”

    斯拉夫再次扑向林马,林马没有动,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正对斯拉夫

    “我可没说过你脑子有问题。”

    话音一落,一股重压全部倾泻在斯拉夫的小腿甚至更上一些达到了大腿的部分

    他本来全身向前倾如同猛兽扑击,但是突然的压力使他全身丧失了平衡,使其整个人摔在地上,脸陷入冻土之中

    “我说过,只是聊聊,犯不着动手。”

    林马四处看了看,跑到一边,搬来了一块石头,放在斯拉夫前面,自己坐了下来

    斯拉夫抬起头,下巴杵进地里,艰难地骂着,不过说的是俄语,林马并没有听懂多少,只是等着他骂完,自己再好好说话

    斯拉夫骂了很久,骂到嗓子都哑了,骂到嘴里的泥都干了,骂到林马开始无聊地掰手指玩

    他掰完左手掰右手,掰完右手又掰左手,像是在数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数

    帽子在风里晃来晃去,哗哗作响,像一棵被风吹得没脾气的草

    斯拉夫终于骂完了。他把脸从冻土里拔出来,呸呸吐了两口泥,翻了个身,四仰八叉地躺在雪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白气从他身上冒出来,在灰蒙蒙的天光里像一根快要燃尽的烟

    “你就是个疯子。”他用俄语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在这片空旷的冻土上,每一个音节都听得很清楚

    林马没接话。他站起来,走到斯拉夫旁边,低头看着他

    “骂完了?”

    斯拉夫没理他

    “骂完了就起来。”林马说,“地上凉。”

    斯拉夫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像要吃人。但他还是爬起来了

    不是因为地上凉,是因为他躺在那儿仰头看林马的时候,觉得自己像个被人踩在脚下的熊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把酒壶从雪地里捡起来,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

    “你让我不管利维坦。”斯拉夫抹了抹嘴,“你知道他有多大吗?”

    “知道。”

    “多大?”

    “比山还大。”

    斯拉夫嗤了一声。“山?什么山?富士山?还是我家门口那个小土坡?”

    林马想了想。“比富士山大。”

    斯拉夫的笑声卡在喉咙里。他盯着林马看了三秒,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又灌了一口酒

    “你控制得住它?”

    “能。”

    “凭什么?”

    林马沉默了一瞬。那撮呆毛在风里晃了晃,像在思考什么。“因为我是早乙女林马。这还不够?”

    斯拉夫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在冰天雪地里很突兀,像一块烧红的铁被扔进雪堆里,滋滋冒着白气

    “你这个人,自大得像白痴,自大白痴。”

    林马没反驳。他把手插进口袋,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偏过头看了斯拉夫一眼

    “利维坦的事,你别管。”

    “我要管呢?”

    “你管不了。”

    斯拉夫把酒壶往腰上一挂,双手叉腰,胸膛挺得比熊还高。“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林马的声音很平,像在念天气预报,“是在陈述事实。”

    斯拉夫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风从北边刮过来,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胸口的汗毛贴在皮上,又吹起来

    “那个金有正,”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信他?”

    “不信。”

    “那你为什么帮他?”

    林马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白色的兜帽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斯拉夫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他把酒壶从腰上解下来,灌了一口,“你女儿,”他说,“她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林马顿了一下

    “不知道。”

    斯拉夫点了点头,把酒壶往雪地里一插,壶嘴朝上,像一根歪歪扭扭的界碑。“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

    林马沉默了很久。久到斯拉夫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等天蓝了。她生日快到了。”

    斯拉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短,很轻,像是什么东西碎了又被粘回去

    “那你得快一点。她等不了那么久。”

    林马没接话。他转身,走进了那片歪歪斜斜的树林里

    白色的兜帽衣在灰蒙蒙的天光下越来越淡,最后融进了那些光秃秃的树干之间,消失不见

    斯拉夫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风从北边刮过来,裹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酒壶,壶嘴歪了,朝天上杵着,像一根手指,在指着什么

    他把酒壶拔起来,灌了最后一口,抹了抹嘴,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疯子。”

    他嘟囔了一声,声音被风吞了,连他自己都没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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