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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忠继续说:“但有一件事你不知道。”
魏嬿婉看着他。
进忠的声音更低了:“金玉妍有个秘密。一个她到死都没说出来的秘密。”
魏嬿婉的心跳快了一拍。
进忠说:“她不是高丽的贡女。”
魏嬿婉愣住了。
“什么?”
进忠慢慢地说:“她是高丽王的私生女。她的母亲是高丽宫女,父亲是高丽王。她是以贡女的身份入宫的,但她的身份远比表面上复杂。这也是为什么她能在后宫横行这么多年——因为她背后有人。”
魏嬿婉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上一世,她只知道金玉妍是高丽贡女,得宠是因为长得美、会来事、生了几个儿子。她从不知道金玉妍还有这样的背景。
“你是怎么知道的?”她问。
进忠笑了一声:“上一世,你当上皇贵妃之后,我帮你查了很多东西。金玉妍是其中之一。我花了三年时间,找到了当年送她入宫的使臣,从他嘴里撬出了真相。”
他看着魏嬿婉:“这件事,我本来想告诉你的。但还没来得及说,你就……”
他没有说完。
魏嬿婉握住他的手,用力握紧。
“这一世,”她说,“我们有的是时间。”
进忠看着她,眼神渐渐软下来。
“对,”他说,“有的是时间。”
几个月后,机会来了。
金玉妍那边传出话来,说启祥宫缺人手,让内务府挑几个机灵的宫女送过去。
魏嬿婉知道,这是上一世的老路。金玉妍在皇后面前讨了她,把她要去了启祥宫。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她是主动要去的。
进忠在内务府动了手脚,把魏嬿婉的名字加进了名单。同时,皇后那边也传下话来,说樱儿伺候花草用心,让她去启祥宫历练历练。
金玉妍收到名单,看见魏嬿婉的名字,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于是,魏嬿婉从花房调去了启祥宫。
离开花房那天,进忠来送她。
“记住,”他说,“你不是去受苦的。你是去收账的。”
魏嬿婉点头。
进忠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魏嬿婉愣了一下,随即伸手环住他的腰。
“小心。”他在她耳边说,“有什么事,就让人传话给我。”
魏嬿婉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进忠才放开她。
魏嬿婉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等我。”她说。
进忠看着她,忽然笑了。
“等你是当然的,”他说,“但别让我等太久。”
魏嬿婉也笑了。
她转身,向启祥宫的方向走去。
身后,进忠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宫墙尽头。
启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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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妍的地盘。
上一世,她在这里过了五年生不如死的日子。
这一次——
魏嬿婉站在启祥宫门口,看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次,她是来收账的。
第四章入局
启祥宫的朱红大门在魏嬿婉身后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那声音像一道分界线,把她和过去几个月相对安宁的日子彻底隔开。从这一刻起,她踏进了这座在后宫中以严苛出名的宫殿,踏进了金玉妍的地盘。
上一世,她在这里过了五年生不如死的日子。
这一世——
魏嬿婉垂下眼睛,唇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来接她的是一位三十来岁的姑姑,生得白净,眉眼间带着几分精明。她上下打量了魏嬿婉一番,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瞬,然后淡淡开口:
“跟我来吧。”
魏嬿婉低头跟上。
穿过影壁,绕过垂花门,启祥宫的内院呈现在眼前。院子不算大,但收拾得极为齐整。几株海棠种在东西两侧,正值花期,开得繁盛。廊下站着几个宫女,见她们经过,纷纷低头行礼。
那姑姑边走边说:“我叫蕊初,是启祥宫的掌事姑姑。嘉妃娘娘跟前的事,都由我打理。你以后有什么事,先来问我,不准越级去叨扰娘娘。”
魏嬿婉恭顺应道:“是,姑姑。”
蕊初侧头看了她一眼,似是对她的态度还算满意。
“听说你在花房伺候过花草?”
“是。”
“那正好。”蕊初说,“娘娘喜欢花,后殿那几盆茶花,以后归你管。”
魏嬿婉心里一动。
上一世,她刚来启祥宫时,被分去做的是最粗重的杂役——扫地、洗衣、倒恭桶。那时候她以为这就是她的命,只能咬牙忍着,一天天挨打挨骂,直到熬了五年,才被进忠捞出去。
可这一世,她一进门就被分去管花。
这绝不是偶然。
她想起进忠在内务府动的那些手脚,想起皇后那边特意传下来的话。有人在暗处替她铺路,让她一进启祥宫就能站得比上一世高一些。
魏嬿婉心里涌起一阵暖意,面上却不动声色。
蕊初把她带到后殿角落的一间小屋前,推开门。
“这是你的住处。虽然小,但一个人住,比和人挤通铺强。”
魏嬿婉看了看屋里——一张窄榻,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柜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窗户纸也是新糊的。
这比上一世她住的那个潮湿阴暗的柴房强了太多。
“多谢姑姑。”她真心实意地说。
蕊初嗯了一声,正要说话,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一个宫女的声音:
“蕊初姑姑!娘娘叫您过去呢,说是有急事。”
蕊初皱了皱眉,对魏嬿婉说:“你先收拾着。等会儿会有人来教你这边的规矩。”
说完匆匆走了。
魏嬿婉站在小屋门口,看着蕊初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启祥宫的屋檐,看着那一片片青灰色的瓦,看着瓦当上雕刻的祥云纹样。
阳光照在她脸上,有些刺眼。
上一世,她在这片屋檐下跪过无数次。冬天跪在雪地里,膝盖冻得发紫;夏天跪在日头下,晒得头晕眼花。金玉妍心情不好的时候会罚她,心情好的时候也会罚她——有时候甚至不需要理由,只是看她不顺眼。
那时候她总是一边跪一边想:什么时候是个头?
现在她知道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