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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安静坐在沈夜身侧,紧紧握着他的手,无需多言,只是以自身灵枢气息,陪着他。
老尘牵着小夜,守在一旁,神色肃穆。
临城的繁华之下,早已暗流涌动,沈夜心中清楚,他站在这里,便是风暴眼,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劫数、所有的幕后推手,终究会朝着这里汇聚。
——
与此同时,中州边境,三道身影破空而来,禅风、剑气、花香交织,落在云端,俯瞰着广袤的中州大地。
正是了尘、寒川、许老太三人。
三人终于踏入中州,可此刻,皆是沉默。
了尘闭上双眼,禅心运转,试图探寻那瀚北州残留的气息,探寻那鼎、那引劫之人的踪迹,可天地间一片混沌,天机被彻底掩盖,原本模糊的线索,在此刻尽数断裂,再无半分头绪。
“没了。”
了尘缓缓睁眼,一声轻叹:“禅心窥道,再无半分痕迹,那人……彻底隐于天地之间,寻无可寻。”
寒川闻言,眉头拧得更紧,周身剑气暴涨,又被他强行压下,语气满是无语与不耐:“寻了一路,追到中州,线索竟断了?老和尚,你当日窥见的劫数,难道就只是一场空?”
寒川性子冷冽,行事果决,最受不得这般无头苍蝇般的寻觅。
许老太拄着拐杖,缓缓上前,望向中州方向,说道:“急不得。天地变数已动,两州成空,这变数不会停,那人也绝不会一直隐匿。这中州乃天下中心,风波汇聚之地,我们便在此地守着,以静制动。”
“真有大事发生,我们在此,总能第一时间察觉端倪,总能等到那人现身。”
了尘双手合十,低诵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许施主所言极是。天机混沌,因果纠缠,强求不得,唯有静待劫变,方能寻得一线生机。”
三人立于云端,心中各有思量。
云泽州覆灭已久,消息早已传遍九州,只是彼时众人皆以为是天灾劫数,未曾深究;此次瀚北州覆灭,他们距离极近,第一时间察觉,亲眼目睹那寸草不生、大地炼空的惨状,才知这绝非天灾,而是人为。
寒川剑眉微扬,沉声道:“瀚北已毁,九州去其二,此事是否该告知其余各州宗门,让他们早做防备?”
了尘轻轻摇头:“不可。天地因果,自有定数,我们强行告知,便是插手因果,乱了棋局,反倒会引火烧身,加速劫数降临。各宗自有天机感应,消息用不了多久,便会传遍九州,他们会自行抉择,自行防备。”
“我们若提前告知,非但不能帮他们,反倒会让自己沦为劫数的靶子,得不偿失。”
许老太也跟着点头,叹息道:“了尘大师说得对。命数自有天定,各宗气运不同,机缘不同,劫难亦不同,我们点破因果,反倒是害了他们。这天地大变,终究要靠各宗自己醒悟,靠众生自己抗争。”
“我们能做的,唯有守在这中州,等那个关键之人,等那场灭世死劫,真正降临的那一刻。”
话落,三人皆是沉默。
九州动荡,二州已亡,天地气运逆流,他们不知道自己等待的,是救世的应劫之人,还是灭世的引劫之人;不知道这盘天地变数,最终会走向何方;更不知道,他们苦苦寻觅的身影,早已在临城中,同样在等……
云端之风,拂动三人的衣袂,带着无尽的苍凉。
天地如棋,众生皆困,谁能破局?谁能止劫?
