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选择缩在角落自闭。
“呃，小邪啊……”齐晋探手。
结果吴贰白顺势拉住她的手，攥得紧紧的，嘴上轻飘飘说着，“晋晋别管他，又不是小孩子了。”
齐羽斜了他一眼，把齐晋拽回身侧，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给她擦手。
一句话没说，但讨厌已经表现得明明白白了。
吴贰白，“！！！”
对于吴贰白投来那幽怨的目光，齐晋窝窝囊囊，看了哥哥一眼，还是没敢吭声。
荧幕里，张海客把自己来意说了个明白，因为齐羽。
张海客还是敏锐的，他明白眼前这一摊子事，怎么也绕不开齐羽这条线。找到齐羽，很多事也许就能理清楚了。
而齐羽的线索，就系在他那个宝贝妹妹齐晋身上。上世纪他在医院亲眼见过，那个男人是怎么把齐晋当命根子护着的。
找她准没错了。
可荧幕里的张海客没想到齐晋真被护的那么好。
堪称一问三不知，反而是他源源不断给她提供信息。
张海客面上微笑，心里不爽，这趟亏大了。
“所以他尽量说的礼貌些，对齐晋道，“你比我想象的更没用些。””
张海客眼皮子一跳，他了解自己，这句话说的很张海客。但是！现在不是好时候啊！
果不其然，离他最近的张海楼最先发难。
他手指都要戳在他脸上了，“张海客！你怎么和我老婆说话呢？”
“谁是你老婆？挨打还没挨够吗？”是吴贰白的呵斥声。
可厚脸皮的张海楼就当没听见，一直在抨击张海客！嘴里念叨怎么可以对他老婆那么说话！
“她只是个阳光灿烂又明媚的，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弱鸡！她有什么错？！”
小鸡？那确实很可爱了，张起灵默默点头。
齐晋不高兴，“张海楼！”
什么弱鸡！她就不乐意听了！
张起灵视线飘忽。
张海客别开脸，努力端着架子，“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就跟当初的无邪一样，没破局把汪家扳倒之前，在他眼里也什么都不是。
吴三省皱眉，真是倨傲。
齐羽没动，眼珠子却默默向左边移了一下。
夏温二话不说，匕首一翻，上去就刺。
“哥哥！”齐晋吓了一跳。
齐羽拉住了她，淡然道，“囡囡，坐下。”
“哥哥？”齐晋有些懵，可望向周围，大家都面无表情看着。
最能闹腾的张海楼也熄了火，冷着脸抱臂站在一旁，和张千军一道沉默观望。
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没人上前，就这么看着夏温和张海客一对一。
正好他们也看看，齐羽和张海客，到底谁厉害些。
荧幕下方，夏温率先刺去，张海客往旁边一闪，刀刃擦着他喉咙处过去，凉飕飕的。张海客眼神一冷，眨眼间抓住齐羽的手腕，咔的一声，骨头错了位，刀掉在地上。
夏温低头看了看自己折得诡异的手腕，歪了歪头，他随手一拧骨头，咔嚓一声又掰回了原位，动作僵硬得不像活人。
“呀！”这一幕看得齐晋紧攥齐羽的手，她紧张坏了。
张海客则轻蹙眉头，一眨眼功夫这男人又冲了过来，胳膊肘往张海客肋骨上一顶，疼得他嘴里一股血腥味。张海客顺势压上去，膝盖顶在齐羽背上，两人滚在地上，灰土呛了一鼻子。
……
最后，以张海客一脚抵住夏温胸口收场。
“你输了。”
夏温冷漠脸不说话，张海客目光落在他垂着的手指尖上，那里沾着血。
他眉头微拧，抬手蹭了蹭自己侧颈，低头瞧见掌心里的红，怔了一瞬。
“哥哥！”
听见齐晋唤他，夏温不再恋打，立马转身离开。
“哥哥你没事吧？”
夏温面容努力柔和，哑声道，“囡囡，我没事。”
齐晋赶紧给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胸口好大一个脚印呢！
乖巧的夏温极力配合超严肃的妹妹检查身体。
没有外伤，摸着骨头也好好的，齐晋松了一口气，她这才安慰哥哥，“没事的哥哥，输了就输了，咱不搭理他。”
反正那位是个百岁老妖精，打不过也没什么的。
另一头，张千军赶紧递帕子给张海客止血，叹了口气，“你说你啊！”
惹谁不好惹那个小祖宗！
张海楼则冷脸直言，“要是比杀人的话，你可能就死了。”
齐羽跟张海杏有点像，动作敏捷，偏刺客路子，刺杀功夫相当了得。
张海客懂他的意思，以往出任务都是他和张海杏合作，武力值差不多，但专攻方向不一样，他更擅长潜伏和跟踪。
所以张海客才臭脸，“你们真行，一个都不去帮忙啊！”
“才不嘞！”不止不帮，张海楼又回归了平日吊儿郎当模样，还大声嘲笑他。
张千军叹气，“我们要真上去，其他人肯定也要上去帮忙。”
“到时候，三打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吗？”
惹了齐晋，他一人一对一就算了，还想拉着他们团灭？
张千军一脸‘领导，你好不讲理’的神情。
“……”好气啊！关键是好有道理！张海客憋屈！
“噗！”两个无邪都捂着嘴偷笑，可根本憋不住，断断续续的笑声还是从指缝里漏出来。两人肩膀一耸一耸的，看得出是真乐坏了。
张海客更气了。
荧幕里齐晋也没放过他。
““怎么会白来呢？”齐晋露出假笑。
“你不知道呀？！你家族长在北京新月饭店一顿打砸抢，可让我赔了两亿六啊！””
张起灵盯着荧幕看了一会儿，目光又默默落在齐晋身上。齐晋脊背一紧，猛地回过头，张起灵正静静看着她。
眼里写满了控诉！当然这是齐晋脑补的！
但齐晋跟着直觉赶紧解释，“小哥，我这是在和张海客较真！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做不得真的！”
张起灵还是盯。
“……我以前对另一个你的保证都是真的！我肯定养你啊！”
张起灵这才满意。
荧幕里，挂不住脸的张海客还是给齐晋留下一欠条。
张海客见状，并没像预想中那样生气，反而满意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在族长面前表忠心！现在也轮到他了。
张海客努力挤出一副友好的表情对齐晋说，“我后面是不是把这钱给你补上了？”
说啊，快说销了账，当着他们族长面！
齐晋欲言又止，似乎想到了什么面露难色，“你看下去就好了。”
无邪也是，表情古怪地瞥了一眼还在笑嘻嘻的张海楼，满脸都是怜悯。
他有直觉。
张海楼还得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