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邂点点头,转身往门口走。
他拉开门,脚步顿了一下。
“舞麟。”
“嗯?”
“我们是一辈子的好兄弟。”
“当然。”
房间里只剩下唐舞麟一个人。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金龙王血脉在体内缓缓流淌。那种暴戾的情绪还没有完全消退,反而因为刚才那一番话变得更加活跃。
他想起许小言流泪的样子,想起叶星澜攥紧的拳头,想起乐正宇失望的眼神,想起徐笠智缩在角落里的模样。
他想起自己说的那些话——“这个队伍我说了算”,“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做决定”,“听明白了吗”。
过分吗?
也许吧。
但这是必要的。
他是队长。他才是这个队伍的核心。没有他,这个队伍什么都不是。许小言、叶星澜、乐正宇、徐笠智、谢邂——他们都需要他。他们离不开他。
既然离不开他,就要听他的话。
就要尊重他的权威。
就要把他放在第一位。
唐舞麟闭上眼睛,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那不是笑。
那是一种确认。
确认自己的位置,确认自己的权力,确认自己才是这个队伍唯一的、不可替代的领导者。
金龙王血脉在他体内低鸣,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
至于司徒玄……
唐舞麟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那个人,迟早要付出代价。
但现在不急。
现在他要做的,是把队伍牢牢抓在手里。把每一个人的位置摆正。把所有的权力收拢到自己手中。
然后,再去找那个家伙算账。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
星罗大酒店的走廊里,许小言快步走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叶星澜跟在后面,伸手拉住她。
“小言。”
许小言停下来,背对着叶星澜,肩膀不停地抖。
“星澜姐……”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队长他……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叶星澜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她说,“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这个队伍长久不了了。”
走廊的另一端,乐正宇靠在墙上,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徐笠智站在他旁边,胖乎乎的脸上满是不安。
“正宇哥……”他小声说,“队长他……是不是受伤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乐正宇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天花板,金色的眼眸里倒映着走廊的灯光。
“也许吧。”他最后说。
但他的语气里,没有相信的意思。
走廊尽头,安全通道的门后面。
谢邂靠在墙上,手里攥着通讯器。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那不是委屈的笑,不是感激的笑,不是释然的笑。
那是得逞的笑。
很轻,很淡,在昏暗的灯光下一闪而过。
然后他把通讯器收进口袋,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步伐很轻,很稳。
......
夜晚的星罗城灯火通明,繁华的街道上车水马龙。
一辆黑色的魂导轿车在车流中穿行,朝着西城区的方向驶去。车内空间宽敞,真皮座椅柔软舒适,空调吹出的凉风将夜晚的微热隔绝在外。
司徒玄坐在后排,靠着椅背,目光落在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上。原恩夜辉坐在他旁边,红色的长发在车内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裙角。
“司徒兄,原恩小姐,马上就到了。”
驾驶座上,戴月炎一边开车一边说道。这位星罗帝国的四皇子亲自当司机,脸上带着爽朗温和的笑容,一点架子都没有。
司徒玄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麻烦四皇子了。”
“不麻烦不麻烦。”戴月炎摆摆手,“你们能来,是我的荣幸。”
轿车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两侧的行道树在路灯下投下斑驳的影子。又开了一段路,戴月炎把车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建筑前。
“到了。”
三人下车。建筑的外立面是普通的灰石墙面,看上去和周围的商业楼没什么区别。但司徒玄一落地就感觉到了地面下传来的魂力波动——很微弱,但很密集。
戴月炎走到门前,伸手按在门板上。一道魂力波动从他掌心流出,门内传来轻微的机械转动声,然后门开了。
“请。”
三人走进去,是一条向下的宽敞阶梯。阶梯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照明魂导器,柔和的白光照亮了整条通道。空气里没有潮湿闷热的感觉,反而很干爽,通风系统做得相当不错。
走了大概两分钟,通道尽头出现了一扇双开的大门。戴月炎再次输入魂力,大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司徒玄走进去,左右打量了一番。
这是一处建设在地下的格斗场,但和他想象中的那种藏污纳垢的地方完全不一样。场地非常整洁,地面铺着灰色的石材,打磨得光滑如镜。四周的墙壁上刻画着密密麻麻的魂导列阵,纹路精细,排列规整,一看就是出自高人之手。
“千锻钢。”司徒玄走近墙壁,伸手敲了敲。
墙面上传来沉闷厚实的声音,夹杂着魂力反馈的细微震动。确实是千锻钢,而且不是普通的千锻钢——这些钢材上刻画的魂导列阵相互连接,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魂力吸收和分散系统。魂师在里面战斗产生的波动,至少能被吸收掉七成以上。
“司徒兄好眼力。”
戴月炎走过来,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爽朗的笑容,“这处格斗场是我花了三年时间建起来的,光是这些千锻钢就耗了我不少家底。”
司徒玄点点头:“确实不错,难怪四皇子能够在一众皇子中脱颖而出。”
这话说得很随意,像是在闲聊,但戴月炎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
他看了司徒玄一眼,随即笑得更开了:“司徒兄说笑了。我们星罗皇室历来的传统如此——如果我不够强,那么未来倒在地上的,绝对会是我。”
他的语气很诚恳,诚恳得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司徒玄看着他,无趣地耸了耸肩。
这位四皇子的城府比他想象的要深。那种爽朗温和的外表想从他嘴里套出点什么,基本不可能。
“走吧,龙跃已经在等了。”戴月炎做了个请的手势。
三人穿过门口的缓冲区,走进了格斗场的主区域。
主区域比门口的空间大了至少三倍。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擂台,擂台的地面同样是千锻钢铺设,边缘画着白色的边界线。擂台四周是空旷的观战区,没有看台,没有座位,只有平整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