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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齐齐对韩爌躬身,“恭喜蒲城公!”
韩爌脸红如猴腚,“羲公过誉,诸位过誉了。”
李闻真拱拱手,“羲公没顾上商业,大伙也没顾上顺天府,京城的一切景象,朝臣下意识以为是百姓与朝廷荣辱与共,一起热闹,却忘了热闹需要海量的物资,需要朝廷提前准备,我等愚笨,蒲城公之功,不亚于兴业侯。”
卫时觉点点头,“闻真先生说的对,没有人是全能的,民生被疏忽,不可能突然向好,一定是有人在付出,战事、工业、商业、教化、河工,都是治国功绩,有勋爵、工爵,当然有商爵、教爵、河爵,世间本就各有人在努力。”
韩爌使劲搓搓脸,“嘿嘿,韩某请客,羲公和夫人在会馆喝一杯。”
张平立刻道,“属下马上准备。”
“不喝!”卫时觉和邓文映条件反射,齐齐摆手。
邓文映抿嘴没有继续说,卫时觉道,“听到酒字就头疼,谁都别劝。”
“哈哈~”
叶向高笑着道,“若能保证三杯,喝喝无妨,可惜控制不住,一喝必醉。”
众人一顿笑声,没人阻止,确实如此,又高兴又话多,一喝就醉。
卫时觉摆摆手,示意他们落座,
“来都来了,说两句话,商业的道理还需要摸索,刚才建斗有句话说的对,没有发生,不能估计一个数字想象,但诸位要明白商业的特殊性。
朝廷不从土地收税,那就必须扶持商业,规范商业,被人钻空子是必然的现象,永远避免不了,但钻空子也有个底线。
倒买倒卖是人之常情,投机倒把,影响民生,破坏秩序,绝不姑息,哪怕律法不完善,本公也会划入谋逆行列。
这是治国必要的底线,也是必要的弹性,律法是惩恶扬善,不是自缚手脚,开衙之后,记得把这句话邸报发天下,别到时候追悔莫及。”
众人齐齐躬身,“羲公英明,我等遵令!”
“第二件事,依旧是警告,依旧是商业,但也是吏治,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官员财产可以公开,但官员亲朋如何监督,极其考验边界。
父母子女不准在官员任职期间经商,这是保证官员专心牧民的前提条件,以前的事,所有人都需要换个活法。
朝廷是在经营商号,但要分清本质,商号属于朝廷,属于即将成立的国家商号,不是卫某或皇帝在做生意,国家商号也是官场,与官场的管理完全一致,所有人都要明白边界,靠德行不可能管理天下,必定会有严格的吏治措施。”
众人在躬身,“下官明白!”
“第三件事,问大家一句话,不知你们了解过欧罗巴的架构没有,他们的架构,从来没有贪墨这回事,吏治在欧罗巴是小事,诸位明白原因吗?”
叶向高立刻道,“羲公,完全没有可比性,欧罗巴是贵族治国,与两晋南北朝一样的门阀治国,士庶天隔,当然不需要贪墨,甚至不需要多少俸禄,门阀贵族可以通过权力合法聚拢财富,当然没有贪墨这回事。”
李闻真也道,“华族乃大一统王朝,自秦一统之后,吏治越来越重要,吏治清明,才能保证人尽其才,贵族治国只会分裂,无法统一天下,大一统自然不可避免会有贪墨,若不重惩贪墨,天下返回东周西周,天子只有一个名义,春秋战国乱成一堆。”
“好,大家都是聪明人,本官就怕有人接触欧罗巴,扭头赞美他们官员不贪墨,赞美他们不用查贪墨,忘了欧罗巴官员就是贵族的奴隶,以此来攻击朝廷对贪墨的惩处。”
李闻真环视一圈,“羲公,天下哪有这等傻人?”
