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青宗曾经的辉煌岁月,那些热闹的场景、温馨的画面,此刻如同一幅幅画卷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
宗主那和蔼可亲的面容,师兄弟们一起修炼、一起欢笑的时光,都已化作泡影,只留下如今的废墟和无尽的伤痛。
他的双手紧紧握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也在微微颤抖,内心的愤怒和痛苦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
突然,他猛地站起身来,仰天发出一声怒吼。
“殷行远,我定要让你血债血偿!为圣青宗报仇!”
那声音充满了愤怒与决绝,在山谷中久久回荡,惊起了一群栖息在树上的鸟儿。
雷纵横下令:“诸位弟子,圣青宗已然不复存在!各位都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众弟子一个个灰头土脸的伤心的离开了!
雷纵横知道,此次复仇,可能一去无回,他不想让众弟子再次受到伤害!
苏明等人见状,纷纷围拢过来,试图安抚雷纵横激动的情绪。
苏明轻轻地拍了拍雷纵横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纵横,我们都能理解你此刻的心情,殷行远那恶贼犯下的罪行不可饶恕。”
“但如今他实力大增,又有混沌圣印这等邪恶之物在手,我们不能贸然行事,必须从长计议,寻找万全之策!”
子无双也在一旁附和道。
“是啊,纵横,我们一起努力修炼,提升实力,到那时再去找殷行远算账,成功的把握才会更大。现在冲动行事,只会白白送命!”
然而,雷纵横心意已决,复仇的火焰在他心中熊熊燃烧,让他失去了理智。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疯狂的执着,大声吼道。
“我等不了了!圣青宗的血海深仇,我必须现在就去报!哪怕拼上这条命,我也在所不惜!”
无论众人如何苦口婆心地劝说,雷纵横都不为所动,复仇的执念如同钢铁般坚硬,牢牢地占据了他的内心!
当晚,万籁俱寂,山谷中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众人经过一天的疲惫和悲伤,都已沉沉睡去。
雷纵横却独自悄然起身,他的眼神在夜色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犹如夜空中的寒星。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紧了紧腰间的长剑,然后朝着苍凛冰魄峰的方向飞奔而去。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显得孤独而坚定。
另一边,青岚默默地站在一棵大树下,望着雷纵横离去的方向,微微叹了口气。
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担忧,深知雷纵横此去凶多吉少。
他转身对苏明等人说道。
“此次圣青宗的变故太过惨烈,实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我必须尽快返回神界,将这里的情况如实禀报给云辙大帝。”
“或许只有借助神界的力量,才能彻底消灭殷行远这个邪恶的势力!”
苏明等人虽然心中不舍,但也明白青岚所言极是,只能默默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在苍凛冰魄峰上,殷行远依旧如同一尊雕像般,整日守在梦兰的墓前。
他的面容憔悴不堪,眼神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灵魂。
他的世界仿佛已经停止,除了对梦兰的无尽思念和深深的仇恨,再无其他。
梦知看着殷行远这副模样,心中满是心疼和怜悯。
她想起姐姐生前对殷行远的深情厚意,又想到自己对殷行远那难以言说的情愫,最终下定决心,要替姐姐完成心愿。
梦知轻轻地走到殷行远身边,缓缓蹲下,温柔地说道。
“殷大哥,姐姐生前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和你长相厮守,如今她走了,就让我替她完成这个心愿吧。我愿意嫁给你,陪伴在你身边,无论生死!”
