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龙跃一个人站在那里。

    他的身形在擂台中央显得格外醒目。两米的身高，魁梧得像一座铁塔。双臂抱在胸前，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在闭目养神。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

    目光首先落在司徒玄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向原恩夜辉。

    “来了。”他的声音低沉，在空旷的场地里激起轻微的回响。

    原恩夜辉看着他，没有说话。

    司徒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龙跃，然后退后两步，靠到墙边。

    “开始吧。”他说。

    龙跃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退到墙边的司徒玄，又看了一眼站在原地不动的原恩夜辉，沉声道：“你不看？”

    司徒玄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淡淡道：“有什么好看的？打完了告诉我结果就行。”

    龙跃的眼角抽了一下。

    戴月炎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但眼底闪过一丝微妙的光。

    原恩夜辉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擂台。

    她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走到擂台边缘时，她停下来，把脚上的鞋脱掉，赤脚踩上千锻钢的地面。

    龙跃已经退到了擂台的另一侧，拉开距离。

    两人隔台相望。

    “规则很简单。”

    戴月炎站在场边，声音清晰，“一方认输或者失去战斗力，就算结束。”

    原恩夜辉点了点头。

    龙跃也点了点头。

    场内的气氛骤然凝重起来。

    原恩夜辉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直视对面的龙跃。她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燃烧。

    三紫一黑的四道魂环从脚下升起。

    龙跃这边，六道魂环同时浮现——三紫三黑。第六魂环是万年级别的黑色魂环，在场地灯光的照射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四环对六环。

    场边的戴月炎微微眯起了眼睛。

    司徒玄靠在墙上，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擂台，然后移开了。他低头看了一眼通讯器上的时间，又塞回口袋。

    格斗场内，空气凝滞如铅。

    戴月炎站在擂台边缘，右手抬起，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原恩夜辉赤足踏在千锻钢地面上，脚趾微微蜷缩，感受着金属表面传来的冰凉触感。龙跃在对角线位置，两米高的身躯微微下沉，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山岳巨兽。

    “比试正式开始！”戴月炎右手猛然落下。

    话音未落，龙跃动了。

    他的双脚猛踏地面，千锻钢发出沉闷的轰鸣，整个人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峦碾压过来。他没有使用任何魂技，仅凭肉身和武魂特质，就已经让整个擂台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五米。

    三米。

    龙跃的右拳轰出。

    没有花哨的角度，没有刁钻的轨迹，就是一拳直来直去。但这一拳带起的气浪已经先一步炸开，空气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波纹，朝着原恩夜辉的面门轰去。

    开山裂石。

    这四个字不是形容，是事实。

    原恩夜辉站在原地，红色的长发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她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中倒映着那只越来越大的拳头。

    她没有躲。

    体内血气与斗气同时流转。三紫一黑四道魂环中的第三道紫色魂环亮起——金刚泰坦。

    但和以前不同。

    没有棕色的毛发从皮肤下钻出，没有肌肉的疯狂膨胀，没有骨骼的咔咔作响。原恩夜辉的身体依旧是一米七的修长体型，但如果有感知敏锐的人在旁边，就能感觉到她体内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每一条筋腱都在瞬间被压缩到了极致。

    力量凝聚，而非释放。

    这是司徒玄教她的。

    “战斗的艺术，其实根本就没有任何艺术。”

    那个男人靠在训练场的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神淡漠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你所要做的事情，仅仅只是用你强的一面击打对手弱的一面。不要抗拒伤痛，不要失去从容。”

    原恩夜辉的架势摆开了。

    左脚前移半寸，右脚后撤三分，重心下沉，腰背挺直。左手虚抬，右手收于腰侧。这个姿势在斗魂区里从未出现过——不是泰坦巨猿的战斗方式，不是堕落天使的战斗方式，而是北斗神拳的起手式。

    龙跃的拳头到了。

    原恩夜辉的右手动了。

    她的五指张开，手掌迎向那只足以轰碎山石的拳头。指尖精准地切入拳风最薄弱的一点，掌心贴住拳面，中指和无名指扣住拳峰，拇指压住龙跃的虎口。

    二指真空把。

    不，是五指真空把——但她用的是两根手指的力道，三根手指虚悬待命。

    龙跃的拳头像是打进了棉花里。

    所有刚猛的力量在接触到原恩夜辉掌心的瞬间被卸开，拳劲沿着她的手臂流向肩背，再从腰胯导入双腿，最后传入脚下的千锻钢地面。

    原恩夜辉脚下的金属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她后退了一步。

    只退了一步。

    龙跃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全力一拳，没有魂技加持，但六环魂帝的肉身加上山龙王的武魂特质，这一拳足以把同级别的防御魂师轰出擂台。但原恩夜辉不仅接住了，而且只退了一步。

    “这就是你的底气？”龙跃沉声道。

    原恩夜辉没有说话。她的手掌还贴在龙跃的拳面上，五指猛然收紧，扣住他的拳头向外一拧。

    龙跃的身体被带得微微偏转。他立刻稳住重心，左膝提起，朝着原恩夜辉的腹部撞去。

    原恩夜辉松手，后撤，轻松避开了这一膝。

    两人重新拉开距离。

    龙跃没有追击。他站在原地看着原恩夜辉，眼中的轻视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审视。

    “你的魂技控制得很好。”他说，“把力量全部压缩在体内，不浪费一丝一毫。这种技巧……谁教你的？”

    原恩夜辉没有回答。她的呼吸平稳，血气在体内流转，金刚泰坦的增幅维持在一个恒定的水平线上。如果是以前，使用金刚泰坦超过一分钟就会开始感到吃力，但现在——她可以维持这个状态至少十分钟。

    这就是凝聚的好处。

    不把力量浪费在膨胀体型和长出毛发上，所有的增幅都用来强化肌肉、骨骼、筋腱和内脏。四米高的巨猿形态看起来很吓人，但那只是虚胖。

    真正的力量，应该像司徒玄说的那样——藏在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