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也加入他的战队,如果我也成为他的队员,他是不是也会像对待独孤雁和叶泠泠那样,大半夜地带我去修炼,毫无保留地指导我?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是野草一样在朱竹清的心里疯长。
她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一抹亮光。
“那我们还要跟上去吗?”
宁荣荣探出头,看着陈凡消失的方向,有些纠结。
“跟。”
千仞雪毫不犹豫地给出了答案。
她身形一晃,如同金色的幽灵般在树梢间穿梭。
“虽然我相信玉天恒的判断,但我还是要亲眼看着。”
“万一……”
千仞雪的声音在风中飘散。
“万一他真的只是饿了想吃野食呢?这种事情,谁又能说得准?”
宁荣荣撇了撇嘴。
“切,死鸭子嘴硬。”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气得杀气都快把树叶给震碎了。”
虽然嘴上吐槽,但宁荣荣的动作一点也不慢。
她脚尖轻点,身形灵动如蝶,紧紧跟在千仞雪身后。
朱竹清没有说话,她只是默默地裹紧了身上的外套,那上面还残留着那个人的味道。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从这味道里汲取某种力量。
然后,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既然是修炼,那我就去看看。
看看你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看看我和她们之间的差距,到底在哪里。
夜色更深了。
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林间穿梭,而在她们前方不远处。
陈凡终于停下了脚步。
这里是一片被密林包裹的空地。
月光艰难地穿透层层叠叠的树冠,在布满苔藓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点。四周静得有些渗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夜枭啼叫,更添了几分荒凉。
陈凡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视线在独孤雁和叶泠泠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一旁那块巨大的青石上。
“到了。”
陈凡努了努嘴。
“坐。”
独孤雁环顾四周,只觉得背脊发凉。这里离营地太远了,周围阴森森的,若是平时她倒也不怕,可刚才那些队友的胡言乱语还在脑子里乱撞,让她怎么都定不下心神。
“队长。”
独孤雁吞了口唾沫,双臂抱在胸前,做出一种防御的姿态。
“你带我们跑这么远,不会就是为了让我们坐石头吧?这里阴气森森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个风水宝地。”
陈凡看着她那副警惕的模样,嘴角扯动了一下。
“怎么?怕我把你卖了?”
“这里只有我们三个,叫破喉咙也没人来。”
独孤雁被这话噎了一下,刚想反驳,就见陈凡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
他的眼神变得平静,甚至有些淡漠。
“独孤雁,你的毒练岔了。”
只这一句话,就让独孤雁把到了嘴边的俏皮话全都咽了回去。
她愣在原地。
陈凡没有理会她的反应,自顾自地说道:
“碧磷蛇皇毒霸道无比,你虽然靠着魂骨压制了毒素反噬,但那只是治标不治本。毒素淤积在经脉深处,每一次使用魂技,都是在透支你的生命力。”
“现在的你,就像是一个装满了火药的桶,外表看着光鲜亮丽,只要一点火星,就会炸得粉身碎骨。”
独孤雁的脸色变了。
这些问题,她爷爷独孤博也提过,但哪怕是封号斗罗的爷爷,也只能帮她压制,却无法根除。
陈凡凭什么说得这么笃定?
“坐上去。”
陈凡指了指青石左侧的位置,语气不容置疑。
“盘膝,凝神,运转魂力。”
独孤雁虽然心中还有疑虑,但身体却下意识地服从了命令。那是长期在陈凡高压训练下养成的本能。
她乖乖地在青石左侧盘膝坐下。
“泠泠。”
陈凡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叶泠泠。
“你也上去,坐右边。”
叶泠泠没有废话,点了点头,轻盈地跃上青石,在独孤雁对面坐下。
陈凡站在两人中间,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一个大约五米的距离。
他双手插兜,目光落在独孤雁身上。
“先把你的碧磷红毒逼出来,聚在掌心。”
独孤雁深吸一口气,碧绿色的眼眸中光芒闪烁。她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团腥甜的紫红色毒雾开始凝聚。
那是她最引以为傲,也最让她恐惧的力量。
“很好。”
陈凡点了点头。
下一刻。
没有任何预兆。
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骤然从陈凡身上爆发而出!
那不是魂力的压迫,而是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上位者威压!
原本寂静的森林里,仿佛突然响起了一声苍凉古老的龙吟。
陈凡身后,一道虚幻的影子缓缓浮现。
赤红色的龙鳞,巨大的龙首,那双眸子一睁一闭之间,仿佛有昼夜在轮转。
烛龙之影!
虽然只是虚影,但那股气息,却让身为蛇类武魂拥有者的独孤雁浑身颤抖,差点维持不住掌心的毒雾。
这是来自龙族对蛇类的天然压制。
“稳住!”
陈凡一声低喝,如惊雷般在独孤雁耳边炸响。
他抬起右手,并没有触碰独孤雁,而是隔空虚抓。
第一魂环亮起。
千年魂技,烛焰爪!
但他并没有将这一招完全释放,而是将其中的“寒暑”之力剥离了出来。
陈凡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肉眼可见的赤红色气流,如同灵蛇一般钻入了独孤雁的掌心。
“唔!”
独孤雁闷哼一声,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热!
极致的热!
仿佛有一团岩浆顺着她的手掌钻进了经脉,要将她体内的血液都蒸干。
“忍着。”
陈凡的声音冷淡得没有一丝感情。
“这是烛龙之火,也就是极阳之力。我要用它,把你体内那些淤积的阴毒给煮沸,逼出来。”
独孤雁咬紧了牙关,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将那一头紫发都打湿了。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炼丹炉里,每一寸经脉都在尖叫。
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
陈凡手指再弹。
一道幽蓝色的气流紧随其后,钻入了她的体内。
极寒!
刚刚还在岩浆里翻滚,下一秒就坠入了万年冰窟。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折磨,让独孤雁险些叫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