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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婵妃追了上来。
凌风才刚走出营地二十步，身后就传来短靴踩在碎石上的声响。
“你刚才说的大鱼，是不是我想的那个？”
凌风没停步，头也没回。
李婵妃一把拽住他的袖子，九十五级封号斗罗的手劲不算小，直接把他拉了个趔趄。
“凌风，深海魔鲸王。”
凌风转过身，看到李婵妃脸上的表情——那不是担心，而是一种近乎愤怒的焦急。
“灵鸢姐，你听我说。”
“百万年的海中霸主，半神级的战力。你九十五级，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不止。你告诉我你打算怎么打？”
李婵妃的声音压得很低，怕后面营地里的人听见。
凌风没急着回答，伸手覆上她抓着自己袖口的手指，慢慢掰开。
“我有修罗魔剑。”
“修罗魔剑是修罗神的器物，你现在能发挥出它几成威力？”
“足够了。”
“足够？”李婵妃深吸一口气，显然在努力控制情绪，“凌风，你在武魂城跟我说过，你不会拿命去赌。”
“我没赌。”凌风握住她的手，“灵鸢姐，你跟我到百里外的海域等着。如果我半天之内没出来，你带着她们离开海神岛，回武魂城。”
李婵妃的手指一僵。
“你让我在后面等？”
“你进魔鲸海域核心区，魔鲸王的领域会把你压到连三成战力都发挥不出来。你留在外围，至少能接应。”
李婵妃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她比谁都清楚凌风说的是事实。
深海魔鲸王的领域是海洋级别的压制，离开水面就是一回事，在水下被领域笼罩是另一回事。
她一个火属性封号斗罗，在深海里被水属性克制，战力打折扣是必然的。
“你的第九魂环，非得是那个东西不可？”
“近乎百万年的魂环，加上百万年躯干骨，加上鲸珠和鲸脑。”
凌风一样一样数给她听，
“这四样东西全部拿到手，我的魂力能直接跳几个等级，值得一试。”
李婵妃沉默了好一会儿。
海风把她暗红色紧身皮衣的衣角吹得啪啪作响，深紫色的发丝在脸颊边飞舞。
“半天。”她终于开口，语气硬邦邦的，“超过三天，我就冲进去。”
“好。”
“还有。”
李婵妃抬起手，食指戳在凌风胸口，用了点力气，“你要是死在里面，我会把你从海底捞出来，再亲手打死你一次。”
凌风笑了。
他低头在李婵妃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往海岸线走去。
走出十几步，他又回头。
“别告诉娜娜她们我去打魔鲸王。就说我去找第九魂环了，别的不用多说。”
“你当她们傻？”
“独孤雁可能猜不到，泠泠大概率不会往那个方向想。至于娜娜……”凌风耸了耸肩，“她要是猜到了，你拦住她就行。”
李婵妃站在原地，看着凌风的背影消失在礁石后方。
活了几十年，她头一次觉得自己选了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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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风踏入海面的那一刻，外附魂骨风仙之翼率先激活。
背后青紫色的能量双翼展开，全属性提升三倍的增幅瞬间灌满全身，体表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他没有选择飞行，而是直接往水下扎。
海水从温暖变成冰凉，再从冰凉变成刺骨，阳光被一层一层吞掉，四周迅速暗下来。
三百米、五百米、一千米。
凌风用摩云藤在身周织出一层密不透风的气泡罩，隔绝海水压力的同时维持呼吸。藤蔓末端的触须不断向四周延展，充当感知触角，探测方圆数里的动静。
两千米深度，凌风感觉到了。
一股庞大到荒谬的气息，从更深处传来。
不是魂力波动，而是一种存在本身的威压。像是整片海洋都有了呼吸，而那个呼吸的源头，就在他正下方。
三千米。
海底开始出现裂谷地形，黑得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凌风摩云藤末端释放的微弱荧光照亮一小片区域。
然后，那个东西出现了。
准确地说，是那个东西的一只眼睛。
在裂谷最深处，一颗直径超过三十米的蓝宝石色巨瞳缓缓睁开，幽蓝色的光芒将周围数百米的海底照得通明。
凌风停住了。
巨瞳的主人没有完全现身。
只有那一只独眼——另一只早在两万年前被海神刺瞎，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注视着这个不请自来的闯入者。
没有任何预兆，海水突然变了。
深海魔鲸领域，开了。
凌风脚下的海底岩石“嘎嘎”作响，方圆百里的海域在一瞬间被这头怪物的意志覆盖。
海水从静止变成湍流，无数道暗流从各个方向挤压过来，温度骤降到接近冰点，每一滴水里都带着电荷，噼啪声连成一片。
凌风的摩云藤气泡罩被压缩了三分之一，藤蔓表面开始渗入细微的电流。
压力很大。但还在承受范围内。
风仙之翼的三倍属性增幅在这一刻体现出了价值，凌风的身体强度足以扛住领域初期的压制。
巨瞳眨了一下。
然后，深海魔鲸王化形了。
蓝宝石色的巨瞳缩小、凝聚，庞大的身躯在短短几秒内压缩成人形。
一个身高三米的魁梧男人从裂谷中升起，深蓝色长发飘散到腰，左眼是一道恐怖的旧伤疤痕，深紫色晶体铠甲包裹全身，胸铠正中一颗旋转的深紫色宝石散发着半神级的能量波动。
魔鲸王的声音像是海底地震，低沉得让人胸腔发闷：
“上一个敢主动闯进我领地的人类，叫唐晨。”
凌风稳住身形，摩云藤在身后缓缓展开。
“我知道他。”
魔鲸王的独目扫过凌风全身，“你身上有修罗的气息。挺有意思。一个九十级的小东西，带着神的味道。”
凌风没有废话。
该说的现在就说，省得打起来再说就没人听了。
“我要你的魂环、你的鲸珠、你的鲸脑，还有你的躯干骨。”
魔鲸王的独目微眯，深紫色铠甲表面的能量宝石旋转速度加快了一截。
“作为交换，”凌风继续，
“我可以带你成神。修罗神传承能打开神之门槛。你离成神只差一步，九次天劫已过，化龙也差最后一点。献祭给我，未来神界复活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