“闻真先生,你这是身在局中,接触的都是读书人,是各类大家,百姓就算识字,很多人一辈子都不出县府,居心叵测之人会攻讦。
百姓风闻片语,对照身边之事,稍微不顺,就会臆造各种权力阴谋,进而心生怨恨,抗拒朝廷,这是一大隐患,几百年后也不可能避免。”
众人安静一会,齐齐看着陈奇瑜,后者立刻出列,“回羲公,属下明白了,议政、舆论有个底线,优劣可以说,但必须说清楚,不能说一半留一半,故意传播谣言,愚化百姓,这类人与谋逆没区别。”
卫时觉点点头,“没错,愚民永远存在,手段只会更高明,不会被全民识字打败,这才是军事情报对内该关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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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治国最大的泥沼,就是对舆论失去控制,陈奇瑜,你该好好想想如何做事,格致书院对外,你对内,其实做的是一件事,都是变相的战争。”
“属下遵令!”
卫时觉抱起女儿,“诸位聊着吧,过年了,就好好过年,明天是团圆的日子,后天大朝会是祭祖的日子,正月是亲朋来往的日子,咱们正月再热闹,二月二,就是下一个时代了。”
“恭送羲公,吾等有幸,同证时代!”
卫时觉走后门离开,到街上看一眼,太阳快落山了。
红霞满天,商贩在甩卖,更加热闹了。
卫时觉怔怔看了一会,邓文映拽拽胳膊,“走吧,怪冷的!”
卫时觉点点头,“世间平凡,需要很多人,好恶情绪最坏事,总觉得韩爌是把刀,没想到还是个基石型人才,时势造英雄,英雄造时势,确实有点意思。”
“夫君没必要如此自夸吧,给天下人机会,天下人自然会展示才能。”
“不是自夸,只是可惜,那些死掉的兄弟,那些苦难的百姓,他们只不过想平凡过日子,却不得不经历苦难,不得不前赴后继,世上没人愿意天天刀口舔血。”
身后的叶毓德马上道,“夫君,您不是说了,让闻真先生提笔,在中枢衙门广场建立一块碑吗?纪念那些天下为公的死难者,纪念浴血奋战的士兵,要把每个士兵的名字都收录在礼部的清单中。”
卫时觉眨眨眼,“我说过?”
“是啊,前天喝酒时候,闻真先生说他把苏州忠烈祠建成了,您说该建全国忠烈祠了,爷爷和闻真先生大赞,如此才是天地大道,太庙和帝王庙统统变局气了。”
卫时觉哈哈干笑一声,“哦,那就好。”
刚好到五城兵马司佥点所,卫时觉直接带他们进门。
花和尚、邓文明、杜六、丁三、陈长伟都在,还带着各自婆娘儿女。
卫时觉哎哟一声,“丁三,看来今晚得添几双筷子啊。”
丁三连忙道,“羲公…”
刚说两字,花和尚一脚踢开,“羲公你奶奶个头,卫老三,就知道你会返回来,老规矩,猜拳、投壶、拳脚,选一样,谁输谁做东,崇文门花楼还等着贫僧去开吃。”
卫时觉刚思索,邓文映立刻道,“拳脚,都成家了,婆娘一起上。”
花和尚哎呀一声,“靠,还被你公母俩吓住了,看贫僧双拳大战…”
说了一半,突然捏嘴,“不对,卫老三跟牛鼻子学会防御的拳术,文映能变成暴龙,咱们还是玩猜拳吧。”
邓文明一把推开他,拍拍胸脯,“大爷我做东,一群抠搜的家伙,每次倒腾半天,最后还是老子和长伟出银子。”
陈长伟摇摇头,“老子这次不出。”
卫时觉佯装摸摸后腰,“攒一年的零花钱,又被你们骗了,不用演戏了,老子一有银子,你们就来花样。”
“哈哈…”几人怪笑一声,“走走走,去花楼…”
卫时觉被几人推搡出去,邓文映笑着摇摇头,对女眷摆摆手,“不用去了,他们喝酒,有很多戏曲上演,咱们若跟过去,八成打起来,一溜烟跑了,还得给出银子。”
丁三媳妇点点头,“文映知道这群混蛋,丛性最贼,不是捆住文明留下出银子,就是提前把时觉的银子骗到手了。”
邓文映对后院一指,“咱们到后院聊聊,让他们疯去吧,还不知钻那个胡同小酒馆了,过年了,该放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