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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这样是否自私,可他真的希望她可以活下来。
余朵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她扭过了脸,也算是能够动了自己身上的零部件,真好,总算感觉这幅身体是自己的了。
虽然面目全非,虽然生不如死。
可是如今,能够呼吸到空气,能够用眼睛看见人,用耳朵听到声音,真的是很好。
突然间,她有些不想死了,怎么办?
她就这样看着那个男人坐在一边,他微微靠在身后的椅背上面,笔记本特有的蓝光映在他的脸上,带着几分星疏的清冷感。
可能也是心有所感,他扭过了脸,也是与她的视线相对,而她想要躲开,好像也是有些来不及,就这样的,被抓了一个正着。
她想要打招呼,说不出来话,想要笑,脸上的肌肉却是不听指挥。
她知道自己现在一定挺丑的吧,本来也是不好看,现在更丑了,真是可惜,他以后记着的,可能永远都是她这样一幅木乃伊的样子,而不是她从前。
“醒了?”
江远之先是对着电脑说了一句什么,而后摘掉了耳机,走了过来,而后坐在她的身边。
他小心的握住了她唯一没有太多伤的手。
只是这样的轻轻一个触碰,似乎就已经让余朵本来都是想要死去的心,再一次的突发起了不舍。
这世界这么美好,其实就这样也是挺好的,能够多看一眼,自己走过了无数年年岁岁依旧放在心上的人。
和他说一句话,要有多好。
那怕这样的无言的相对,确实也好。
所以,她再坚持坚持,多看几眼,那怕是以后死了,也是值得了。
她的手指动了动,再是被她握紧。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男人担心的,再是轻握住了她的指尖,“不要怕,我现在就去找医生。”
余朵想要说不必,她还可以忍受,她就想这样安静的呆着,同他在同样的空间里面,那怕并不美好。
可是表达不出来的她,就只能在心中苦笑了一声。
她现在比废物还要废物,这么一个面目全非的她,还在期待什么呢,刚才心中才是涌现出来的一点点的求生欲,此时又是让她的心里,结成了一片荒芜。
太冷了,也是太疼了啊。
可是,她还是想要多看看他,就只是这样的,够了。
如果问她,后悔吗?
不,她不后悔,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而负责,而如果再是给她一次机会,她仍然会选择这么做。
无悔自己的选择,她自己选择的路,她自己走,她的疼,她自己受。
外面的门响了起来,几名医生走了进来,先是检查一下余朵的情况,她很安静,很乖。
就这样很安静很安静的躺着,从来都是没有哼过一声,不是不疼,是疼了,很疼很疼。
可是她从很早的时候就知道,人世间种种的苦难,就只能自己承受,身上所有的疼痛,饥寒交加,也就只有自己承受。
所有的挣扎,都只是挣扎,却是徒劳无功。
她可真是坚强啊,烧不死也是打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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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一见余朵的样子,其实还是十分的吃惊,我见过不少的烧伤病人,能如她这样不声不响,也是不挣扎的,真的很少见。
“就是这样的。”医生鼓励着余朵,“再是继续坚持下去,一定会好的。”
余朵想要对医生的善意回以一个微笑,可是脸部的肌肉却是连动也是不能动下,微一动,就是钻心的疼。
所以,她不动,不止是什么坚强,还是因为会疼。
还有,会好吗,她会好吗?
不啊,她心里清楚的知道,不会好了的。
全身百分之八十的烧伤,手,脸,胳膊,腿,都是伤,这么一个她,几近都是拼拼凑凑的,就像是一个被缝合起来的破布娃娃一样,还怎么好。
这么好的病房,这么多的医生,还有每天都是打不完的针,做不完的检查,她还闻到了鲜花的味道,原来在一边的花瓶里面,放着的是真的鲜花,她还以为是假的呢。
百合还有玫瑰,有时会是铃兰,桔梗,都是很漂亮,支支都是十分的贵。
别人在节日都是可以收到花,余朵这辈子就是在垃圾桶里面,捡来了一棒别人没有送出去的花,她将花送给了大伯母,也是给她们暗淡的生活,增加了一分色彩。
她们本来以为自己的日子会越来越是好过。
结果现实却是打了她们狠狠的一巴掌。
大伯母离世,而她现在重伤,不过没有关系,他们一家三口很快的就可以再是见面了吧。
她再是闭上眼睛,所有人以为她又是昏睡了过去,可是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的她,却是清楚的听到了他们所有的话。
“江先生,她需要再是做一次手术,这次手术很重要,不能再是拖下去了。”
医生拿过了余朵的病例翻了一下,“不知道现在在她的亲人是否到了,我们需要家属签字。”
“我就是她的家属。”
江远之的手一直都是轻握着余朵的指尖。
“我是说亲人。”
医生也是隐晦的提醒着江远之,所谓的亲人,是可以在手术同意书上面,签字,也是可负责任的人。
“她是我太太,我是她丈夫。”
江远之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拿出了结婚证,“以后她的字我来签,手术请你们尽快安排。”
医生张了张嘴,可能也是因为见过的事情太多,所以相比起其它人来,冷静上很多,所以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一下头
“江先生,请您放心,我们会尽快的安排手术的。”
“谢谢。”
江远之再是将结婚证,放回了自己的口袋里面,分外的珍惜,似乎多放在空气中一秒,都怕会氧化了一般。
等到医生走后,江远之坐了下来,再是轻轻握了握余朵的指尖。
“他们喊你朵朵,我以后也是喊你朵朵,你的名子真的很好听,余朵,雨朵,是雨做的云朵吗?”
余朵微微颤抖一下自己的眼睫,虽然被烧的没有了,却仍是可以感觉形状是极好看的。
她想说,其实她的名子并不好听,她姓余,多余的多,她是多余的那一个。
就只有大伯和大伯母拿她当成了宝。
可是那些真心的相待她的人,却都是不在了,他们在时间的节点上面,相遇了,很快的,她也可以见到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