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李陵看完,拿铅笔圈了两个点。
“主库不能碰,城里百姓太多。打外墙,震塌指挥所侧面,给城里人一个胆。”
旁边炮兵班长愣了一下:“只打墙,不打库?”
“你想把锦州送上天?”
李陵瞥他,“炮弹省着点,准头别省。”
迫击炮班被调到前沿。
三门炮架好,坐标抄完,炮手搓了搓冻硬的手。
“放。”
三发炮弹落进城内。
爆鸣在夜里传出很远。
火光没窜起来,主火药库安稳待着。
守军指挥所侧墙却被掀塌半边,图赖的亲兵死伤一片。
城里乱了。
鼓声、骂声、哭声混在一起。
水门那边,马承祖的人已经动手。
他们先砍了看门的两个满洲兵,再把门闩撬开一截,放出暗号。
满桂等得脖子都僵了。
一见信号,他从坦克炮塔里钻出半个身子,骂得痛快:“总算轮到老子了!前车前进,别给爷掉沟里!”
坦克旅压到北门前。
城头清军慌忙放箭,箭落在装甲上,叮叮当当,连漆都刮不下几块。
满桂敲了敲炮塔。
“打城门楼。三发。”
第一发,城门楼砖瓦飞散。
第二发,梁柱断裂。
第三发打完,门楼塌了半边,守门的图赖亲兵当场扔刀跪下,嘴里喊的不是满话,是汉话。
“别打了!降!我们降!”
赵率教抽刀。
“步兵入城!军法队跟上!谁敢抢民财,老子先砍谁!”
大夏步兵从缺口和水门两路突入。
沿街的铜皮喇叭开始喊。
“跪地免死,持械格杀。”
“百姓闭门待查,不许乱跑。”
“降兵放下兵器,双手抱头,按队列出城。”
这几句话翻来覆去,没什么文采,却管用。
汉军旗成片跪下。
有人把火绳枪扔进雪里,有人怕大夏兵看不见,还把刀踢出老远。
一个老兵跪得太快,脑袋磕在石阶上,骂了句:“娘的,早说跪地有用,昨晚就跪了。”
旁边大夏兵没忍住:“别贫,手抱头。”
“抱,抱得可紧了。”
城内北街,图赖还没死心。
他带着几十名亲兵,挟持三百多汉人工匠往内城退。
妇人孩子被推在前头,哭声压不住。
马承祖追到街口,手里那支旧火枪冒着白烟。
“图赖,放人。”
图赖回头,满脸血。
“狗奴才,你敢反大清?”
马承祖骂得很土:“大清给过我家一口饱饭?我爹修炮死在工棚,连块席子都没有。你也配叫我奴才?”
图赖举刀要砍前头的工匠。
枪响。
铅弹打进他肩窝。
图赖摔下马,亲兵还想抢人,工匠们先扑了上去。
铁锤、木棍、锉刀,能拿的全拿。
一个老匠人抡起刨刀柄,照着图赖脑袋砸,边砸边哭:“我儿子呢?你把我儿子抓哪去了?”
大夏兵赶到时,图赖已经被按在雪泥里,动弹不得。
赵率教看了一眼。
“绑了。活的送袁帅。”
老匠人还要上前,被士兵拦住。
赵率教对他拱了拱手:“老人家,先留他一口气。该算的账,大夏会算。”
半日后,锦州城头换旗。
满清黄旗被扯下,大夏龙旗升上去。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城中清点很快。
粮草三万石,火炮四十余门,铁料、皮革、火药若干。
另在府库后院搜出二十多车箱笼,金银珠玉不少,多半是满清宗室准备北撤时先运到锦州的家底。
满桂看着那些箱子,啧了一声:“跑命还舍不得金子,建奴这毛病,跟南边那群老爷倒是对上了。”
李陵翻账册,头也没抬:“记公库。谁伸手,剁手。”
话音刚落,军法队押来三名辅兵。
三人趁乱闯进民宅,抢了两匹布和一袋铜钱,还推伤了屋主。
袁崇焕没有犹豫。
“按军令。”
城门口,三人被当场处决。
没有长篇训话。
尸体拖走后,军法官只贴了一张告示:大夏军入辽东,敢扰民者,斩。
这比喊一百遍秋毫无犯都好使。
锦州百姓起初躲在门后,从门缝往外看。
见大夏兵不进宅,不抢粮,还把满清仓里的粟米熬成粥分给冻伤工匠,才有人敢出来。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站在街边看了很久,低声问:“真不是换一拨人来抢?”
发粥的士兵把木勺往桶里一插。
“抢你家那点破锅?我们后头有火车,拉来的粮比你们城墙还高。”
妇人听不懂火车,却听懂了不抢。
她端着粥碗,蹲在墙根哭了半天。
——
捷报传回北京时,太子陈怀安正在练字。
徐光启展开电报,念给他听。
“锦州已下。降兵两千一百余,俘图赖。缴粮三万石,炮四十余门。百姓安堵,军纪无犯。”
陈怀安停笔。
“袁帅要什么赏?”
孙传庭在旁边答:“按例,前线有功将士赏银、记功。马承祖献门有功,可授尉官,入军校补课。”
陈怀安拿起监国朱印,啪地盖下。
印角这回正了。
方正化看了一眼,没提醒。
小太子把文书推过去:“准奏,厚赏有功。还有,那个开水门的小孩,给他件厚棉衣。”
徐光启笑了一下。
“臣记下。”
——
锦州城头。
袁崇焕站在新挂的大夏龙旗下,看着北面的雪原。
风从广宁方向吹来。
那里之后,是盛京。
满桂在旁边搓手:“袁帅,下一仗让我先开炮。”
袁崇焕没答,只把望远镜收回套筒。
过了会儿,他低声道:“第一扇门开了。”
他转身下城。
“盛京该睡不着了。”
——
锦州换旗的同一夜,北线风雪压得更低。
巴特尔率三万蒙古铁浮屠,没有走辽西大道。
那条路太直,太像给盛京看的戏台。
他带兵贴着燕山北麓走,绕过几处旧驿道,马蹄包布,辎重车压着雪沟前行。
队伍里除了骑兵,还有两百辆雪地拖车,十几门轻炮,外加李陵硬塞给他的一个机枪连。
巴特尔起初嫌麻烦。
“打草原人,还用这么多铁疙瘩?”
李陵回了他一句:“少死一个兵,少赔一笔抚恤。你要嫌钱多,户部欢迎你捐。”
巴特尔当场闭嘴。
大夏的账本,比草原上的白毛风还不好惹。
他的目标很清楚。
不攻城,不抢牧场,不跟科尔沁诸部玩旧日那套会盟、饮酒、赌咒的把戏。
切断满清和蒙古最后一条脐带。
科尔沁草原上,亲王满珠习礼这两天没睡好。
他是孝庄的兄长辈,科尔沁和爱新觉罗联姻多年,满清能在关外站住脚,少不了科尔沁的马、粮、弓手。
可山海关败得太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