殷行远缓缓抬起头,目光呆滞地看着梦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惊讶,有感动,也有一丝迷茫。
许久,他微微点了点头,仿佛只是机械地做出了一个回应。
梦知将殷行远愿意娶她的消息告诉了邪修圣尊。
圣尊听闻后,目光瞬间变得迷离,仿佛陷入了一段遥远而又痛苦的回忆。
曾经,他也有过珍视之人,那些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如今都已成为遥不可及的幻影。
他深知失去所爱之人的痛苦,也明白殷行远此刻内心的空洞与绝望。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圣尊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淡淡的悔意。
良久,圣尊缓缓回过神来,他看着梦知,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我答应为你们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希望这场婚礼,能让殷行远找到一丝活下去的希望,也算是我对他的一份补偿!”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期许,希望这场婚礼能给殷行远和梦知带来一丝慰藉,让他们在痛苦中找到一丝温暖。
婚礼当日,苍凛冰魄峰上一改往日的死寂,张灯结彩,洋溢着喜庆的氛围。
然而,殷行远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之色,他的眼神依旧空洞,表情冷漠,只是机械地完成着婚礼的各项仪式。
他的心中,始终被梦兰的离去所占据,这份伤痛,让他无法感受到丝毫的喜悦。
就在婚礼进行到一半时,雷纵横终于赶到了苍凛冰魄峰。
他看着眼前喜庆的场景,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如同火山喷发一般不可遏制。他大喝一声。
“殷行远,拿命来!”
便如同猛虎下山般,朝着殷行远冲了过去。
殷行远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看到雷纵横的那一刻,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随手一挥,一股强大的黑色灵力如同汹涌的潮水般朝着雷纵横涌去。
雷纵横虽然实力不凡,但在殷行远如今的强大实力面前,依旧显得不堪一击。
仅仅几个回合,雷纵横便被殷行远重伤,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朝着悬崖边飞去,最终跌落了苍凛冰魄峰。
处理了突发事件后,婚礼照常举办!
婚礼举办完后。
圣尊对着殷行远和所有的邪修说道:
“如今我需要闭关三年,炼化所有的魂力!这三年时间里,不要让弟子们贸然行动!修整三年!我闭关期间,殷行远主持大局!”
殷行远毕恭毕敬!
“遵命!”
众邪修齐声道:“谨遵圣尊圣谕!”
随即,圣尊转身消失在空气中......
另一边,就在雷纵横绝望之时,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云辙大帝派出打听邪修的神医李硕峰出现在他身边。
神医李硕峰看着重伤的雷纵横,微微皱眉,决定帮其治疗!
随即,他伸出手,一道柔和的光芒笼罩住雷纵横的身体,为他治疗伤势。
神医李硕峰救下雷纵横后,目光望向苍凛冰魄峰的方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
他知道,一场更为激烈的正邪之战,即将拉开帷幕。
伤势稳定后,他将雷纵横带到神界!
而雷纵横在回到神界后,云辙大帝看到雷纵横,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
决定帮助雷纵横!
雷纵横,心中复仇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他暗暗发誓,等自己伤势痊愈,一定要再次找殷行远算账,为圣青宗讨回公道。
盛夏的京城,闷热得如同一个巨大的蒸笼。
空气中一丝风也无,蝉鸣在浓密的槐树荫里声嘶力竭地鼓噪,更添几分令人窒息的烦躁。
高耸的朱漆大门上方。
“敕造姜府”四个鎏金大字在灼热的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门前的石狮子也仿佛被这暑气烤得蔫头耷脑。
然而,这煊赫府邸之内,此刻却弥漫着一股与酷暑格格不入的、深入骨髓的阴冷和死寂。
一辆风尘仆仆的青篷马车碾过滚烫的青石板路,稳稳停在姜府气派却紧闭的大门前。
车帘掀开,姜若兰当先探出身来。
她一身淡粉色长裙,裙裾在闷热的空气里几乎纹丝不动,腰间束着同色丝绦,更显纤腰楚楚。
