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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67章 成片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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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陵看完,拿铅笔圈了两个点。

    “主库不能碰,城里百姓太多。打外墙,震塌指挥所侧面,给城里人一个胆。”

    旁边炮兵班长愣了一下:“只打墙,不打库?”

    “你想把锦州送上天?”

    李陵瞥他,“炮弹省着点,准头别省。”

    迫击炮班被调到前沿。

    三门炮架好,坐标抄完,炮手搓了搓冻硬的手。

    “放。”

    三发炮弹落进城内。

    爆鸣在夜里传出很远。

    火光没窜起来,主火药库安稳待着。

    守军指挥所侧墙却被掀塌半边,图赖的亲兵死伤一片。

    城里乱了。

    鼓声、骂声、哭声混在一起。

    水门那边,马承祖的人已经动手。

    他们先砍了看门的两个满洲兵,再把门闩撬开一截,放出暗号。

    满桂等得脖子都僵了。

    一见信号,他从坦克炮塔里钻出半个身子,骂得痛快:“总算轮到老子了!前车前进,别给爷掉沟里!”

    坦克旅压到北门前。

    城头清军慌忙放箭,箭落在装甲上,叮叮当当,连漆都刮不下几块。

    满桂敲了敲炮塔。

    “打城门楼。三发。”

    第一发,城门楼砖瓦飞散。

    第二发,梁柱断裂。

    第三发打完,门楼塌了半边,守门的图赖亲兵当场扔刀跪下,嘴里喊的不是满话,是汉话。

    “别打了!降!我们降!”

    赵率教抽刀。

    “步兵入城!军法队跟上!谁敢抢民财,老子先砍谁!”

    大夏步兵从缺口和水门两路突入。

    沿街的铜皮喇叭开始喊。

    “跪地免死,持械格杀。”

    “百姓闭门待查,不许乱跑。”

    “降兵放下兵器,双手抱头,按队列出城。”

    这几句话翻来覆去,没什么文采,却管用。

    汉军旗成片跪下。

    有人把火绳枪扔进雪里,有人怕大夏兵看不见,还把刀踢出老远。

    一个老兵跪得太快,脑袋磕在石阶上,骂了句:“娘的,早说跪地有用,昨晚就跪了。”

    旁边大夏兵没忍住:“别贫,手抱头。”

    “抱,抱得可紧了。”

    城内北街,图赖还没死心。

    他带着几十名亲兵,挟持三百多汉人工匠往内城退。

    妇人孩子被推在前头,哭声压不住。

    马承祖追到街口,手里那支旧火枪冒着白烟。

    “图赖,放人。”

    图赖回头,满脸血。

    “狗奴才,你敢反大清?”

    马承祖骂得很土:“大清给过我家一口饱饭?我爹修炮死在工棚,连块席子都没有。你也配叫我奴才?”

    图赖举刀要砍前头的工匠。

    枪响。

    铅弹打进他肩窝。

    图赖摔下马,亲兵还想抢人,工匠们先扑了上去。

    铁锤、木棍、锉刀,能拿的全拿。

    一个老匠人抡起刨刀柄,照着图赖脑袋砸,边砸边哭:“我儿子呢?你把我儿子抓哪去了?”

    大夏兵赶到时,图赖已经被按在雪泥里,动弹不得。

    赵率教看了一眼。

    “绑了。活的送袁帅。”

    老匠人还要上前,被士兵拦住。

    赵率教对他拱了拱手:“老人家,先留他一口气。该算的账,大夏会算。”

    半日后,锦州城头换旗。

    满清黄旗被扯下,大夏龙旗升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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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中清点很快。

    粮草三万石,火炮四十余门,铁料、皮革、火药若干。

    另在府库后院搜出二十多车箱笼,金银珠玉不少,多半是满清宗室准备北撤时先运到锦州的家底。

    满桂看着那些箱子,啧了一声:“跑命还舍不得金子,建奴这毛病,跟南边那群老爷倒是对上了。”

    李陵翻账册,头也没抬:“记公库。谁伸手,剁手。”

    话音刚落,军法队押来三名辅兵。

    三人趁乱闯进民宅,抢了两匹布和一袋铜钱,还推伤了屋主。

    袁崇焕没有犹豫。

    “按军令。”

    城门口,三人被当场处决。

    没有长篇训话。

    尸体拖走后,军法官只贴了一张告示:大夏军入辽东,敢扰民者,斩。

    这比喊一百遍秋毫无犯都好使。

    锦州百姓起初躲在门后,从门缝往外看。

    见大夏兵不进宅,不抢粮,还把满清仓里的粟米熬成粥分给冻伤工匠,才有人敢出来。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站在街边看了很久,低声问:“真不是换一拨人来抢?”

    发粥的士兵把木勺往桶里一插。

    “抢你家那点破锅?我们后头有火车,拉来的粮比你们城墙还高。”

    妇人听不懂火车,却听懂了不抢。

    她端着粥碗,蹲在墙根哭了半天。

    ——

    捷报传回北京时,太子陈怀安正在练字。

    徐光启展开电报,念给他听。

    “锦州已下。降兵两千一百余,俘图赖。缴粮三万石,炮四十余门。百姓安堵,军纪无犯。”

    陈怀安停笔。

    “袁帅要什么赏?”

    孙传庭在旁边答:“按例,前线有功将士赏银、记功。马承祖献门有功,可授尉官,入军校补课。”

    陈怀安拿起监国朱印,啪地盖下。

    印角这回正了。

    方正化看了一眼,没提醒。

    小太子把文书推过去:“准奏,厚赏有功。还有,那个开水门的小孩,给他件厚棉衣。”

    徐光启笑了一下。

    “臣记下。”

    ——

    锦州城头。

    袁崇焕站在新挂的大夏龙旗下,看着北面的雪原。

    风从广宁方向吹来。

    那里之后,是盛京。

    满桂在旁边搓手:“袁帅,下一仗让我先开炮。”

    袁崇焕没答,只把望远镜收回套筒。

    过了会儿,他低声道:“第一扇门开了。”

    他转身下城。

    “盛京该睡不着了。”

    ——

    锦州换旗的同一夜,北线风雪压得更低。

    巴特尔率三万蒙古铁浮屠,没有走辽西大道。

    那条路太直,太像给盛京看的戏台。

    他带兵贴着燕山北麓走,绕过几处旧驿道,马蹄包布,辎重车压着雪沟前行。

    队伍里除了骑兵,还有两百辆雪地拖车,十几门轻炮,外加李陵硬塞给他的一个机枪连。

    巴特尔起初嫌麻烦。

    “打草原人,还用这么多铁疙瘩?”

    李陵回了他一句:“少死一个兵,少赔一笔抚恤。你要嫌钱多,户部欢迎你捐。”

    巴特尔当场闭嘴。

    大夏的账本,比草原上的白毛风还不好惹。

    他的目标很清楚。

    不攻城,不抢牧场,不跟科尔沁诸部玩旧日那套会盟、饮酒、赌咒的把戏。

    切断满清和蒙古最后一条脐带。

    科尔沁草原上,亲王满珠习礼这两天没睡好。

    他是孝庄的兄长辈,科尔沁和爱新觉罗联姻多年,满清能在关外站住脚,少不了科尔沁的马、粮、弓手。

    可山海关败得太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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