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清醒。”
陈凡依旧站在五米开外，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他看着痛苦颤抖的独孤雁，眼神清明。
“你是天恒的女朋友，也是我的队员。”
“既然是天恒的人，我就得避嫌。男女授受不亲，我不会用魂力直接引导你的经脉，那样容易产生误会。”
“所以我用这种最笨，也最痛苦的方法。”
“外力逼迫。”
“能不能挺过去，能不能借着这股寒暑之力把毒逼出来，全看你自己。”
“要是受不了就喊停，大不了继续当个短命鬼。”
陈凡的话说得难听，却像是一针强心剂，扎进了独孤雁的心里。
避嫌？
这混蛋……
独孤雁死死咬着嘴唇，哪怕鲜血渗出也不肯松口。
她虽然平时娇蛮，但骨子里也是骄傲的。
既然陈凡为了避嫌选了这种方式，那她要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有什么脸面当天斗战队的副队长？还有什么脸面站在玉天恒身边？
“我……忍得住！”
独孤雁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远处的大树上。
原本满脸寒霜的宁荣荣，此时那双大眼睛眨了眨，脸上的表情变得精彩极了。
“这……”
宁荣荣抓了抓树皮，有些尴尬地看向身边的千仞雪。
“他……他还真是在训练啊？”
“而且……还特意保持了距离？”
刚才陈凡说“男女授受不亲”、“天恒的人”这几句话时，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她们听得清清楚楚。
宁荣荣心里那股子醋劲儿，突然就散了个干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安心。
这家伙，虽然嘴巴毒了点，平时看着不正经，但在原则问题上，竟然这么守规矩？
千仞雪看着下方那个负手而立的少年，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柔和。
果然。
自己没有看错人。
他虽然行事狂傲，但内心却有着属于自己的底线。
面对独孤雁这样的尤物，又是这种荒郊野外，他不仅没有趁机动手动脚，反而刻意用这种最费力、最考验掌控力的方式来隔空治疗。
这不仅是对独孤雁的尊重，更是对玉天恒兄弟情义的看重。
“我就说吧。”
千仞雪嘴角微微上扬，声音里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自豪。
“他不是那样的人。”
一旁的朱竹清没有说话。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陈凡那只隔空操控寒暑之力的手。
那种对魂力的精细入微的控制，那种将极寒与极热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能力……
太强了。
这就是他为什么能击败唐三的原因吗？
朱竹清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不是因为男女之情，而是因为对力量的渴望。
如果……如果我也能得到这样的指导……
就在这时，下方的局势发生了变化。
独孤雁在冰火两重天的折磨下，虽然痛苦，但掌心的那团毒雾却越来越纯粹，原本浑浊的紫红色，竟然开始慢慢向着晶莹的碧绿色转变。
陈凡见状，微微颔首。
“保持这个节奏，别死了。”
说完，他转过身，走向了坐在另一侧的叶泠泠。
这一次，他没有停在五米开外。
而是一步一步，直接走到了叶泠泠的身后。
叶泠泠原本正闭目凝神，感受到身后的气息靠近，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
“放松。”
陈凡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温和了许多，不再像刚才对独孤雁那样冷硬。
“泠泠，你的问题和雁子不一样。”
“九心海棠，一脉单传，号称不死。但你的生命力太过旺盛，却不懂得如何收敛。”
“就像是一个装满了水的气球，若是再往里注水，就会炸。”
叶泠泠睁开眼，有些茫然地回过头。
“队长，我该怎么做？”
陈凡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并没有隔空，而是直接且自然地，按在了叶泠泠纤薄的后背上。
温热的掌心贴着那一层薄薄的面料，触感清晰地传来。
叶泠泠的身子猛地一颤，脸上那层面纱都遮不住泛起的红晕。
“别乱想。”
陈凡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安抚。
“你没有男朋友，我也没把你当外人。你的武魂特性太特殊，隔空引导容易出岔子，必须贴身疏导。”
“我是为了救你的命，也是为了让你变强。”
“懂吗？”
叶泠泠咬了咬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懂。”
“好。”
陈凡手掌微动，一股柔和却宏大的魂力，顺着他的掌心，缓缓注入叶泠泠的体内。
这一次，不再是霸道的寒暑之力。
而是充满了生机与包容的木属性魂力，引导着叶泠泠体内那躁动的九心海棠生命力，开始在经脉中进行有序的大周天循环。
“用心感受这股路线。”
陈凡一只手按在她的背心，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香肩上，帮助她调整坐姿。
“九心海棠不应该只是被动的治疗，它也可以是掠夺，也可以是赋予。”
“把你的生命力压缩，再压缩。”
两人靠得很近。
从远处看去，陈凡几乎是半拥着叶泠泠，在手把手地教导。
这一幕，和旁边正在受刑般惨叫的独孤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卧槽……”
满头大汗的独孤雁勉强睁开一只眼，看到这一幕，气得差点一口毒气喷出来。
“陈凡！你这是区别对待！”
“凭什么泠泠就是温柔按摩，我就得遭这罪？”
陈凡头也不回，一边帮叶泠泠梳理经脉，一边淡淡地回了一句：
“你有意见？”
“有意见去找玉天恒，让他给你按。”
“我这是为了避嫌，懂不懂什么叫朋友妻不可欺？”
独孤雁气得翻了个白眼，差点背过气去。
虽然理是这么个理，但这差别待遇也太大了点吧！
树梢之上。
刚才还一脸欣慰的宁荣荣，此刻那张小脸瞬间又垮了下来。
她看着陈凡那只按在叶泠泠背上的手，看着两人那亲密的姿态，嘴里的银牙都要咬碎了。
“借口！”
“都是借口！”
宁荣荣气呼呼地揪着一片树叶，把它当成陈凡在撕扯。
“什么朋友妻不可欺？那叶泠泠没男朋友他就可以欺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