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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舟鱼敲了好久的门，王虚玉才缓缓打开门，他依然提着那盏油灯。
这让方寸想到人鱼烛，她也有一盏油灯。
油灯光芒不算亮，且摇摇晃晃的。
方寸瞧着王虚玉也没有影子，这让他心中忍不住一沉。
王虚玉先是朝方寸点点头，这才看向怜舟鱼淡淡道，“看在师弟的份上，今日我就让你进来。”
“什么话，你不让我进，我就打到你心服口服！”
“……”
怜舟鱼摇摇晃晃走了进去，方寸犹豫一瞬，也跟了进去。
和他们说了声，方寸直接去寻张良。
即便天色已晚，张良依旧在窗边看书。
见方寸到来，张良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道，“多年不见，你竟已成长至此，看来我当初说的话，你听进去了。”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可还记得？”
方寸点点人，拱手道，“夫子一月授艺之恩，从未忘。”
张良摇头，“所谓师傅引进门，修行在个人，这是个人努力。”
方寸垂首，瞥了眼张良脚边，沉默一瞬低声道，“夫子，我修行至此，仍有不少疑惑，可否指点一二？”
说着方寸朝张良伸出手。
张良愣住，笑了。
“你要与我比试？”
方寸点点头，“还请夫子赐教。”
“呵呵，也罢……”
张良站起身笑道，“此时学生都睡了，不如我们去上面？”
他指了指天空，方寸点头应下。
印象中的张良性格温和，是一位风度翩翩的长辈。
而如今张良站在天空，风采依旧。
只是，方寸看见了，他也没有影子。
方寸抿唇，随后伸出一根手指，“夫子，小心了。”
张良笑笑，“你可随意施展。”
话音落，张良身上忽然有一条金龙浮现环绕周身，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龙吟，身体周围不断泛起波澜。
见状方寸微愣，周屠如此阴险的手段，居然被这样防住了。
张良低头看向身体，莫名笑了声，“方寸，看来你这些年学了不少东西，可此招过于阴毒，还是少用为好。”
“多谢指点。”
方寸说了声，身体忽然消失，下一刻天空飘起了霜花。
银色的霜花划过天际，留下了肉眼可见的白色痕迹，空气中甚是结了冰。
张良见状，伸手虚空一握，有金色气息汇聚在手中，随后凝聚成一把剑，剑柄处雕刻着龙形。
飞舞的霜花忽然变的杂乱无序，萦绕在张良身边，聚而不发。
感受到空气中的寒气，张良眼神一沉，忽将手中剑举至眼前，另一只手伸出双指在剑身上拂过。
“云台三落！”
张良猛的转身，手中剑快速朝虚空刺了三下。
飞舞的霜花骤然停滞，金色的巨龙在空中划出弧形，随着一声龙吟响起，方寸直接被弧形剑气逼出身形，退了很远才勉强停下。
方寸喉头滚动，终是有血液从嘴角流出。
他躲开了张良的攻击，但仍被余波伤到。
见状张良收起剑，轻轻摇头，“到此为止吧。”
“你这身修为应和同辈比试。”
方寸擦了擦嘴角血液笑道，“龙吟剑客，名不虚传。”
张良微愣，后温和笑笑，“这个称呼倒是不错。”
方寸垂眸，果然。
书院夫子的代号，他不知道。
这一瞬间，方寸似乎明白了夫子为何还要有一个代号。
眼看张良要走，方寸忽然开口，“沉星海的阵法是你弄的？”
张良回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你在说什么？”
“沉星海有阵法，这里被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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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张良皱眉，“我这就去看看。”
“行了，别装了。”
方寸冷喝一声，忽然摸出一个面具戴在脸上，星光流转的面具在夜空熠熠生辉。
这样的面具，他有两个，皆是顺手牵羊而来，一是凤止成，一是闻家秘境。
张良看到那面具，顿时脸色一变，“方寸，你竟与星族为伍？”
方寸身上出现一朵金莲若隐若现，随后气息快速攀升，同时面具的光芒越发闪耀。
这东西果然能提升实力，居然将他体内多种力量融为一体，生成了全新的力量。
这时，方寸才答非所问。
“若你是夫子，那么作为书院被袭击应是自导自演，但我印象中夫子应该不会干这种事。”
“所以你是假的，大概这间书院也是假的吧？”
面对方寸的话，张良沉默一瞬，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
他拿出剑，淡淡道，“你为何会找上我？”
“因为我来时，发现书院还在，而能够封锁这方天地的人，这里好像只有夫子能办到。”
“不论你是真假，总归要来试试的。”
张良伸手弹了弹手中剑，语气颇有些赞叹，“你这人啊，好戏还未开场，怎么就那么心急呢？”
说罢，张良将剑背至身后，脸色完全冷下来。
“好奇心太重，会死人的。”
“剑履山河！”
话音落，张良反手持剑快速挥动起来，极快的速度让方寸一瞬间失去了目标，自身四周出现无数虚影，他们舞着不同的剑招，每一式皆有巨龙相随，龙吟声四起。
面具下的眸子动了动，方寸心中有些震惊。
看这招式，很明显是张良的。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随着那些虚影舞动越来越快，方寸站在正中心缓缓闭上眼。
某一刻，有剑意刺破虚空，瞬间锁定在方寸身上。
就在这时，方寸猛的睁开眼，眼角有金光流动，他身上也出现了影子，仿佛一个放大版的自己站在身后，若隐若现。
金色的利剑破空而来，方寸身后的影子忽然探出手掌，双指夹住了袭来的剑刃。
这种情况让四周沉默一瞬，接着密密麻麻的金色利剑带着龙吟之声，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而来，如金色的浪潮百川归海，誓要淹没方寸。
就在这时，方寸身后的虚影猛的睁开眼，一双毫无波动的金色眸子扫视四周，随后双手舞动，以极快的速度抓住了所有来袭的金色利剑。
砰~
浪潮中心光芒四射，如城市的霓虹灯散射。
没多久所有的金色利剑皆被崩飞出去，落在一旁化作了人形。
张良眼底闪过一丝狂热，“你居然有神性！”
方寸身上的虚影融入体内，他淡漠的盯着张良。
“该我了。”
“哈哈哈……”
张良猛的飞高了一些，随后剑指方寸冷笑道，“即便你有神性，可你的境界太低了。”
“今夜来寻我，自找死路！”
“琼台斩月！”
话音落，天空的月亮忽然被一分为二。
方寸一愣，这……
夜空下，张良背后金光四溢，随后又快速将方寸包裹，而那被展开的月亮居然出现在方寸胸口。
“小心，这是琼宫境。”
然山神话刚说完，四周的金光舞动，仿佛有看不见的大能在虚空堆砌，一座金色的宫殿缓缓成型。
琼宫一色。
张良落在宫殿上方，居高临下的看着方寸。
方寸站在宫殿中，身体一颤，似有什么东西拉扯他的神魂，导致他身体有些扭曲。
随着方寸胸口的两轮残月亮起，强烈的神魂刺痛，让他站在原地无法行动，且七窍皆有血液流出。
恍惚间，他想起来李茂所说。
道术，避无可避。
阎王要你三更死，你就活不到五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