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一个月,对于日月学院武魂系而言,却像是经历了一场彻头彻尾的蜕变与洗礼。
自从马鸿宇在训练室单膝跪地、彻底投向司徒玄麾下的那一刻起,这位昔日的五年级级长、烈焰狂狮,便撕下了所有温情的伪装,展露出比司徒玄麾下那些“乌鸦”更甚的狠辣与决绝。
他回到五年级的第一天,没有召开任何会议,没有发表任何讲话,而是径直走进了实力最弱的一个班级。
“想变强吗?”
他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那些或疑惑、或畏惧、或带着一丝期待的面孔,开门见山,“想不再被低年级踩在头上,想夺回属于你们的资源,甚至……想有资格踏入那座训练室吗?”
台下沉默片刻,随即响起稀稀落落的回应,大多是敷衍和怀疑。
马鸿宇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冰冷的战意:“很好。那就用实力证明给我看。”
话音落下,他跳下讲台,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一拳轰向了离他最近的一名学员!
“砰!”
那名学员猝不及防,直接被轰飞出去,撞翻了两张课桌才摔在地上,当场昏厥。
“马鸿宇你疯了?!”
“级长!你干什么?!”
教室内瞬间炸锅,十几名学员又惊又怒地站起来。
“干什么?”
马鸿宇甩了甩拳头,眼神如鹰隼般扫过所有人,“筛选。”
“会长给了我一个月的时间,从五年级找出至少二十个有资格加入乌鸦的人。”
“我没时间跟你们玩过家家。”
“要么,现在站起来,用尽全力攻击我,证明你有变强的意志和潜力。”
“要么,就像他一样躺下,然后滚出我的视线,继续当你们的废物。”
冰冷的话语,彻底点燃了五年级这个班级的怒火。
能被选入日月学院的,谁没有几分傲气?
谁甘心被人当面骂作废物?
“一起上!教训他!”
不知谁喊了一声,全班三十余名学员,在愤怒的驱使下,魂环亮起,各色魂技的光芒瞬间充斥了整个教室。
马鸿宇笑了。
那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他渴望这种感觉——被围攻,被敌视,在绝境中撕开一条血路的感觉!
“吼——!”
烈焰狂狮武魂附体,炽热的火焰从他身上升腾而起,五个魂环——四紫一黑——依次闪现。
他没有使用任何魂技,只是凭借武魂附体后暴涨的力量、速度和火焰抗性,如一头真正的狂狮般冲进了人群!
拳脚碰撞声、魂力爆炸声、痛呼声、怒吼声……在小小的教室内轰然炸响。
桌椅在火焰中化为焦炭,墙壁被碰撞震出道道裂痕。
五分钟后。
教室内一片狼藉,烟尘弥漫。
还能站着的,只剩下马鸿宇一个人。
他浑身上下也添了十几道伤口——有被利爪划开的,有被冰锥刺穿的,有被藤蔓勒出的淤青——火焰将他的衣服烧得破烂,露出的皮肤上却闪烁着兴奋的红光。
他脚下,横七竖八躺满了呻吟的学员。
但马鸿宇的目光,却落在了其中三个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学员身上。
那三个人,一个武魂是铁甲犀牛,防御力惊人,硬抗了他三拳才倒下;一个武魂是鬼影豹,速度极快,在他身上留下了五道伤口;最后一个武魂是青藤,控制能力极强,险些用藤蔓将他捆成粽子。
“你们三个。”
马鸿宇走到他们面前,蹲下身,“名字。”
“……赵铁山。”
“……林影。”
“……苏蔓。”
三个人的声音虚弱,但眼神里没有屈服,只有燃烧的战意和不甘。
“很好。”
马鸿宇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三瓶疗伤药扔给他们,“明天早上五点,训练室门口集合。迟到一秒,我就亲自把你们踢出去。”
说完,他不再看其他人,转身走出了教室。
留下满教室的狼藉,和一群彻底懵掉的学员。
而这样的场景,在接下来的三天里,在五年级的每一个班级、每一个角落轮番上演。
马鸿宇像一头不知疲倦的凶兽,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一个班一个班地“筛选”。他没有长篇大论,没有威逼利诱,只用拳头说话。
能在他手下撑过三分钟不倒的,能给他留下像样伤口的,能表现出足够战意和潜力的——他统统记下名字,扔下一瓶疗伤药,然后给出同样的命令:“明早五点,训练室。”
撑不过去的,或者表现出怯懦、犹豫、想要依靠魂技取巧的——他一概不理,任其自生自灭。
三天时间,五年级被他一个人打得鸡飞狗跳,怨声载道。
但诡异的是,抱怨归抱怨,却没有人敢去校领导那里告状——一方面是因为马鸿宇本身就是级长,权限不小;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所有人都隐隐感觉到,时代……真的变了。
旧日那种靠着年资和出身就能享受资源、受人尊敬的日子,正在被一种更赤裸、更残酷的规则取代。
强者上,弱者下。
如此简单,如此直接,如此……让人无力反抗。
第四天清晨五点,天色未亮。
训练室外的空地上,稀稀拉拉地站着二十五个人。
有男有女,有高有矮,但无一例外,身上都带着或多或少的伤痕,眼神里却燃烧着一种相似的火焰——那是不甘于平庸、渴望变强、甚至渴望流血的火焰。
马鸿宇站在他们面前,看着这二十五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心中竟涌起一种奇异的成就感。
这二十五人,是他用最残酷的方式,从五年级近三百人中硬生生“揍”出来的苗子。
“人都齐了。”
马鸿宇沉声开口,“进去之后,没有规则,没有队友,没有单挑。”
“看见谁,打谁。”
“挺下来,就算你们通过考核,有资格成为‘乌鸦’的一员。”
“挺不下来……”
他顿了顿,眼神冰冷:“那就躺到上课,然后滚回五年级,继续当你们的‘学长学姐’。”
二十五个人呼吸一滞,但随即,眼中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
“吱呀——”
训练室的合金大门,缓缓滑开。
浓郁的血腥味、汗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凶煞之气,如潮水般扑面而来。
门内,早已不是空荡的训练室。
两百余名乌鸦精英,早已按照年级、按照默契,分散站立在训练室的各个角落。
他们身上大多还带着昨天“早课”留下的伤痕,但眼神却清明锐利,如同磨砺了一夜的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