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温婉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光,思绪纷飞。
陆祁川在沪市面对的是老奸巨猾、位高权重的赵建华,以及可能涉及国家安全的巨大阴谋。
温婉悄然进入玉佩空间。
灵泉水依旧潺潺,黑土地上的药材长势喜人
她舀起一捧泉水喝下,清凉的感觉浸润四肢百骸,连日来的疲惫和紧绷的神经似乎舒缓了些。
她退出空间,重新躺好,缓缓闭上眼睛。
而远在沪市的陆祁川,此刻正站在军区招待所的窗前,手中拿着刚刚收到的一份密电,电文只有短短一行,却让他瞳孔骤缩:
“白山宋家,曾用名:宋文浩。其父宋保国,曾任伪满某防疫给水部队低级文员,战后失踪。赵建华,1960-1962年,借调东北某边境建设兵团,任宣传干事。”
线索,终于开始咬合了。
“赵建华当年去东北,绝不是简单的宣传干事。”陆祁川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他很可能在那时,就接触到了关于那支秘密部队遗留物资的信息,甚至……接触到了像宋保国这样知晓内情、却又因历史问题隐匿起来的人。”
张科长倒吸一口凉气:“你的意思是,赵建华可能早就知道这批病毒原液的存在?甚至……他这些年,一直在暗中关注,或者……想利用这些东西?”
“不是可能,是极大概率。”陆祁川走到墙上的地图前,目光锁定东北。
孙秘书声音有些发干:“如果他早就知情,那么这次某国船只的行动,他是否也……”
“这就是关键。”陆祁川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他是在对方行动后才知道,试图分一杯羹?还是……他根本就是知情者,甚至提供了某种便利或信息?”
他顿了顿,说出更可怕的推测,“甚至,有没有可能,他当年在东北,就已经与某国有了初步的勾结?”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个推测太大胆,也太惊悚。
若真如此,赵建华就不仅仅是贪污腐化,而是涉嫌叛国!
“查赵建华在东北借调期间的所有活动记录!”陆祁川斩钉截铁,“还有宋文昌在医学院以及毕业后的所有行踪、通讯记录、经济状况。”
“宋文昌毕业后分配到西北一个县级医院,三年前辞职,目前下落不明。”张科长翻看着刚汇总的资料,眉头紧锁,“辞职理由,说是身体原因。他老家在白山的亲属,这些年陆续搬走,邻居也说多年没联系了。”
“失踪了?”陆祁川眼神更冷,“这更说明问题。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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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她在盐碱试验田忙碌。
让闫娇以买邮票为由,又去了趟服务社和邮电所附近,留意姚颖的动向。
快到中午时,闫娇跑回来,小脸上带着兴奋和紧张:“嫂子!我真看见姚颖了!她没进邮电所里面,就在外边拐角那棵大树下,跟一个男人说话!两人说了好一会儿,那男的就匆匆走了,姚颖左右看看才进去寄了封信!”
“看清那男的模样了吗?”温婉心下一紧。
“帽子遮了大半张脸,个子不高,有点驼背,走路很快。不像咱们农场的人,也不像当兵的。”闫娇努力回忆。
一个身份不明又形迹可疑的男人,在海岛上与姚颖秘密接头?
温婉立刻意识到,这很可能就是姚颖频繁联系的对象。
这个人是谁?来自哪里?
“娇娇,这事你知我知,先不要告诉任何人。”温婉郑重叮嘱,“如果看到可疑的人跟姚颖、胡招娣接触,一定记住特征,悄悄告诉我,千万不要靠近,更不要被他们发现。”
“嫂子你放心,我机灵着呢!”闫娇用力点头,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随即又有些担忧,“嫂子,他们是不是又要使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温婉摸了摸闫娇的头,“只要我们心中有数,就不怕他们搞鬼。你哥不在,我们更要守好家。”
她必须想办法弄清楚那个男人的身份和目的。
温婉想到了江景。
江景最近常来卫生队,对人员往来也相对熟悉。
而且他为人正派,或许能提供一些线索,但又不能让他卷入太深,以免引起姚颖警觉。
傍晚收工后,温婉特意去找了江景。
江景很耐心地解答了她的问题,两人讨论了一会儿。
临走时,温婉像是随口提起:“江大夫,最近咱们岛上外来人员多吗?我好像看到些生面孔。”
江景手上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她:“怎么突然问这个?岛上偶尔有运输船来,会有一些临时搬运工或者外地来的技术员,不算多。你看到可疑的人了?”
“也不算可疑,”温婉笑了笑,“就是前两天在试验田那边,好像看到个生人在附近转悠,穿着旧工装,没穿军装也没戴农场袖标,有点好奇。想着是不是新来的同志。”
江景回忆了一下,摇摇头:“最近卫生队没有接收新的外来病患,农场那边如果有新来的临时工,一般也会先到卫生队做个简单的健康登记。你说的这个人……我没印象。需要我帮你问问其他同志,或者跟保卫科提一下吗?”
“不用不用,可能就是路过,我多心了。”温婉连忙摆手,心下却更沉。连江景都没注意到,说明这个人要么非常低调,要么……根本不是通过正常渠道上岛的。
这个人,必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