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抓不住，就只能证明省城的全都是一群废物。
而在八极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之前施加在那些供应商身上的压力，自然烟消云散。
那些见风使舵的商人，为了重新搭上顾氏集团这条线，只会更加主动和热情。
“苏先生说的是！”
李宏远附和道。
他转头看向顾凌雪，脸上堆起笑容：“顾总，您看，事情也没那么难解决。”
顾凌雪看着李宏远，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涩：“多谢李董了。”
“顾总客气了，能为苏先生和您分忧，是我的荣幸。”
李宏远姿态摆得很正。
苏泽洋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事情解决了，我回去了。”
说完，他便带着白灵，径直朝外走去。
“苏泽洋！”顾凌雪下意识喊住他。
苏泽洋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顾凌雪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说了一句：“晚上……早点回家。”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这算什么？
一句妻子对丈夫的叮嘱？
苏泽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李宏远看着苏泽洋离去的背影，直到他彻底消失在电梯口，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转过身，看到顾凌雪还站在原地，便换上一副谦恭的笑容：“顾总，您受惊了。”
顾凌雪回过神，勉强点了点头：“李董，今天的事……多谢了。”
李宏远连忙摆手：“顾总千万别这么说，能帮上苏先生的忙，是我的福分。说到底，还是我办事不力，没能提前把这些麻烦处理掉，才让这些不长眼的东西惊扰了您和苏先生。”
他这番话，姿态放得极低，几乎是把所有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顾凌雪听着，心里更是复杂。
李宏远是什么人物？
江川市盛远集团的董事长，跺跺脚都能让商界抖三抖的大人物。
可他在苏泽洋面前，却温顺得像个下属。
顾凌雪沉默片刻，终于还是问出心中的疑惑：“李董，你和苏泽洋……到底是什么关系？”
李宏远心里一跳，脸上却不动声色，笑了笑：“顾总，有些事，我不好多说。我只能告诉您，苏先生是天上的神龙，我们这些凡人，能远远看着，沾上一点光，就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您是苏先生的妻子，只要您一句话，整个江川，没人敢不给您面子。”
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
顾凌雪听完，没有再追问。
她算是看出来了，就算她问，也问不出什么。
李宏远见她情绪不高，便识趣地告辞：“顾总，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后续有任何需要，您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顾凌雪应了一声。
李宏远走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顾凌雪坐回自己的办公椅，却怎么也无法集中精神。
她脑子里，全是苏泽洋那张平淡的脸，和他动手时那份漠然。
他就像一个行走在两个世界的人。
一个世界里，他是那个住在自己家里，有点懒散，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普通男人。
另一个世界里，他却是主宰生死的存在，视规则如无物。
而这两个截然不同的形象，此刻在她脑海中不断重叠，让她感到一阵阵矛盾。
就在她心烦意乱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是她的秘书。
“顾总，百草堂的王总，还有力美科技的张总，都打电话过来，说之前中止合作是他们的误会，希望能跟您当面解释，并且愿意在原有合同的基础上，再让利百分之十。”
秘书的语气里有些兴奋。
顾凌雪愣住了。
她看着秘书，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这才过去多久？
李宏远离开也不过半小时。
那些昨天还避之不及的供应商，今天就迫不及待回头了？
而且还主动降价？
“他们会自己找上门的。”
苏泽洋的话，毫无征兆地在她耳边响起。
原来，他早就预料到了一切。
顾凌雪沉默很久，才缓缓开口：“告诉他们，顾氏集团的合作方，向来讲究诚信。既然他们单方面撕毁了合同，那就没有再合作的必要了。采购部那边，让他们联系省外新的供应商，价格高一点没关系，我要的是稳定和可靠。”
秘书有些意外：“顾总，这……这可是他们主动让利啊，我们……”
顾凌雪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坚决：“就按我说的办。”
“……是，顾总。”
秘书不敢再多言，转身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顾凌雪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个决定。
或许，是被苏泽洋那种不屑一顾的态度影响了。
又或许，是她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她在那些见风使舵的小人面前低头。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不计后果地拒绝一件事，感觉也挺不错的。
……
傍晚，顾凌雪回到别墅。
她特意提前半个小时下班。
一进门，就看到苏泽洋正翘着二郎腿，陷在沙发里看电视，白灵则在厨房里准备晚餐。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温馨平静。
仿佛白天的血腥和暴力，只是一场遥远的梦。
听到开门声，苏泽洋转头看了她一眼：“回来了。”
顾凌雪换好鞋，走到客厅，将包放在一边，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她看着他，有些犹豫。
是要质问他为什么那么暴力？
还是感谢他又一次帮自己解决了麻烦？
似乎都不对。
苏泽洋的视线又回到了电视上。
上面正放着一部老旧的武打片，里面的演员打得有来有回，特效夸张。
他看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拿起桌上的薯片吃一片。
顾凌雪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心里的那种割裂感又冒了出来。
“今天在公司……”
她最终还是开了口。
苏泽洋嚼着薯片，头也没回：“嗯，怎么了？”
“霍振山……他会怎么样？”
“不知道，再有问题就到时候再说吧。”
苏泽洋的回答很简单，
顾凌雪沉默了。
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和他进行有效的沟通。
他似乎永远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她觉得有些挫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