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醒醒……”
“完了，咱们是不是要散伙了……”
“小老弟……”
就在意识要沉沦的一瞬，方寸猛的被体内声音惊醒。
此刻他站在金色的宫殿里，身体完全无法做出动作，且神魂的剧痛让他有些意识不清。
张良看见这一幕冷笑一声，随后手中剑光芒涌动，三尺剑芒透体而出，且有金龙虚影环绕剑身。
眼看方寸有些清醒，山神立刻说道，“将黑宫放出来吧，我应该有办法带你离开。”
方寸愣了许久才摇摇头，“将我身上的太虚令弄出来。”
“好……”
然而太虚令还未出现，张良的攻击已经落下，就在这时远方有光芒闪烁。
“什么人？”张良猛地抬头，然那光芒一闪而逝，悄无声息。
咔嚓～
突如其来的清脆声，让张良身体一震，金色宫殿出现了裂缝。
这是……
张良心头一跳，似乎意识到什么抬头朝天空看去，瞳孔剧烈收缩。
夜空下，有一只手掌从天而降，金色宫殿被强横的威压直接碾碎，漫天碎屑飞舞中，那只手掌抓走了方寸。
噗嗤……
张良喷出一口血，神色惊疑不定的盯着天空，抓了人转瞬而逝。
就在这时，张良的脸忽然裂开了一条缝隙，有蓝色的液体从缝隙里渗透出来，尤为可怖。
“哈哈哈跑吧，你跑不出这地方！”
“哈哈哈哈……”
阴森的笑容回荡在书院上空久久不散。
……
小七起的大早，被人引着来至皇城下方，脑袋上的唐猫昏昏欲睡，盘成一个毛球。
“哎，怎么就你啊，方寸呢？”如花问道。
“……”
小七沉默一瞬答道，“方寸说要去会会故人，在丰都等我们。”
听到这话如花和似月对视一眼，如花笑道，“这不是偷懒吗？”
“算了算了，那咱们出发吧？”
小七点点头，“走着！”
如花似月边上有四辆马车，有三辆拉着大箱子，最前面坐人的那辆马车上还插着沧澜镖局的旗帜。
还真是有点当年那个味道。
小七走过去伸手敲了敲其中一个箱子好奇问道，“这里面装的什么玩意？”
“小七啊，镖局的规矩忘了？”
小七：“……”
“没意思，我昨晚没睡觉，你们先赶着。”
说完小七跳入马车内，如花和似月对视一眼，这才坐在马车前面赶着马慢悠悠的离开欢都。
小七摇摇晃晃的睁开眼，先是撸了一把猫头，这才透过马车帘子的缝隙看向外面。
如花似月。
他昨晚试过，没什么异常。
但是后面那三个大箱子，以他如今的修为居然感觉不出来里面是什么。
最重要的是，方寸去了书院没回，是在叙旧，还是出事了？
小七也发现了不对劲。
如今想来东家的话也有些问题，且不说他和方寸，就是如花似月也有修为在身，为何还要用这种原始的方式来押镖？
要么是送的货有问题，要么就是收货的人，没有准备好。
小七心中思绪流转，时不时摸摸猫头。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虽然看起来像个二傻子，但毕竟是当过皇子的人。
……
方寸是被冷醒的，有风吹在身上，嘎嘎冷。
呼～
方寸睁开眼，猛的坐起，前方是一望无际的水面，而他的双脚居然泡在水里。
“醒了？”
边上传来笑声。
方寸偏头，先是看见鱼竿，这才看清人。
他身边有人坐着垂钓，一身蓑衣。
方寸愣了一瞬，又往后方看去，果然不远处挂着一个破木牌。
仙人驿。
“你……”
方寸皱眉，这个人不是印象中的驿卒。
“你这人记性可真差，老夫怎么说也曾教过你，且当年你们出来时，还送了老夫几匹马，可还记得？”
方寸皱眉，“陈青囊？”
陈青囊失笑，“我还是喜欢你喊我先生，有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方寸：“……”
先是凤琉璃，现在又是陈青囊。
这么说，那时候不是幻境？
想到这里，方寸想把脚收回，却不想陈青囊笑道，“还是泡着吧，这水下生了不少草药，对神魂有些用。”
方寸一愣，“是你救了我。”
陈青囊点点头，“是的，你太冲动了，既然发现异常为何还要进去？”
“那个不是张良吧？”
“当然不是。”
“那……”
方寸还想再问，却不想陈青囊的的鱼竿有了动静，哐哐点头。
“大鱼！”
陈青囊面色有些兴奋，连忙站起身来用力。
方寸默然，忽又发现江面似乎多了些东西。
有形状怪异的白色骨骼漂浮在江面上，有些像水中孤岛，又像是某种巨兽露出脑袋。
陈青囊确实钓到了大鱼，至少是一锅炖不下的大鱼躺在地面，那尾巴拍着地板啪啪作响。
陈青囊看向方寸，“会做鱼？”
“会一点……”
“去吧，边吃边聊。”
“可……”方寸指了指泡在水里的脚。
陈青囊摇摇头，“民以食为天，区区小伤，吃完再泡也行。”
方寸：“……”
鱼头熬了汤，鱼肉做了菜，方寸又摸出两壶酒放在小木桌上。
江面飘来的微风，将鱼汤的热气吹散，陈青囊动了动鼻子笑道，“你这手艺倒是不错。”
方寸笑笑，“那就尝尝。”
“当然。”
陈青囊夹了些鱼肉放入口中，又打开一壶酒，一口肉一口酒。
方寸盯着他，心中思绪难安。
陈青囊，第一次见面，他说是医生，看不出任何修为。
第二次则是在入凌虚的时候，那时候的陈青囊真的像一位先生。
此时此刻，陈青囊像个迟暮的老人，依然看不出修为。
“问吧。”
“啊？”
陈青囊抬头笑笑，“你没有问题？”
“有的。”
方寸想了一会问道，“入凌虚的那个幻境，到底是……？”
陈青囊笑，“那是过去真实发生过的事，只是你那时候恰好在而已，所谓天道，也不能无中生有，扭曲事实。”
方寸一惊，“所以说，蛮荒以前真的有万城？”
“当然，以前这里可没什么欢都丰都，只有蛮荒和朱陵。”
“……”
“书院那个冒牌货是什么东西？”方寸再问。
“你可曾听过星兽？”
“知道。”
“那就是星兽。”说到这里陈青囊又补充一句，“是如今的星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