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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帝走了很多地方，最后来到东域。
此时的桃露已经奄奄一息，面对白帝的问题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
看着眼前延绵不绝的山脉，白帝停下了脚步。
这是最后一处了。
他偏头看到桃露低垂的脑袋问道，“现在后悔还来的及。”
然桃露像睡着了一般，没有回答。
“桃露，桃露？”
“啊？”
桃露抬头，疑惑的看向他，“你怎么停下了？”
不等白帝开口，桃露又笑道，“我已经能感受到生命的消亡，我很高兴。”
“若有来世，我想当一个普通人，好好体验生老病死，而不是一个死不掉的怪物。”
“……”
白帝默然，“好，这是最后一处。”
“嗯，快些……”
说完桃露又垂下脑袋。
白帝犹豫一瞬，飞入了涂山。
此时的涂山挂满了红灯笼，白帝瞄了一眼，直奔桃花林而去。
涂山的桃花林比大荒任何一处都要来的密集，也盛开的鲜艳。
白帝站在桃花林外看了许久，随后举起了剑。
光芒绽放又收缩于一点，然白帝要挥出去的剑忽然停在空中。
一滴雨水落在白帝鼻尖，他前方出现了一位女子，那女子伸手捏住剑，他挥不动。
“你是谁？”白帝皱眉。
雨生蝶瞧着他，又看看其肩膀上的桃露淡淡道，“不请自来，反问我是谁？”
白帝沉默，解释道，“我需要斩去这片桃花林。”
“为何？”
“没有为何。”
听到这话，雨生蝶轻笑一声，“那抱歉了，我涂山如今正在举行涂山祭，你若是故人便走错了地方，若想闹事……”
说到这里雨生蝶神色一冷，手中猛然用力。
咔嚓~
石剑出现了裂纹，继而崩碎，就像当初碎掉的恒山一般。
看着碎掉的剑，白帝愣住。
这人……
“你是谁？”
“涂山，雨生蝶。”
说着雨生蝶走入桃花林淡淡道，“小狐狸马上要来采集花瓣，你若是识趣，尽快离开。”
“这桃林涂山祭需要，你斩不去。”
看着对方的背影，白帝神色阴沉，随后伸手地上碎裂的剑开始恢复。
雨生蝶面色一冷。
找死！
疾风骤雨来的突然，白帝刚握住剑柄，急促的雨点便拍在身上，那些雨水瞬间侵入体内导致他动作一滞。
咔嚓~
白帝的身体出现了裂缝，裂缝有水流涌动似乎整个人要爆开一般，但下一刻又恢复如常。
噗嗤~
白帝喷出一口血，整个人倒飞而出，在地面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桃露也甩落至一边。
雨生蝶从暴雨中缓缓向他走来，雨水在其手中凝聚成了剑，但只能见其轮廓。
这人……
白帝眼中闪过一抹惊恐，这是他第二次栽跟头，还是如此狼狈。
嗖~
那看不清的剑指向他，雨生蝶淡漠道，“今日我涂山有祭祀，不宜见血，但你若执意不走，我也可以破例，毕竟我不是涂山狐族。”
雨水顺着脸庞划过，白帝喉头滚动，桃露忽然站在他前方，看着雨生蝶恳求道，“前辈，只剩这一处了，能否通融下？”
她也没想到，以白帝的实力居然会在这涂山折戟。
“何为通融？”雨生蝶问。
桃露沉默，将自己的故事缓缓道出。
听完之后，雨生蝶收起了剑，暴雨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怪异的盯着桃露，“生命何其可贵，为何要寻死？”
“因为我活够了。”
雨生蝶：“……”
这一刻，她看着桃露，心中颤动。
雨蝶一生何其短暂，拼了命都想活下去，如今这人说，活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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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讽刺。
“你说你活够了，我可以帮你。”
桃露一愣，惊喜道，“前辈愿意通融？”
雨生蝶摇摇头，“杀你不过一念之间，何须牵连无辜的桃林？”
“可是……”桃露沉默。
“别人办不到，不代表我不行。”
说着雨生蝶已然伸手点在桃露眉间，白帝一惊连忙起身，“不要……”
雨生蝶：“？”
白帝没理她，看向桃露劝道，“要不……”
“行了，老白，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桃露笑道，随后闭上了眼睛。
对方触碰她的瞬间，她便明白，这个人确实能杀死她。
白帝面色抽动，看到桃露闭上眼睛，终是什么都没说。
雨生蝶指尖忽然冒出光芒，尽数贯入桃露体内，桃露身体一颤，苍老的容颜瞬间褪去，身体开始变的矮小。
一瞬间，桃露又变成了孩子，雨生蝶却在这时收回了手。
“前辈？”桃露不解。
雨生蝶抬头看向天空淡漠道，“现在是清晨，当太阳落下时，你便会死。”
说完，雨生蝶没有理他们，转身入了桃林。
呵，不知生命可贵，那便是试试我族的诅咒。
桃露愣住，白帝却是眼神一动，飞快抓着她离开涂山。
……
“老白，你不说你天下无敌吗，怎么会打不过对方？”
白帝：“……”
“老白，我又变回来了，哈哈哈哈……”
“……”
白帝忽然停下，将桃露举起，神色认真道，“那人说的是真的吗？”
桃露一愣，眨眨眼，“你指什么？”
“太阳落下，便会死。”
“……”
桃露沉默，忽然摸出绳子套在脖子上，然后稍稍用力便疼的龇牙咧嘴。
“看来是真的……”
曾经的桃露可以挂在白帝身上放风筝，如今稍稍用力脖颈处便出现了鲜红的勒痕。
桃露有些高兴，“老白，我似乎变成了普通人……”
白帝默然，将她放下问道，“你有什么愿望吗？”
“嗯，我想回家看看，就是我们遇见的那个地方……”
“……”
白帝身上光芒闪动，四周环境突变，水流呼啸而出形成了小溪，小溪边有桃树摇曳生姿。
这个地方，当初被白帝收走了，不然他也无法带桃露离开。
桃露在四周打量一圈，又说道，“太荒凉了，都没有建筑……”
“等等。”
白帝挥手，有城池拔地而起。
“好丑，能不能换一个。”
“……”
最终桃露确定了城池的模样，三张纸片一样的结构，她说这个很像桃花扇。
“老白啊，这城里也太空荡了……”
“稍等。”
白帝不断拿出东西来装饰城池，桃露则是在一边看着。
“老白，你居然有这么多书，这是什么书？”
“你不适合看。”
“不会是有色书吧？”
“……”
等白帝布置好，他回头刚想说话，猛然发现桃露居然比蹲着的他还要高。
白帝不禁偏头看了看外面，太阳已经升起了些，这让他心头一跳。
“桃露，我给你做顿饭吧？”
“你还会做饭呢？”
“会一些。”
“好，去吧。”
等白帝做好饭，桃露又长大了一些，已是窈窕淑女。
这让他心中震惊。
朝生夕死，那个雨生蝶竟如此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