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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大陆青年高级魂师精英大赛个人赛,十六进八。
一大早,星罗大体育场周围就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就算不能进入里面去现场观赛,也能够在外面看看大屏幕,哪怕是听听场地里面的欢呼声,也能感受一下这番气氛啊!
这种气氛是非常美妙的,人总需要一些兴奋点。
对于星罗帝国的民众们来说这场大赛就是如此。
哪怕司徒玄的恶名在这一次的大赛中口口相传,无人不知。
但是,在这个畸形的国家,在这个崇尚决斗,崇尚个人伟力的国家,司徒玄的行为,又莫名其妙的为其提供了一批怪异的簇拥。
待战区中的人伴随着比赛的进行不断减少,现在就只剩下十六个位置了。
戴云儿都没有被允许入场。
史莱克学院的、怪物学院的、军方的,每一位魂师都有着强悍的气势,气场。
待战区里十六个位置,坐着的都是这次个人赛里杀出来的狠角色。能走到这一步的,没有一个是靠运气。有的是武魂强悍,有的是魂力深厚,有的是战斗经验丰富,有的是心狠手辣。
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同一个方向。
待战区的门口。
脚步声响起。
重重护卫下,司徒玄的身影出现在待战区的门口。
那些军方派来维持秩序的护卫,个个都是身高一米八以上的壮汉,穿着全套的制式防具,腰间别着魂导器,站在那里像一堵墙。但当司徒玄从他们中间走过的时候,那些墙忽然就矮了下去。
不是真的矮了,是司徒玄太高了。两米的身高站在一群一米八的人中间,高出大半个头。他的肩膀比那些护卫宽出一圈,手臂比那些护卫的大腿还粗,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一座移动的山。
但在所有人的眼中,那些明显比司徒玄矮上一个头的军方人员护卫,好似是需要被保护的那一方。
不是好像。
是事实。
司徒玄走进待战区。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从左边扫到右边,从右边扫到左边,速度不快不慢,像是一头猛兽在巡视自己的领地。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波澜,淡漠得像冬日的深潭,但眼底那抹凶厉,让每一个被他目光扫到的人后背都凉了一下。
然后他的目光停住了。
待战区的一侧,站着三个人。
两男一女。
唐舞麟,谢邂,叶星澜。
史莱克学院的代表队,这次个人赛里最受关注的选手之一。
但此刻,唐舞麟的状态不对。
他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那种冷得发抖,不是那种紧张得发抖,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更本能的、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颤抖。他的牙齿在打架,发出细微的咔咔声,他的手指在痉挛,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
不是那种苍白,是那种死白。像是一个溺水的人被人从水里捞上来之后,脸上那种没有了血色的、透着青灰的死白。
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他的衣领上,把衣领浸湿了一大片。他的瞳孔在剧烈地震颤,眼球表面的血管一根根地暴起,眼白上布满了血丝。
他的嘴唇在哆嗦,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但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
司徒玄,司徒玄,司徒玄。
这个名字在他的脑海里炸开,像一颗又一颗的炸弹,把他的理智炸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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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司徒玄了。
不是现在这个站在待战区门口的司徒玄,而是那个在天星大剧院,将他四肢折断,打碎天灵盖的司徒玄。是那个拳头砸在他脸上、把他的头骨砸碎、把他的大脑砸烂、把他的灵魂砸出身体的司徒玄。
那种感觉,没有人能理解。
死亡的感觉。
被一拳打爆头的感觉。
你的眼睛还能看见最后一帧画面——那只拳头,从远到近,从大到更大,直到占满你的整个视野。你的耳朵还能听见最后一个声音——拳面砸碎头骨的咔嚓声,像是一根树枝被折断。你的大脑还能产生最后一个念头——我要死了。
然后你就死了。
没有痛苦,因为痛苦来不及传到大脑。
没有后悔,因为后悔来不及形成。
没有遗言,因为遗言来不及说出口。
什么都没有。
就是一瞬间。
从活着到死了。
从有到无。
唐舞麟经历过这一切。
然后他不知道为什么又活了过来。他不知道是谁复活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复活他,不知道复活他的人用了什么手段。他只知道一件事——他死过。
死过的人,和没死过的人,不一样。
没死过的人,觉得死亡是别人的事,是新闻里的事,是传说里的事。
死过的人知道,死亡是自己的事,是随时可能发生的事,是下一秒就可能发生的事。
而那个让他死过一次的人,此刻就站在他面前。
不到二十米。
唐舞麟的身体抖得像筛糠。
他的大脑在尖叫,尖叫着让他跑,让他离开这里,让他离司徒玄越远越好。但他的腿不听使唤,像两根插进地里的木桩,一步都迈不出去。
他的武魂在体内躁动,蓝银皇的藤蔓在皮肤下蠕动,想要破体而出。但他的魂力被恐惧压制住了,像一锅被盖上盖子的沸水,在锅里翻滚,但冲不出去。
他的血脉在咆哮。
金龙王的力量在他体内翻涌,那是比蓝银皇更古老、更暴虐、更原始的力量。金龙王的血脉在蛊惑他,在催动他,在放大他心中的一切负面情绪——恐惧、愤怒、仇恨、杀意。
杀了司徒玄。
杀了他。
杀了他你就不怕了。
杀了他你就能从噩梦里醒过来。
杀了他你就能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唐舞麟的瞳孔从剧烈震颤变成了极度收缩,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虹膜周围的眼白上,一根根血丝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胸腔剧烈起伏,像是在做一场永远不会醒的噩梦。
一旁的谢邂注意到了唐舞麟的异样。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和唐舞麟认识这么久,从没见唐舞麟这个样子。唐舞麟在他心里一直是那个最可靠的人,那个遇到什么事情都能扛得住的人,那个天塌下来都不会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