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睡着了做梦?”
当皇室供奉听到唐舞麟这个理由的时候,也差点抽了。
这可是国礼,如果唐舞麟是星罗帝国人,首先这就是一个大不敬的罪名。
现在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了大臣遇刺事件,让人如何相信和唐舞麟无关,不然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喊杀人了!
看着他那低眉顺眼的样子,皇室供奉也是一阵无语。
这件事该如何处理,还真是没有先例啊!
舞长空站在旁边,也是一阵无语。
正在这时,一名身穿华服的皇室侍从走进来,在皇室供奉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那侍从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连近在咫尺的舞长空都听不清半个字。但舞长空的目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皇室供奉脸上的变化。
那张原本威严而冷漠的脸,在听完侍从的话后,眉头微微皱起。
先是疑惑。
然后是惊讶。
最后——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皇室供奉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那个侍从。
“你确定?”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侍从点了点头,态度恭敬而笃定。
“是,大人。已经核实过了。”
皇室供奉深吸一口气。
他挥了挥手,示意侍从退下。
然后,他转过身,重新望向舞长空和唐舞麟。
那张脸上,依旧冷漠。
但那双眼睛,却比刚才复杂了许多。
有审视。
有疑惑。
还有一丝——忌惮。
他开口了。
那声音,依旧冰冷,却比刚才缓和了几分:
“现在基本上能够确定,谢侍郎的死,跟你们应该没有直接关系。”
舞长空的眼睛,微微一亮。
唐舞麟更是长舒一口气,脸上的紧张瞬间放松了几分。
但皇室供奉的下一句话,让他们的心又提了起来。
“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保险起见,还请你们二位在这儿再待一会儿。”
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我这边要处理一些事情。”
舞长空望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处理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他没有问。
因为他知道,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
他只能等。
等这个皇室供奉,处理完他的“事情”。
皇室供奉走出房间,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皇宫门前。
那里,斗罗使团的人,还站在原地。
十三位封号斗罗,依旧把持着各个出入口,将整个区域封锁得水泄不通。
那些使团成员们,依旧站在原地,不敢擅动。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群中的气氛,渐渐变得微妙起来。
有焦虑,有不耐,有好奇,有警惕。
皇室供奉站在台阶之上,目光扫过人群。
然后,他开口了。
那声音,冰冷,威严,不容置疑:
“你们这里,谁是司徒玄?”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寂静。
然后——
几乎是瞬间,斗罗使团的所有人,都朝着一个方向看去。
那动作,整齐划一。
那目光,不约而同。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所有人的视线,汇聚到同一个点上。
皇室供奉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顺着那些目光望去。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站在人群中,却仿佛与周围格格不入的人。
那是一个年轻人。
身高近两米,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座山峦。他穿着一身纯黑色的礼服,款式简单到极致,却被他那如同刀削斧凿般的身形,撑出一种无法言喻的压迫感。
宽阔如虎踞的肩背,收束紧实的腰身,修长笔直的双腿——每一处线条,都透着原始的力量感。
那张脸,棱角分明,下颌线锐利如刀。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与那纯黑色的礼服形成鲜明对比。
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正望向皇室供奉。
淡漠如冬日的深潭,不见波澜。
但那眼底,却蛰伏着一种东西。
那是——掠食者般的凶厉。
是随时可能撕裂平静的——凶厉。
皇室供奉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活了上百年,见过无数强者,见过无数天才,见过无数让他忌惮的人物。
但此刻,看着这个年轻人,他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那不是恐惧。
是——本能。
是猎食者遇到另一个猎食者时,身体最本能的反应。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皇室供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动。
他迈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不是因为恭敬。
是因为——不敢挡。
那道身影,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所有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仿佛挡在他面前,就会被那股无形的气势碾碎。
皇室供奉走到司徒玄面前,停下脚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一个九十七级超级斗罗。
一个五十四级魂王。
但此刻,两人对视,却没有任何一方退缩。
司徒玄看着他,笑容有些肆意。
他开口。
那声音低沉,沙哑,却清晰无比:
“有事?”
皇室供奉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了。
那声音,生硬,冰冷,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这边想请你例行问话,还请配合。”
司徒玄挑了挑眉。
例行问话?
他看了看周围那些严阵以待的封号斗罗,看了看那些面色各异的使团成员,看了看那个站在台阶之上的皇帝。
然后,他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皇室供奉。
“好啊。”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走吧。”
皇室供奉的眼睛,微微眯起。
这个年轻人的反应,太淡定了。
淡定得不像是一个被“请去问话”的人。
淡定得像是——早就知道会有人来找他。
皇室供奉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但他没有说什么。
他只是转过身,朝皇宫深处走去。
司徒玄迈步,跟了上去。
身后,那些使团成员们,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有疑惑。
有好奇。
有敬畏。
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原恩夜辉站在人群中,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她的眼中,满是担忧。
她想冲上去,想跟着他,想——
但她忍住了。
因为她知道,他不需要。
他从来不需要。
她只能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皇宫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