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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玄眼神扫视整个大体育馆。
他的目光从擂台边缘的魂导护罩上移开,从那些被巨响惊得从座位上站起来的观众身上掠过,从那些停下手中动作、扭头看向这边的参赛选手脸上一一扫过。
然后他体内的煞气倾巢而出。
黑虎玄煞的力量在他体内翻涌,黑色的气流从他的皮肤表面渗出,像是无数条有生命的黑蛇,在他身周盘旋缠绕。
气流越聚越浓,越聚越密,从他的肩头、脊背、手臂上一股股地涌出来,在他头顶凝聚成一条条黑色的恶龙。
那些煞气凝聚成的恶龙蜿蜒升空,在体育馆巨大的穹顶下盘旋飞舞,发出阵阵厉啸。
啸声尖锐而低沉,像是从深渊中传来的哀鸣,又像是从远古战场上传来的战吼。声波在穹顶下来回反射,震得观众席上的玻璃护栏嗡嗡作响,震得擂台边缘的魂导护罩泛起一圈圈涟漪。
整个星罗大体育馆在那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是那种“大家都安静下来”的安静,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更本能的安静——像是旷野中的百兽感受到了虎王的咆哮,身体的本能反应比大脑的指令更快,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间停止了呼吸,停止了说话,停止了任何可能发出声响的动作。
相邻的十几座擂台上,正在厮杀的选手们停了下来。
有人举到一半的拳头僵在半空中,有人踢出去的腿悬在离对手面门不到三寸的位置,有人被压在身下正要拍地认输,手掌离地面只有一拳的距离。但他们都停了,不是因为听到了什么命令,而是因为那股煞气太重了,重到身体不敢动。
裁判席上,那个刚刚才翻开名册的裁判手里的记录笔掉在了地上,他没有弯腰去捡。他的眼睛盯着擂台中央那个两米高的身影,瞳孔微微颤抖。
观众席上,一个小孩被那股煞气吓得哭了出来,但哭声只持续了一秒就停了——不是他自己停的,是他母亲捂住了他的嘴,捂得很紧,像是怕哭声会引来那头猛兽的注意。
司徒玄开口,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到几乎真空的体育馆里,每一个字都像是被放大了一百倍,在穹顶下来回滚动,砸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从今天开始。”
声音平淡,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天气很好的事实。但那平淡
“任何一个出现在我面前的对手,只要有唐门的身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观众席上那些面色苍白的怪物学院学生。那些学生的校服上,有的别着唐门的徽章,有的没有。但此刻,不管有没有,他们的脸色都是一样的——白得像纸。
“我会一个一个,像他那样——”
司徒玄低下头,看了一眼脚边那具无头的尸体。鲜血还在从断裂的颈腔里涌出来,在千锻钢的台面上洇开一大片暗红色,顺着魂导法阵的纹路向低处流淌,像是一条条红色的蛇在金属表面爬行。
“统统打爆。”
说完,他收敛了煞气。
盘旋在穹顶下的黑色恶龙一条条消散,厉啸声戛然而止,体育馆里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轻了几百斤。
司徒玄转过身,从擂台上跳下来,大步朝出口走去。黑色的练功服在灯光下翻飞,背影笔直如刀,脚步没有任何犹豫。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出口通道的阴影里,体育馆里才重新有了声音。
不是说话的声音,不是议论的声音,而是一种更本能的、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喘息声——数百人在同一时间大口呼吸,像是刚从水下浮上来的人。
裁判第一个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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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高台上跳下来,快步走到擂台边缘,低头看向那具尸体。
然后他的脸白了。
白得比观众席上任何一个学生都要白。
那张脸——不,那个位置,已经没有什么脸了。
从眉骨以下到下巴以上,整个面部的骨骼被一拳砸得向内凹陷,鼻梁、颧骨、上颌骨、下颌骨全部碎裂,碎骨茬子刺破皮肤露出来,白森森的,在灯光下泛着惨白的光。眼眶里的眼球被挤碎了,玻璃体从眼眶里流出来,混着血液和脑浆,在千锻钢的台面上汇成一滩黏稠的液体。
裁判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他认出了这个青年。
不是因为他认识这个人,而是因为他看到了那具无头尸体腰间的刀。
刀还在鞘里——不,鞘已经不在腰上了,掉在擂台边缘。刀身从鞘里滑出来大半,刀刃上还带着从颈腔里喷出来的血。
怪物学院。
八大天王之下最强的魂王之一。
他的师傅曾经说过,此子将来必成大器,唐门一定会重点培养。
现在他的师傅不用操心了。
他的头被人打爆了。
像一条死狗一样,脸朝下趴在擂台上,血从脖子里流出来,流了一地。
观众席上,几个怪物学院的学生站了起来。他们的脸色很难看,拳头攥得嘎巴响,腮帮子上的肌肉鼓成一团。有人咬着牙,有人红着眼眶,有人嘴唇翕动像是在咒骂什么。但没有一个人冲向出口。
不是不想。
是不敢。
裁判深吸一口气,抬起手,示意医务组上台。
四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疗魂师抬着担架快步跑过来,跑到擂台边的时候,其中一个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不是因为绊倒了,而是因为他看到了台上那具尸体的样子。
他们见过很多尸体。
魂师这个行当,死在擂台上不是什么稀罕事。但被打成这样——整个面部被一拳打碎,脑袋从脖子以上只剩一个后脑勺——他们没见过。
两个医疗魂师把尸体翻过来,放在担架上。
白色的担架布瞬间被血浸透了,红色的液体从布面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上,在千锻钢的台面上砸出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裁判站在那里,看着那道血痕,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出口的方向。
通道里已经没有人了。
司徒玄走了,带着那头猛虎,消失在了星罗城早晨的阳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