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打不过陈凡,以蓝电霸王龙家族的骄傲,他也绝对会拼命。
可现在……
玉天恒太平静了。
平静得有些不正常。
就在这时,下方的玉天恒再次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营地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也传到了树上三个偷听者的耳中。
“行了,别在那意淫了。”
玉天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扫过奥斯罗和御风,眼神中带着几分鄙视。
“你们根本就不了解队长。”
“如果队长真的对雁雁有意思,你们觉得还能轮得到我?”
这一句话,直接把在场所有人都问住了。
是啊。
以陈凡的实力,以他的天赋,以他的地位。
如果他真想抢,早在两年前入队的时候就能抢了。
那时候的玉天恒还只是个被陈凡按在地上摩擦的“前队长”。
玉天恒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那是对自己实力的认知,也是对陈凡人品的信任。
“而且,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玉天恒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咱们队伍里,还有一位姑奶奶呢。”
听到这句话,奥斯罗和御风同时打了个寒颤。
虽然那位“姑奶奶”现在不在,但那个名字所代表的威慑力,简直比封号斗罗还要恐怖。
“你是说……娜儿姐?”
奥斯罗缩了缩脖子。
“废话。”
玉天恒重新坐回篝火旁,捡起一根树枝拨弄着火苗。
“你们觉得,有了古月娜那样的存在,队长还能看得上别人?”
“说句不好听的,哪怕是我家雁雁,在古月娜面前,那也是……”
玉天恒顿了顿,似乎在找一个委婉点的词,但最后还是实话实说了。
“那也是完全不够看。”
“不论是容貌、气质、实力,还是对队长的感情。”
“队长只要脑子没坏,就不可能放着家里的绝世珍宝不要,跑到野外来偷吃。”
说到这里,玉天恒的眼神变得有些温和,似乎陷入了回忆。
“而且,你们不知道。”
“当初有一次,我和雁雁闹别扭,差点就分了。”
“是队长把我们两个关在一间屋子里,硬生生逼着我们把话说开,这才有了今天的我们。”
“甚至雁雁身上的毒,也是队长帮忙压制的。”
“他要是真有什么歪心思,那个时候就是最好的机会。”
“趁虚而入,英雄救美,哪一个不比现在强?”
“他既然那个时候都没做,现在就更不可能做。”
玉天恒抬起头,看向陈凡离开的方向,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队长把她们叫出去,肯定是为了修炼上的事。”
“雁雁的毒功到了瓶颈,泠泠的九心海棠也需要突破。”
“队长这是在给她们开小灶呢。”
“你们这帮家伙,整天就知道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有这闲工夫,不如多冥想一会儿。”
“等队长回来,要是看到你们还在八卦,小心他把你们扔进那片拟态修炼场里练脱层皮。”
营地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奥斯罗和御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哎哟,老大说得对,说得对!”
奥斯罗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
“那个啥,我想起来我魂力还差一点就突破了,我先去修炼了!”
“我也是我也是!我去那边冥想!”
一时间,原本围在篝火旁八卦的众人作鸟兽散,生怕晚一步就被那个魔鬼队长抓个正着。
……
树梢之上。
死一般的寂静。
宁荣荣原本因为愤怒而涨红的小脸,此刻渐渐恢复了正常。
她松开了紧攥的拳头,有些不自然地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这……这个玉天恒,分析得好像……有点道理?”
宁荣荣嘟囔着,虽然嘴上不想承认,但心里的火气已经消了大半。
是啊。
那个古月娜。
只要一想到那个银发紫眸的身影,宁荣荣心里就忍不住升起一股无力感。
那个女人太完美了,完美得让人嫉妒都嫉妒不起来。
而且她对陈凡的占有欲,那是出了名的变态。
陈凡要是真敢在她眼皮子底下乱搞,古月娜绝对会提着白银龙枪杀回来。
既然有了古月娜,陈凡怎么可能看得上独孤雁?
虽然独孤雁也不错,但和古月娜一比,那简直就是萤火与皓月的区别。
“所以……”
宁荣荣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千仞雪,语气有些弱弱的。
“他真的只是带她们去修炼?”
千仞雪此时也收敛了身上的寒气。
她环抱双臂,倚靠在树干上,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玉天恒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她心头的无名火,也让她重新恢复了理智。
她想起了陈凡救她时的场景。
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专注,拼命,不带一丝杂念。
如果他真的是个好色之徒,当时面对深受重伤、衣衫不整的自己,他完全可以趁人之危。
但他没有。
他甚至连多看一眼都没有,满眼都是对自己伤势的担忧。
这样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因为一时色心,就做出这种没品的事情?
“看来,是我们关心则乱了。”
千仞雪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陈凡虽然行事乖张,但在大是大非上,从未让人失望过。”
“他既然能不惜耗费巨大代价救朱竹清,自然也会为了提升队员的实力而煞费苦心。”
“独孤雁和叶泠泠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他想要培养她们,也是情理之中。”
说到这里,千仞雪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朱竹清。
朱竹清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她抓着外套的手,明显放松了不少。
原来,不是因为我不够好,也不是因为她们比我更强。
只是因为……他是队长,他在履行队长的职责。
朱竹清的心里突然好受了一些。
那种被抛弃、被羞辱的感觉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敬佩,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落。
如果只是为了修炼……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