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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唐舞麟在发抖。
像一条被吓破胆的狗。
谢邂的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是心疼,不是担忧,而是一种更阴暗的、他不愿意承认的东西——失望。
他觉得唐舞麟不该是这样。
他觉得唐舞麟应该是那个站在最前面、替他挡住一切风雨的人。
但唐舞麟不是。
谢邂把目光从唐舞麟身上移开,看向司徒玄。
他的眼中带着嫉恨的妒火。
就是这个家伙。
就是这个家伙让古月离开了唐舞麟,让古月离开了他们的小队,让那个本来可以一直走下去的小团队分崩离析。虽然古月从来没有说过她离开的原因,但谢邂认定,就是司徒玄。
不是因为他有证据,是因为他需要一个理由。
一个可以让他恨的理由。
一个可以让他把所有的愤怒、不甘、嫉妒、失落都倾泻出去的理由。
谢邂的嘴唇动了动,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他想说“司徒玄,你算什么东西”,想说“你以为你赢了吗”,想说“你不过是个只会欺负弱小的垃圾”。
但他的嘴张开了,声音却没有出来。
因为他看到了唐舞麟的样子。
唐舞麟还在发抖,还在冒冷汗,脸色还是白得像纸。那个他一直以来都当做依靠和伙伴的人,此刻看起来像是一只被猛兽咬住喉咙的兔子,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谢邂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那到嘴边的话,又不敢出口了。
不是因为他怕司徒玄。是因为他发现,自己最大的依仗,那个他一直以为可以替他挡住一切的人,此刻自己都自身难保。如果连唐舞麟都怕司徒玄怕成这样,那他谢邂又算什么?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眼中的妒火还在烧,但火势比刚才小了很多。不是熄灭了,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
不是刻意的,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在面对危险的时候,身体会自己做出选择——后退,远离危险源。
叶星澜一直在看着这一切。
她的目光从唐舞麟身上移到谢邂身上,从谢邂身上移到司徒玄身上,又从司徒玄身上移回来。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双蔚蓝色的大眼睛依然清澈见底,长长的睫毛连颤都没有颤一下。
但她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她看着唐舞麟,看着这个被所有人寄予厚望的天才,看着这个被史莱克学院视为未来希望的年轻人,此刻抖得像一条落水狗。她的心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甚至没有失望。
她只是觉得——可笑。
一个连站在对手面前的勇气都没有的人,有什么资格被称为天才?一个被恐惧压垮了脊梁的人,有什么资格代表史莱克学院?
她又看向谢邂。
这个平时总是冷傲的、酷酷的、对什么事情都不屑一顾的年轻人,此刻站在唐舞麟身后,脸上挂着嫉恨的表情,身体却在往后退。他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被钓上岸的鱼,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叶星澜觉得更可笑了。
一个人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了,连自己的嘴巴都管不住,他凭什么站在这个赛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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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自以为是的“队长”唐舞麟,以及小人模样的谢邂,叶星澜头一回有种“羞与为伍”的感觉。
不是愤怒,不是失望,就是单纯的、赤裸裸的羞耻。
和这样的人站在一起,她觉得丢人。
她默不作声地朝着一旁移了一步。
就一步。
不大,但足够说明问题了。
那一步迈出去,她和唐舞麟、谢邂之间的距离,从半米变成了一米半。她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平视前方,不看任何人,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她迈出的那一步,在场的人都看见了。
司徒玄自然是看到了死而复生的唐舞麟。
他的眼神在唐舞麟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没有惊讶,没有好奇,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就好像他看到的不是一个死而复生的人,而是一个昨天刚见过面的老朋友。
但这件事,除了司徒玄和唐舞麟,任何人都不清楚“死而复生”的事情。
司徒玄的嘴角咧开了。
弧度不大,但足够让人看清。他的嘴唇从抿着的直线变成微微上翘的弧线,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像是一头猛兽在打量猎物时,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抬起右手。
手掌竖起,手指并拢,拇指指尖朝向自己的方向。然后他把手掌横在喉咙前,从左边划到右边,做出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慢,很慢。慢到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慢到唐舞麟有足够的时间把这个动作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子里。
司徒玄的动作做完了,他的笑容还在,但他的眼睛没有笑。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那道光烧得更旺了。
他没有说任何话。
一个字都没有。
他收回手,转过身,朝着一旁的空地走了过去。
他走到待战区的一角,在一把椅子上坐下来,身体靠在椅背上,双腿伸直,双臂交叉放在胸前,闭上眼睛,像是在闭目养神。
但他的嘴角还挂着那抹笑。
唐舞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因为他冷静,而是因为他所有的表情都被恐惧吃掉了。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不是短路,而是过载——恐惧太多了,多到他的大脑处理不过来,只能把所有功能都关掉,只留下最基本的生命维持系统。
他的眼睛还睁着,但什么都看不见。他的耳朵还张着,但什么都听不见。他的鼻子还在呼吸,但他感觉不到自己在呼吸。
他只知道一件事。
司徒玄对他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他要再杀自己一次。
这个念头像一把烧红的铁钎,从他的眼睛插进去,穿过眼眶骨,穿过脑前额叶,穿过杏仁核,一直插到他的脑干。疼痛不是身体上的,是灵魂上的。
他想吐。
但他吐不出来。
另一边,怪物学院的选手们站在待战区的另一侧。
他们的目光颇为复杂地看向司徒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