无人知晓。
——
临城的太阳,升得不算高,暖光透过街边老树的枝桠,落在街道上,细碎温暖。
沈夜一行人依旧坐在茶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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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思绪,面前那碗粗茶早已凉透,水汽散尽,只剩一抹寡淡的茶渍。
周遭很闹。
凡人商贩的吆喝声、修士腰间法器碰撞的清鸣声、街边孩童追逐的嬉笑声、车马碾过石板的轱辘声,交织在一起,汇成最鲜活的人间烟火。
可这些声响,于沈夜而言,不过是隔了一层厚重的雾,半点都钻不进他的心里。
他的脑海里,依旧盘旋着乱七八糟的想法。
他生来便是不祥之人,走到哪里,便会将劫数带到哪里。
中州也会如此么?
身边的苏晚,忠心的老尘,通灵的小夜,会不会也因他,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沈夜的眉心,微微蹙起,周身不经意间散出一丝极淡的威压,那是源自鸿蒙之力的冷冽,是沾染了万灵死寂的沉郁,连周遭流转的灵气,都下意识地避开他周身三尺之地。
他又坐了很久,久到茶摊老板换了两壶热茶,久到街边的行人换了一批又一批,久到原本围着他打转、想招揽生意的小二,都渐渐没了耐心。
这一行人,衣着华贵,气度不凡。
男子青衣素净,身姿挺拔,眉眼清俊却自带生人勿近的凛冽;身旁女子白衣胜雪,容颜清丽,周身灵气内敛,一看便是修为不弱的修仙者;还有须发花白的老者,牵着一匹神骏异常的黑马,眉眼间皆是沉稳。
小二起初满心欢喜,以为遇上了出手阔绰的大客户,连忙端上最好的粗茶,满心等着他们点上一桌灵果茶点,好好赚上一笔。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几人一坐便是大半天,除了最开始的一壶清茶,再无半点吩咐。
小二站在不远处,搓着手,来回踱步,眼神时不时瞟向沈夜一行人,心里犯着嘀咕:这看着都是大人物,怎么这般小气?一壶清茶耗这么久,茶钱都不够折腾的,可看那周身气势,又绝非寻常人,他纵使心里不满,也半点不敢表露,更不敢上前驱赶。
终于眼瞅着太阳落山,在老板的催促下,小二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走上前,弯着腰,脸上堆着拘谨的笑,声音放得极轻,说道:“客、客官,您…您还要添点茶水,或是来点灵果点心吗?小店里的蜜渍灵果,是临城独有的滋味,修士吃了还能滋养灵气……”
小二的话,让沈夜周身的气息,骤然一敛。
那股深陷宿命桎梏的沉郁,被这声轻声问询打断,紧锁的心神,缓缓松了一丝。
他缓缓抬眼,七色瞳孔之中的翻涌情绪,尽数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沉静。
他看了眼面前凉透的茶水,又扫了一眼周遭喧闹的市井,终于从那片无边的死寂与迷茫中,抽离出来。
“不了,打扰,告辞。”沈夜的声音很轻,没有多余的客套,话音落下,便缓缓起身。
苏晚一直安静地坐在他身侧,未曾言语,只是默默陪着他。
见他起身,立刻跟着站起身,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她眼底满是温柔,看着沈夜舒缓下来的神色,心头的担忧,终于散去几分,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
老尘牵着小夜,站在一旁,始终守着两人,见状也准备迈步离开。
小二看着他们起身就走,瞬间急了,脸上的笑容僵住,脚步下意识地往前挪了半步,嘴唇动了动,想要开口讨要那壶清茶的银钱。
可话到嘴边,对上沈夜淡漠扫过来的眼神,那眼神无悲无喜,让他浑身一僵,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只是个普通的凡人小二,哪里敢跟这般一看就不好惹的修士要钱,只能心里暗自叫苦,觉得今日倒了霉,白搭了几壶茶,满心以为的大客户,竟是这般光景。
就在小二满心憋屈,敢怒不敢言之际,老尘淡淡瞥了他一眼,瞬间了然。
老尘轻笑一声,不动声色地向后随手一甩。
只见一个小小的灵石,精准无误地落在茶摊的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分量足足是那壶清茶的不知多少倍,买下这整个小茶摊都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