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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日子，魏嬿婉和进忠开始暗中布局。

    他们见面的机会不多，但每一次见面，都能交换大量信息。进忠在养心殿当差，能接触到皇上和嫔妃们的动向。魏嬿婉在花房，看似不起眼，却能通过送花的机会进出各个宫殿。

    他们把三十年的记忆一点点拼凑起来，画成一张巨大的地图——谁和谁有仇，谁是谁的棋子，谁会在什么时候倒下，谁会在什么时候崛起。

    然后他们开始行动。

    第一步，是避开上一世的陷阱。

    “你不能再得罪皇后。”进忠说，“上一世你被发配去启祥宫，就是因为这次送花。”

    魏嬿婉点头：“我知道。我已经想好对策了。”

    进忠看着她：“什么对策？”

    魏嬿婉笑了笑，没有解释。

    几天后，长春宫要花的日子到了。

    魏嬿婉端着花盆，走进长春宫正殿。和上一世一样，皇后富察琅嬅端坐在上首，脸色不好看。旁边站着几个嫔妃，如懿、金玉妍都在。

    如懿穿着那身姚黄牡丹的衣裳，金玉妍站在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热闹。

    魏嬿婉低着头，一步一步走进去。

    这一次，她的脚步稳得像踩在平地上。她走到皇后面前，跪下，把花盆举过头顶。

    “奴婢花房樱儿，给皇后娘娘送花。”

    富察琅嬅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魏嬿婉保持着跪姿，一动不动。

    金玉妍在旁边开口了：“哟，这丫头倒是稳当。皇后娘娘，您看这花，开得可真好啊。”

    富察琅嬅冷笑一声：“开得好？再好的花，也得看是谁送来的。”

    魏嬿婉知道她在说什么。她还在为如懿穿“姚黄”的事生气。

    但这一次，魏嬿婉有备而来。

    她抬起头，看着皇后，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

    “皇后娘娘，”她说，“奴婢斗胆，想跟娘娘说句话。”

    富察琅嬅挑了挑眉：“哦？什么话？”

    魏嬿婉压低声音：“奴婢听说，长春宫后殿那几盆兰花，最近有些萎靡。奴婢在花房专门伺候兰花，知道怎么救。”

    富察琅嬅的眼神变了变。

    长春宫后殿确实有几盆兰花，是皇上赏的，最近确实不太好。花房派了几个人来看过，都没看出问题。

    “你懂兰花？”富察琅嬅问。

    魏嬿婉低头：“奴婢在花房专门伺候兰花，略懂一二。”

    富察琅嬅沉默了一会儿，挥了挥手：“起来吧。跟本宫去后殿看看。”

    魏嬿婉站起来，低着头跟在皇后身后。

    经过金玉妍身边时，她能感觉到金玉妍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探究和审视。

    但她没有回头。

    后殿里，魏嬿婉仔细看了看那几盆兰花，心里有了数。

    上一世，她后来学会了很多东西，兰花养护只是其中之一。这几盆兰花的问题不大，只是浇水过多，根部有些腐烂。

    她把自己的判断说了出来，又说了救治的方法。

    富察琅嬅听着，脸色渐渐缓和。

    “倒是个有本事的。”她说，“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樱儿。”

    富察琅嬅点点头：“本宫记住了。”

    魏嬿婉跪下谢恩。

    离开长春宫时，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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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步，走对了。

    当天晚上，进忠来找她。

    “听说你今天在长春宫露了脸？”他问。

    魏嬿婉点头。

    进忠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你比上一世聪明多了。”

    魏嬿婉笑了一声：“上一世是走投无路，只能硬着头皮往上撞。这一次不一样。”

    进忠握住她的手：“这一次有我。”

    魏嬿婉反握住他的手，没有说话。

    接下来几个月，魏嬿婉在花房的日子好过了不少。

    皇后那边传下话来，说花房的樱儿伺候花草用心，以后长春宫的花都让她送。花房总管立刻换了副嘴脸，把她从杂役调到暖房，专门伺候名贵花卉。

    金玉妍那边也注意到了她。

    有一次送花去启祥宫，金玉妍把她叫进去问了几句话。魏嬿婉应对得体，不卑不亢。金玉妍看了她一会儿，没说什么，挥手让她退下。

    魏嬿婉知道，金玉妍已经开始注意她了。

    但她不急。

    这一次，她要走自己的路，不再是被动地被人挑来选去的物件。

    进忠那边也在布局。

    他在养心殿混得风生水起。李玉虽然还是压他一头，但他已经渐渐在御前露了脸。皇上开始注意到这个机灵的小太监，偶尔会让他传个话、跑个腿。

    “快了。”进忠对魏嬿婉说，“再过几个月，我就能把你调到养心殿来。”

    魏嬿婉摇头：“不急。”

    进忠看着她：“你不想早点离开花房？”

    魏嬿婉笑了笑：“离开花房当然想，但不是去养心殿当宫女。”

    进忠挑眉：“那你想去哪？”

    魏嬿婉看着他，慢慢地说：“我想去启祥宫。”

    进忠的脸色变了。

    “不行。”他说。

    魏嬿婉一怔：“为什么？”

    进忠握着她的手收紧：“你知道启祥宫是什么地方。金玉妍是什么人。上一世你在她手底下过了五年什么日子，你不记得了？”

    魏嬿婉沉默了一会儿。

    “我记得。”她说，“我记得每一次挨打，每一次罚跪，每一次被她踩在脚底下。我记得冬天跪在雪地里，膝盖都冻烂了。我记得夏天跪在日头下，晒得晕过去。”

    进忠的眼神暗下来。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

    魏嬿婉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因为这一世不一样。这一次，我不是去受苦的。我是去……收账的。”

    进忠盯着她看了很久。

    “你确定？”他问。

    魏嬿婉点头：“我确定。”

    进忠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好。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进忠的声音低下来：“上一世，金玉妍是怎么倒的？”

    魏嬿婉想了想：“是因为她的儿子……还有那些事……”

    进忠摇头：“那些都是表面。真正让她倒下的，是你。你利用了她最致命的弱点——她太骄傲，太目中无人，树敌太多。”

    魏嬿婉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