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幕里齐羽回来了,很长时间后,齐晋再次在铺子里见到了无邪。依然顶着吴三省的脸,颓废疲惫。
“这时间……”
“张家古楼之后了。”无邪哑声,他扭头看了眼潘子,闪过哀伤。
几乎是在看见他的第一眼,齐晋整个人就定住了。
神似吴三省,无邪终究是活成了他三叔的模样。
他状态太不对了,齐晋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随后无邪一点一点地麻木地往下说,小哥走了,说要解决自己的事,不知道去了哪儿;潘子为了护他,死了;仙姑……只带出来一个脑袋……
荧幕放到这儿,秀秀眼里已经泛起了泪光。这么多年过去,亲人的离去在她心里还是一碰就疼的疤痕。梁湾没说什么,默默揽住她的肩膀。
吴三省喉咙动了动,他眼睛挪到身后,潘子正看着他呢,见他回头,咧嘴笑了一下,三爷……
“你他娘的!”吴三省给了他一拳,潘子没躲,疼的呲牙咧嘴。
结果吴三省抹了把脸,最先绷不住了,“潘子……”
“三爷?”
“对不住……”他其实早该说了,真是对不住。
潘子叹气,“三爷,我从不后悔。”
他咧嘴笑,“我早说过了,我这条命就是三爷你的。”
三爷最在乎小三爷了,为了他死,他心甘情愿,
“我这辈子值了!”
“滚蛋!”暴躁吴三省又捶他一拳。
无邪捂着脸,对潘子他一直很歉疚也很思念。
荧幕里,齐晋也跟着抬手抹了把脸。无邪的痛苦她能感受到,可言语上的安慰在现实冲击下还是太苍白。
到底还是不一样……这是原着无邪第一反应。荧幕上女人站起身,一步步走近他,手掌贴上他的脸颊。
他呆呆仰着脸,“晋姨……”
她垂着眼,神色温柔,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眼睑。
她在安抚他……一点一点地,像是这样就能把他身上的痛苦和疲惫都拂去似的。
无邪阖上眼,脑袋低下去,额头抵在她小腹上,两人都不再说话,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轻轻交叠。
众人沉默,他们谁都没开口,包括吴贰白。谁都看得出来,齐晋和无邪两人无关风月,只是最纯粹的爱和关心。
很温馨的一幕。
温馨的不现实,原着无邪心想,不应该这样的。
他盯着另一个自己,忽然开口,“你未来会成为我吗?”
无邪被这突然的话问得皱起眉头,“你说什么?”
“你成不了为我。”原着无邪只是自顾自判决。
‘无邪’走的路无法依赖任何人。就像现在的他,当年吸蛇毒落下的后遗症,往后多少年都甩不掉。精神时好时坏,失忆症跟着,有时候他都害怕,他怕第二天醒来他就不是无邪了,或者他早就变成了汪臧海?
当年的他谁都依赖不了,小哥去了长白山,胖子待在北京,秀秀和小花也都被牵扯进来。他无处可歇,身边更没有一个像齐晋那样的人。也正是因为这样,逼着自己一步一步,才拼出了今天的无邪。
所以他才问,他还能成为自己吗?
无邪看着另一个自己,他们时间比他们的流速快,但没有齐晋世界的他,倒也算不上沧桑,眼神却透着一种看破世俗的平静,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寂静。
这是历尽千帆才磨出来的自己。
原着无邪问他,“你现在是在沙海时期吧?想知道后面你会发生什么吗?”
无邪扫了眼潘子,问道,“我又失去了什么吗?”
“或者说你有什么要叮嘱我的吗?”
原着无邪想了想,摇头道,“没有。”
无邪微笑,“那就行了。”
至于发生什么,他也不太想知道了。
“知道太多对我没好处,我不想失去对世界的探索欲,那是很可怕的事情。”
原着无邪看着他,面容平静。
“也是,毕竟你过得太顺了,我也会嫉妒的,无邪。”
他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啊?”无邪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是冷笑话吗?”
可原着无邪只是笑了笑,不自觉看向齐晋。
他们就是不一样。
未来的无邪也不会成为他。
毕竟在他最失意的日子里,小哥胖子都不在,身边没有一个叫齐晋的女人,会一直留意他那随时可能崩溃的精神状态,能让他靠在她怀里缓口气。
原着无邪沉默蹲了下来,张起灵抱着刀看了他一眼,又抬眸移到某个方向出神。
无邪沉默,也蹲了下来,只是这回,他没有选择和另一个自己倚靠在一起。
荧幕里齐晋因为担心无邪,可没少费心思,连吴贰白都被她指着鼻子骂。
看得吴贰白之外那些有点小心思的男人,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尤其是齐羽还在场,这戏就更有意思了。
齐晋骂吴贰白,他递茶。还时不时关切(实则拱火)。
有个挑事精在,打不得骂不得,不然媳妇儿不高兴,吴贰白脸都气绿了。
解雨臣感叹,二爷这过得什么日子啊。
娶了齐晋固然让人羡慕,可齐羽,那一般人真受不了。
梁湾则坚持,他们一家三口过好比什么都重要啊!
一般电视剧婆媳关系大结局都he来着。
可看吴贰白齐羽这架势,确实难啊!梁湾纠结,甚至她想提两箱牛奶去说和说和呢?
荧幕里齐晋跟着王盟给的线索,去了吴三省在杭州的别墅,也是他盘口总铺。
“原来是这时候了啊!”原着解连环恍然。
这个时间点的事,他也熟得很。
因为这时候两个世界的吴三省都失踪了,所以原着解连环解释,“三哥,大概就在这时候,咱们地下藏的东西解决了……”
吴老狗和解九对视一眼,棺材!
而张启山皱眉。
““抱歉,打扰了——””
荧幕里,吴三省别墅对面房子总有反光晃她眼,所以她干脆试探着进去了。
“嘶……”解连环缩着脖子,左瞄一眼右瞄一眼,悄没声儿地蹭到角落里。
无邪看假三叔狗狗祟祟从自己身边溜过,他,“???”
而荧幕里,齐晋扫了一眼一楼的陈设,视线落在茶几上那两杯还在冒热气的茶上,心里立刻明白了什么。
“她脸一沉,随即提气大喊,“吴三省!还是解连环?!”
“混蛋王八蛋!赶紧给劳资滚出来!””
听到这里,某男们都下意识激灵。
众人好奇她怎么知道是吴解两人的。
齐晋黑线,她解释道,“我之前来过他家,这个房子摆设和对面吴三省的家几乎一模一样。”
让人不发现都难。
吴三省和解连环这么干,多半是存了心的。按常理,想藏起来就该弄得不一样才对。可他们偏弄成一样,估计也是种障眼法,为了掩饰点什么。
可无论哪个吴三省解连环,都没有吭声,对他们藏的东西,哪怕到了这里,他们也在讳莫如深。
““嘘……别喊。”
一只手轻轻从她后面无声揽住了齐晋的腰。”
众人,“……”
这熟悉的感觉,又到了某个挨打节目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