然而此刻,那张清丽温婉的脸上却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沉重忧虑,秀气的眉头紧紧锁着,一双杏眼望向那扇紧闭的朱门,里面盛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京城其父亲传信告知其病情的焦灼,有对这座冰冷府邸本能的抗拒,更有深埋心底、从未消散过的刻骨悲伤。
她身后,苏明、叶启灵、子无双三人相继下车。
苏明一身玄衣,衣料并非寻常绸缎,细看之下,能辨出极细微的、仿佛天然形成的暗色纹路,如同某种玄奥的符文,深深织入墨色之中。
他身姿挺拔如松,只是随意站着,周身便隐隐有股无形的锋锐气机流转,仿佛一柄收入鞘中的绝世名剑,虽敛锋芒,却让人不敢逼视。
他目光沉静,扫过姜府门楣,又落在姜若兰单薄的背影上,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叶启灵则如一股清泉注入这沉闷之地。
月蓝色的广袖长裙,裙摆处精工刺绣的红色缠枝花纹在阳光下跳跃着生机,腰间的蓝色丝带随风(虽然风极小)轻扬,灵动出尘。
她敏锐地感受到姜若兰的不安和府邸压抑的气氛,悄然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了姜若兰微凉的手,无声地传递着力量。
子无双白衣胜雪,气质清冷如高山之雪,腰间斜挎的那支古朴的凌音笛是他唯一的饰物。
他并未多言,只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周遭的环境,那双仿佛能洞彻人心的眼眸深处,也浮起一丝凝重。
府邸上空,似乎萦绕着一层常人难见的、挥之不去的阴郁之气。
“若兰小姐!是若兰小姐回来了!”
紧闭的大门“吱呀”一声,沉重地打开一条缝,一个穿着体面管事服饰、五十岁上下、面容刻板的老者探出头来。
脸上挤出一丝极为勉强的笑容,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激动。
“老奴姜福,可算把您盼回来了!老爷他......他念叨您好些天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急急地将门完全拉开,侧身让开通道。
目光飞快地在姜若兰身后的三人身上扫过,带着明显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福伯!”
姜若兰微微颔首,声音有些干涩。
“父亲......他怎么样了?”
她迈步跨过高高的门槛,一股混合着浓重药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腐朽气息扑面而来,让她胸口一窒。
“唉!”
姜福重重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引着众人往里走。
“老爷的病......古怪得很!请遍了京城名医,药石用了无数,可就是不见起色,反而一日重似一日。”
“人瘦得脱了形,整日昏沉,偶尔清醒也说不出囫囵话......府里上上下下,都愁坏了!”
他絮叨着,引着众人穿过垂花门,步入第一进院落。
府内的景象比门外更显压抑。
庭院深深,雕梁画栋依旧,却蒙着一层灰败之气。
回廊下侍立的仆从个个屏息凝神,脸色苍白,眼神躲闪,如同惊弓之鸟,行走间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什么。
整个府邸安静得可怕,连那恼人的蝉鸣似乎都被隔绝在了高墙之外,只剩下一种令人心头发毛的死寂。
空气里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药味之下,似乎还隐隐浮动着一丝极淡的、令人作呕的腥气。
“大小姐......哦,就是若梅小姐!”
姜福提到这个名字时,语气微微一顿,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自打老爷病重,就一直在世子府侍奉,极少回来了。府里现在......唉,人心惶惶!”
姜若兰听到“姜若梅”三个字,脚步微不可察地滞了一下,指尖瞬间冰凉。
叶启灵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苏明和子无双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这座看似平静的深宅,内部早已暗流汹涌。
“先去看看父亲!”
姜若兰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是,是,小姐这边请!”
姜福连忙在前引路,穿过长长的回廊,走向内院正房。
越往里走,那股阴冷和药味混杂的气息就越发浓重。
沿途遇到的仆妇丫鬟,见到姜若兰,脸上都露出既惊讶又惶恐的神色,匆匆行礼后便慌忙退避,仿佛她是什么不祥之人。
终于来到正房门前。
门帘低垂,两个形容枯槁的老仆守在门口,见到姜福引着姜若兰一行人到来,连忙躬身,眼中却带着深重的恐惧。
姜福上前一步,低声道:
“老爷,二小姐......二小姐回来看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