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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6章 加强戒卫
    病房的灯光比公司其他地方要亮得多。

    不是那种温暖的亮,而是偏冷的白色,像是为了避免任何情绪被带进这里。

    金属墙壁反射着光,让空间显得更加狭长而封闭,连呼吸声都会被放大。

    安德鲁和艾什莉被并排安置在两张相邻的病床上。

    两个人都还处在深度昏迷中。

    监护仪发出规律而单调的提示音,线条在屏幕上平稳起伏,证明他们至少暂时脱离了“立刻死亡”的范畴。

    金币站在一旁,手中捧着那颗血色的布球。

    它现在已经不像刚被充能时那样躁动,红色的纹路变得内敛而柔和,像是被驯服的某种东西,安静地等待再次被使用。

    金币看了他们一眼。

    艾什莉侧腹到胸腔位置的外伤虽然已经被紧急处理,不过带着点泪痕的脸怎么看都让人心疼。

    安德鲁的情况更糟糕一点,肩部和腹部缠着厚厚的绷带,但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

    “真是会给人添麻烦......不过干掉了毒师,还是有用的。”

    金币低声嘀咕了一句,却没有任何责怪的意味。

    她把布球放在自己的手心,然后缓缓启动了自己的权能。

    血色的光缓缓扩散开来。

    以一种近乎温吞的方式,沿着既定的路径渗入两人的身体。

    伤口开始愈合。

    不是夸张的瞬间复原,而是肉眼可见的、循序渐进的修复。

    撕裂的皮肤重新闭合,翻卷的组织逐渐回位,连细小的裂口也被一点点抚平。

    金币站得很近,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移动,确认每一个变化。

    她很清楚,这样的治疗是有边界的。

    果然。

    当外表的伤势全部趋于稳定之后,能量的流动开始明显减弱。

    布球的光芒逐渐暗了下来。

    监护仪的数值并没有出现明显改善。

    心率依旧偏低。

    血压没有回升。

    “失血过多的症状……”

    金币轻轻皱眉。

    她伸手查看了一下数据,又看向两人的脸色。

    外伤已经痊愈,但他们体内缺失的血液并不会凭空出现。

    灵魂能量可以修补“破损”,却无法制造“缺失”。

    这是它最残酷、也最公平的限制。

    “啧。”

    金币轻轻啧了一声,把布球收回。

    “只能等输血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时间。

    清晨已经过去了一小段,公司的日常运转时间正在逼近。

    金币转身离开治疗室,门在她身后合上,把那一片安静重新封存起来。

    下楼的时候,她的脚步明显慢了一些。

    整夜没睡的疲惫在此刻开始反噬,像是迟来的债务。

    公司食堂这个时间段已经开门了。

    灯光亮着,却没什么人。

    后勤人员正在准备早餐,空气里弥漫着烤面包和咖啡的味道。

    金币走到柜台前,看了一眼,随手拿了两份已经包装好的三明治。

    火腿、蛋、生菜,很普通的组合。

    她本来没打算吃的。

    只是下意识地多拿了一份。

    “……那家伙估计也饿了。”

    她低声说了一句。

    拿着三明治离开食堂的时候,她顺便看了一眼走廊尽头。

    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西蒙?”

    没人回应。

    金币站在原地想了想。

    治疗室、武装区、休息层……

    她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浪子可能出现的地方。

    “……跑哪去了?”

    她抬手挠了挠头。

    最后,她还是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着的。

    金币推门进去,脚步顿住了一瞬。

    浪子——不,现在是西蒙——就躺在她办公室的待客沙发上。

    外套没脱,靴子也没踢,只是随手把自己往那儿一扔,整个人蜷在沙发上,睡得毫无防备。

    呼吸很浅,却均匀。

    那是一种彻底放松下来的睡姿。

    金币站在门口,看了他好一会儿。

    她没走近。

    只是静静地看着。

    这个人刚刚完成了一件足以引发大规模震荡的事情,现在却像个用完就被丢在一旁的工具,连睡觉都选在这种地方。

    “……真是的。”

    她叹了口气,不过又笑了。

    “看来是完全信任我了。”

    她声音很轻,生怕吵醒他。

    金币把其中一份三明治放在桌上,另一份拿在手里。

    她没有叫醒西蒙。

    只是撕开包装,坐回自己的位置,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三明治的味道很普通。

    却意外地让人感到踏实。

    她一边吃,一边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

    公司内部的邮件、报告、调度请求一股脑地跳了出来。

    金币咽下最后一口,手指在键盘上敲动起来。

    一切照常。

    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她睡眠不足时产生的错觉。

    而与此同时。

    另一片空间里,清晨却是被强行撕开的。

    炽焰主教的通讯请求几乎是砸进祭司意识里的。

    祭司是在极度不爽中被唤醒的。

    “你最好有个足够好的理由。”

    他声音低沉,明显压着火气,“我刚睡下不到两个小时。”

    炽焰的声音却罕见地没有任何铺垫。

    “毒师死了。”

    短短四个字。

    祭司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摆。

    “……什么?”

    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再说一遍?”

    炽焰重复了一次。

    语调冷静得近乎残忍。

    “毒师主教,确认死亡。”

    祭司张了张嘴。

    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思维像是被人粗暴地拔掉了插头,所有预设的应对方案、情绪反应、愤怒或者质问,全都卡在半路。

    “……哈?”

    过了很久,他才发出一声近乎自嘲的气音。

    “真是个好消息。”

    显然并不是。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多久了?”

    “消息刚确认。”

    炽焰回答,“毒师的手下发现了他的尸体和战斗的痕迹。”

    祭司沉默了。

    这反而比暴怒更危险。

    “不能再有动荡了。”

    他最终开口,语气疲惫而笃定。

    “圣教现在承受不起再失去一名主教级信徒的后果。”

    他闭了闭眼。

    “联系假面。”

    炽焰微微一顿。

    “让他——”

    “伪装成毒师。”

    祭司打断他,“接手毒品生产与销售。”

    这是一个极其荒唐,却又唯一可行的方案。

    “压下消息。”

    他补充道。

    “圣教不能再出现混乱了,通知所有主教,加强自己的戒卫!”

    炽焰应了一声。

    通讯即将结束时,祭司欲言又止,好一会,才又补了一句。

    “我这边的安保再加强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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