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走廊里,梁景珩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今天正好在部队,本来是准备去跟上级汇报一下,一听萧婉瑜要生了。
什么都顾不上,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
“景珩!这边!”沈秀兰在走廊尽头招手,脸上又急又喜。
梁景珩跑过去,一把抓住沈秀兰的胳膊:“妈,婉瑜呢?怎么样了?”
“在里面呢,刚推进去。”沈秀兰指了指产房的门,“医生说羊水破了,得赶紧生。”
梁景珩想往里冲,被护士拦住了:“家属在外面等。”
“我妻子在里面,我得进去陪她!”梁景珩急了。
“不行,产房不能进。”护士态度很坚决。
顾晴雪走过来,拉住梁景珩:“景珩,别急,在外面等着。婉瑜不会有事的。”
梁景珩只好在外面等着,来回踱步,手攥得紧紧的。
产房里传来萧婉瑜的喊声,一声比一声大。
梁景珩听得心都揪起来了,恨不得冲进去替她受罪。
“怎么还没出来?”他每隔几分钟就问一次。
“这才进去多久。”顾晴雪说,“生孩子没那么快,你耐心点。”
沈秀兰在旁边也是满脸焦急,但她比梁景珩镇定多了:“景珩,你别走来走去的,坐下来等。”
梁景珩哪里坐得住,站在产房门口,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产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
“哇——”
梁景珩浑身一震,眼睛亮了:“生了!生了!”
沈秀兰和顾晴雪也激动得站了起来。
又过了几分钟,产房里又传来一声啼哭,比刚才那个更响亮。
“两个?两个!”沈秀兰惊喜地叫起来。
产房的门开了,护士抱着两个襁褓走出来,笑着说:“恭喜恭喜,龙凤胎,哥哥和妹妹,母子平安。”
梁景珩看着那两个小小的婴儿,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我妻子呢?她怎么样?”他第一句话问的是萧婉瑜。
“产妇很好,正在观察,一会儿就能出来了。”护士笑着说。
梁景珩这才松了一口气,低头看着那两个小生命。
哥哥小一些,皱巴巴的,脸通红,哭得哇哇的。妹妹大一点,皮肤白白的,不怎么哭,睁着眼睛四处看。
“这是我的孩子?”梁景珩的声音有些发抖。
“当然是你的。”顾晴雪笑着抹眼泪,“你看看,多像你小时候。”
沈秀兰在旁边也哭了:“龙凤胎,这可是好兆头啊!”
小花和蒋淮也赶到了医院,一听说生了龙凤胎,高兴得不行。
“婉瑜姐真是辛苦了!”小花激动得跳起来,“龙凤胎!这是多少人想要都要不到!”
蒋淮也笑着说:“咱们家里真是有福气。”
过了一会儿,萧婉瑜被推出来了。
她脸色苍白,头发湿漉漉的,但精神还好,看到梁景珩,她虚弱地笑了笑。
“景珩,你看到了吗?龙凤胎。”
“看到了。”梁景珩握住她的手,声音哽咽,“婉瑜,辛苦你了。”
“不辛苦。”萧婉瑜摇摇头,“这一切都值了。”
回到病房,萧婉瑜躺在病床上,两个小婴儿放在她旁边的小床上。
梁景珩坐在床边,一会儿看看萧婉瑜,一会儿看看孩子,眼睛都不够用了。
“你说,哥哥像谁?”萧婉瑜问。
“像我。”梁景珩说,“你看这眉毛,这鼻子,跟我一模一样。”
“妹妹像我。”萧婉瑜看着女儿,“你看这嘴巴,这下巴,跟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沈秀兰在旁边笑着说:“都像,都像,都是好看的孩子。”
顾晴雪抱着孙女,舍不得松手:“这孩子真乖,不哭不闹的。”
“妈,您别光抱着孩子。”梁景珩说。
“对对对,让婉瑜歇着。”顾晴雪把孩子放回小床,走到萧婉瑜床边,“婉瑜,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萧婉瑜摆了摆手,“妈,不用麻烦,医院有食堂。”
“食堂的东西哪有家里的好。”顾晴雪说,“你想吃什么,尽管说。”
萧婉瑜想了想:“喝点粥就行。”
“好,我回去熬粥。”顾晴雪说着就要走。
沈秀兰拦住她:“亲家母,你别去了,我去,你在这儿陪着婉瑜。”
“那怎么行。”顾晴雪点点头,“你陪着婉瑜,我回去多熬点,给景珩也喝点。”
两个老太太你一言我一语,把事安排得妥妥当当。
梁景珩坐在床边,握着萧婉瑜的手,轻声说:“还疼吗?”
“好多了。”萧婉瑜说,“就是有点累。”
梁景珩笑了起来,“那你睡会儿,我在这儿守着你。”
“嗯。”萧婉瑜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梁景珩看着她疲惫的脸,心疼得不行。
他轻轻给她掖了掖被角,又看了看两个孩子,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萧婉瑜在医院住了五天,出院那天,梁景珩开着车来接她。
“慢点,慢点。”他扶着萧婉瑜,小心翼翼地让她坐进车里。
“我又不是玻璃做的,你别这么紧张。”萧婉瑜哭笑不得。
“你现在就是玻璃做的,得小心。”梁景珩一本正经地说。
回到家,沈秀兰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卧室里干干净净,床上铺了新的床单,旁边放了一张小床,两个婴儿并排躺着。
“妈,辛苦你了。”萧婉瑜看着这一切,心里暖暖的。
“辛苦什么,你好好坐月子就行。”沈秀兰说,“前半个月别下床,后半个月也别乱动,听见没有?”
“听见了。”萧婉瑜乖乖点头。
坐月子的日子,萧婉瑜享受了前所未有的待遇。
每天早上一睁眼,沈秀兰就把热腾腾的红糖鸡蛋端到床前。
“快吃,趁热吃。”
萧婉瑜吃着鸡蛋,看着窗外,觉得日子美得不像真的。
梁景珩每天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看孩子。
他抱抱这个,亲亲那个,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景珩,你洗手了没有?”萧婉瑜提醒他。
“洗了洗了。”梁景珩举起手给她看,“你看,洗得干干净净的。”
“那你抱吧。”萧婉瑜笑了起来。
梁景珩抱起女儿,轻轻晃着,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女儿睁着大眼睛看着他,不哭也不闹。
“你看,她认识我。”梁景珩得意地说。
“她才几天大,认识什么。”萧婉瑜笑他。
“她就是认识我。”梁景珩坚持说,“我是她爸爸,她当然认识我。”
儿子在旁边哭了起来,梁景珩赶紧把女儿放下,抱起儿子。
“怎么了?饿了?还是尿了?”
萧婉瑜接过儿子,解开衣服喂奶,儿子咕嘟咕嘟地吃起来,立马不哭了。
“你看,他就是饿了。”萧婉瑜说。
梁景珩坐在旁边,看着萧婉瑜喂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婉瑜,你说咱们是不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萧婉瑜看着他,笑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