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好！喜欢跳舞是吧？
他猛地转身，对下属怒吼。
启动最终防御程序！把‘那个东西’放出来！我要让他们……乐极生悲！
战场这边，联军正准备庆祝这戏剧性的胜利。
林凡脸上的笑容却微微一凝，他感到一股远比傀儡大军恐怖无数倍的气息，正从神魔总部深处缓缓苏醒。
他抬起手，欢呼声渐渐平息。
所有人，戒备。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真正的大家伙，要来了。
星空再次变得压抑起来。
联军踏过满地还在抽搐、节奏凌乱地挥舞四肢的傀儡，向着神魔总部那巍峨却阴森的大门推进。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甜香，闻之令人头脑微微发晕。
林凡抽了抽鼻子，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不对劲。
这味道，不像毒药，倒像是……某种陈旧香料，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玲珑靠近他，妖瞳中闪过一丝警惕。
小心，这似乎是幻术的前兆。
玄尘子则心疼地瞅着地上那些报废的傀儡零件，嘴里啧啧有声。
浪费，太浪费了！这些材料拆吧拆吧，能卖多少灵晶啊！神魔这帮败家子！
话音刚落，前方景象骤然扭曲！
原本冰冷的金属通道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浓稠黑暗。这黑暗并非无声，而是充斥着无数细碎、扭曲的低语，像是无数根冰冷的针，试图钻进每个人的耳膜，直刺灵魂深处。
来了！林凡低喝一声，厄运灵根自发运转，一股晦涩的力量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低语稍稍隔绝。
但他身后的联军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啊——！
一名妖族战士突然抱头惨叫，双眼赤红，仿佛看到了毕生最恐惧的景象。
别过来！别吃我！我不是故意偷懒的！
另一边，一个人族修士身体剧烈颤抖，手指着空无一物的前方，涕泪横流。
师父！徒儿错了！徒儿不该把您的丹药偷偷换成糖豆！求您别罚我面壁三百年！
恐惧像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各种潜藏在内心最深处的恐惧被无限放大、具现化。有人看到债主提着四十米长的大刀追砍，有人看到自己修炼走火入魔变成了一滩烂泥，还有人看到自己暗恋的仙子挽着别人的手嘲讽自己是个穷光蛋……
场面瞬间乱成一团，哭喊声、求饶声、崩溃的嚎叫声不绝于耳。
林凡心中一紧。
糟了！
他试图催动厄运灵根更强大的力量去驱散幻境，却发现这心灵幻境无形无质，厄运之力像是砸进了棉花里，效果大打折扣。
这玩意儿不按常理出牌！林凡额头冒汗。
就在这时，他猛地看向身边的队友。
罗大那高大的鬼躯正在瑟瑟发抖，原本凝实的鬼影都变得有些模糊。
黑……好黑……有……有鬼……
他哆哆嗦嗦地往林凡身后缩，几乎要把自己塞进林凡的影子里。
你怕个锤子！你自己就是鬼啊！林凡哭笑不得，一把将他拽出来。
我……我怕黑嘛……罗大委屈巴巴，声音带着哭腔。
叶辰则是一脸惨白，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衣襟，眼神涣散。
不……不要让我算账！账本永远平不了！为什么总是差三块灵晶！为什么！
他像是陷入了某种财务噩梦，整个人都魔怔了。
玲珑紧咬着下唇，妖力波动剧烈，她眼前似乎浮现出父亲惨死、妖族内乱的景象，身体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倔强地保持着清明。
都是假的……她喃喃自语，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玄尘子……咦？玄尘子人呢？
林凡四下寻找，却发现这老家伙不知何时已经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直接躺平了！
师尊！您干嘛呢！林凡急了。
玄尘子双眼紧闭，呼吸均匀，甚至还轻轻打起了鼾。
呼……怕什么？恐惧？老夫这辈子最怕的就是穷！只要想到穷，眼前这些妖魔鬼怪算个屁……呼……睡一觉就好了，眼不见心不烦……
林凡先是一愣，随即脑中灵光乍现！
对啊！
恐惧？
我们摆烂联军，连神魔都不怕，连债务都敢欠几个亿，还会怕这些虚无缥缈的幻象？
我们的内心，早就被生活磨砺得……麻木了！
最大的恐惧就是穷和麻烦！
这幻境激发内心恐惧？它激发得动吗？！
林凡眼睛瞬间亮了，他猛地跳上一块稍微凸起的金属残骸，运足了气，声音传遍混乱的联军：
兄弟们！姐妹们！听我说！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他。
看看你们周围！林凡大手一挥，指向那些张牙舞爪的幻象。
这些玩意儿，能帮我们还债吗？
不能！联军中有零星的声音回应。
这些玩意儿，能让我们修为暴涨吗？
不能！声音大了一些。
这些玩意儿，能让我们不用干活就能躺着收灵石吗？
绝对不能！这次回应的人多了起来，带着一丝被点醒的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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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怕它个鸟蛋！林凡叉腰大笑，笑容里充满了混不吝的光彩。
咱们的口号是什么？！
打倒黑心导演，还我摆烂自由！声音开始汇聚。
没错！林凡声音高昂，带着极强的煽动力。
摆烂的最高境界是什么？是心如止水，是债多不愁！是哪怕天塌下来，也要先睡个回笼觉！
现在，我命令！
全体都有！
就地躺平！
睡觉！
把这狗屁幻境，当成咱们的午休背景音乐！
联军众人面面相觑，随即，不知是谁第一个噗通一声躺下，紧接着，如同多米诺骨牌般，成片成片的修士、妖族，不管眼前还有什么恐怖幻象，全都直挺挺地躺了下去！
有人甚至还从储物袋里掏出了眼罩和耳塞。
一时间，原本鬼哭狼嚎的幻境中，响起了一片均匀的、带着几分刻意夸张的鼾声。
呼……呼……
幻境似乎都卡壳了。
那些狰狞的鬼影愣住了，它们张牙舞爪，却无人理会。恐怖的场景依旧在变幻，但联军的反应……太平静了！平静得令人发指！
就像全力一拳打在了空气上。
恐惧需要反馈，需要尖叫和颤抖来滋养。当所有人都选择无视，甚至开始评价这幻境特效做得不够逼真时……
嗡——！
整个心灵幻境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扭曲声响，光影剧烈闪烁，像是信号不良的屏幕。
那些低语变成了气急败坏的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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