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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桌五人，时鹿举起了酒杯。
“来，咱们咱们好不容易团聚，我敬你们一杯！”
小七大笑，“东家，还差两个呢……”
“……”
时鹿沉默片刻，苦笑道，“老徐我也不知道在哪，至于渺渺那得问问方寸了。”
“……”
方寸一愣笑道，“她在忙。”
小七咂嘴，“没意思，咱们喝……”说完他又看向如花似月，“你们老头赶紧给我敬酒！”
“……”
方寸轻抿一口，视线扫过时鹿，又落在如花似月身上，眼底光芒一闪而逝。
如花似有所觉，看向方寸举起了酒杯，“老头子我敬你一杯，当初多亏了你。”
方寸与他碰了一下，笑道，“都是自己人，没必要如此客气，倒是你们这些年去哪了？”
如花苦笑一声，“被一线天掳走，当了多年杂役，也偷学了一些本事。”
方寸沉默。
金丹境，好像确实是偷学。
小七听到这话，忽然拍拍胸口。
“我靠，区区杀手组织，连我小七的朋友也敢欺负？”
说着他又拍拍方寸肩膀，“一会吃完饭，带我们去，什么一线天，骨灰都给他扬了！”
方寸：“……”
飘了。
如花摇摇头，“一线天被人灭了，我和似月才能逃出来，这不是赶忙来找东家吗？”
“灭了？”方寸皱眉，“什么人干的？”
“不知，我和似月外出采购，才发现回不去了。”
“……”
小七忽然推了推方寸，“咱们来时遇到的怪鸟……”
方寸挠头，没说话。
“行了，别聊这些不开心的。”时鹿忽然拿出一面旗帜笑道，“最近有一批东西要运去沧澜城，正好你们回来了，有没有兴趣再走一趟镖？”
“如今这里可是大变样，正好可以欣赏欣赏沿途的风景。”
几人一愣，如花似月率先举手，“我们可以。”
小七看看方寸又看看时鹿，随后点点头，“我也可以吧，正好没什么事……”
唐猫趴在他脑袋上，抱着鱼啃，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
见状，时鹿看向方寸，方寸沉默一瞬试探道，“东家，是什么东西？”
时鹿笑笑，“镖局的规矩，不问货物来源。”
方寸：“……”
饭后，时鹿示意他们早些休息，每个人都分到了极为豪华的房间。
当晚，方寸站在屋顶上，如雕塑一般看着远方。
当初只有欢都和丰都，如今一眼看去，大地上多了很多密密麻麻光点。
方寸又看向丰都的方向，他能感知到小圣贤庄还在。
但是……
摸出书院的玉简，用手指点在上面，毫无反应。
他和书院失去了联系。
方寸不禁又回头看着欢都城外，城外迷雾消散后，视野极好，但夜色下看不见那遮天蔽日的海水。
这里，似乎被困住了。
但大家又安然无恙。
就在这时，小七顶着唐猫爬上来。
“还不睡呢？”小七递给他一壶酒。
方寸摇摇头没接。
“小七，你有什么看法？”
小七靠在屋顶上，打开一壶酒喝了一口，好一会才叹道，“如花似月这两个老头以前可没对我这么客气……”
不等方寸说话，他又笑道，“是不是当杂役，性子磨平了？”
方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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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蛋，仙门需要的是弟子，不是杂役。”唐猫忽然开口。
小七咂嘴，“过分了。”
唐猫没理他，而是看向方寸幽幽道，“那两个老头一定说了谎。”
“我虽没去过书院，但他们应该不会信口开河，也就是说，这里的情况有问题，但具体哪里有问题，我说不上来。”
听到这话，方寸想了一会说道，“我去一趟书院，小七去试试如花似月？”
小七愣住，脸色有些难看，“方寸，你真怀疑他们啊？”
方寸摇头，“非我所愿，但你别忘记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小七沉默，后点点头，“行吧，那明天还押镖不，我还是挺怀念的。”
“若是没试出来问题，照常押。”
“……”
两人一猫又聊了会，小七带着唐猫离去。
方寸则是拎着那壶没喝的酒去寻时鹿。
时鹿的房间有一张很长的桌子，桌上摆满了书卷，看着有些杂乱。
方寸出现的突然，时鹿愣了一瞬，这才让其他人离开。
将酒放在桌上，方寸笑呵呵道，“东家，当年一别，竟还有再见的机会，真让人高兴。”
时鹿点点头，语气有些唏嘘，“确实过了好多年，渺渺都回来过一次。”
方寸怔住，又问，“东家还记得我当时如何说的？”
时鹿抿唇，“你说修仙一途遥远，往后恐难有再见的机会。”
“时姑娘，珍重。”
方寸：“……”
居然是真的。
时鹿笑笑，“你当时说这句话，让我切实的体会到仙凡有别，好在欢都并非一窍不通，才有我们今日的再见。”
方寸扫了眼桌上的书籍，站起身笑道，“东家，早些休息，我先走了。”
“好。”
从时鹿那里离开后，方寸赶去了丰都，连夜去见了麻秃子。
麻秃子似乎极为激动，拉着他说了很多才放其离开。
而在去书院的路上，有人喊住他。
“方寸！”
方寸回头，怜舟鱼醉醺醺的站在不远处，她身后是灯光暧昧的阁楼。
“师姐还真是专一……”方寸说了句。
“嘿嘿……人生在世，及时行乐。”
怜舟鱼摇摇晃晃走过来，又笑道，“你怎么回来了，于虎那小子还活着么？”
“嗯，活着。”
“那就好，没丢我书院的脸！”
怜舟鱼又喝了一口，“你呢，要和我回书院么？”
方寸点点头，“既然来了，自然去看看夫子的。”
“说的好，别看师姐爱嫖，但书院弟子尊师重道还是不会忘的。”
“跟上！”
看到怜舟鱼摇摇晃晃的背影，方寸眯起眼。
师姐给他的感觉，也没有任何异常，完全不似书院被袭击过。
方寸刚想跟上，山神忽然开口。
“方寸你仔细看看她。”
“何意？”方寸不解。
“她没有影子。”
方寸怔住，盯着怜舟鱼，又抬头看看天空。
虽天色晚，但有孤月悬空。
月光照在摇摇晃晃的怜舟鱼身上，地面居然没有任何阴影。
这时怜舟鱼忽然回头，“师弟发什么呆呢？”
“还不跟上？”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