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马刚刚踏进墓地时,其实就中了幻术
他疑惑墓地之中为何还有一间木屋,四周的墓碑和枯树像被什么东西抹去了一样,只剩那片诡异的空地,和那扇半掩的木门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在墙上投出摇晃的影子
一个老人坐在矮桌对面,手里端着茶杯,姿态悠闲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晒太阳
林马盯着他看了三秒,那撮呆毛警觉地晃了晃
“坐。”老人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对面的蒲团,“茶刚沏好。”
林马没有动
老人笑了笑,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放心,不是鸿门宴。只是有人托我……陪你说会儿话。”
林马沉默了一秒,然后走过去,在蒲团上坐下
老人把茶杯推到他面前
茶色清亮,热气袅袅
林马端详着那杯茶,没有喝
老人也不催,自顾自地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发出满足的叹息:“好茶。”
林马看着他,端起茶杯,凑到唇边
一口
茶水入喉的瞬间,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一股剧烈的灼烧感从喉咙蔓延到胃,像有人在他身体里点了一把火
他张开嘴,一口血喷出来,溅在桌面上,染红了那杯还没喝完的茶
然后是眼睛
耳朵
鼻子
七窍开始流血,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领上,滴在手上,滴在面前的矮桌上
林马撑着桌子,身体开始发抖
滑头鬼看着他这副样子,脸上的笑容依然悠闲,甚至还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普通的迷药对你这种级别的吸血鬼,牵制效果太低了。”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所以用了毒。烈性的那种。吸血鬼的体质虽然能抗毒,但适应的过程……会长很多。”
林马瞪着他,那双血色的眼眸里写满了什么——不是恐惧,是一种“你等着”的平静
他想说话,但喉咙像被火烧过一样,发不出声
只能趴在桌子上,身体开始本能地解析那些入侵的毒素
一秒钟像一年
滑头鬼又给自己倒了杯茶,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屋外,月光惨淡
——
另一边,结女站在墓地边缘,看着那些涌上来的妖怪
数量不少
奇形怪状,张牙舞爪,从四面八方朝她扑过来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第一只冲到她面前,爪子还没落下,人已经飞出去了
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像被风吹散的落叶,三下五除二,倒了一地
结女站在原地,身上连一点灰都没有
那些妖怪躺在地上哀嚎,没有一个能再站起来
但玉藻前还站在那里
她站在墓地中央,九条尾巴在月光下缓缓摆动,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周围的地面上,散落着无数细小的石子——那些石子刚才像飞刀一样,把试图靠近她的妖怪全部击退
结女往前迈了一步
一颗石子呼啸而来,擦着她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
她停下脚步
玉藻前依然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在酝酿什么
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粘稠,月光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样,在她身边扭曲成诡异的弧度
结女盯着她,拳头被握紧了些
她脸上已经挂彩了——不是刚才那颗石子,是之前几次试探时留下的
伤口不深,但在这张平时看不出情绪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月光下,两个女人隔着二十米的距离对峙着
墓地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远处木屋里偶尔传来的咳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