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振山的双脚在空中无力乱蹬，脸上因为窒息，而涨成了猪肝色。
那股疯狂，被死亡的恐惧所取代。
“我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
苏泽洋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他拎着霍振山，像拎着一只待宰的鸡，转身走回到办公室中央。
白灵安静走到顾凌雪身边，将她护在身后。
顾凌雪看着苏泽洋手中那个濒死挣扎的八极门门主，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苏泽洋提着霍振山，另一只手抬起，一指点在他的丹田之上。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霍振山身体剧烈地一颤，仿佛一个被戳破的气球，一股无形的气流从他体内散逸而出。
他毕生苦修的内力，在这一指之下，被废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苏泽洋的手没有停下。
“咔嚓！”
他捏碎了霍振山的左肩。
“咔嚓！”
右肩。
“咔嚓！咔嚓！”
双腿的膝盖骨。
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霍振山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身体像一根被抽掉骨头的面条，软软垂着。
做完这一切，苏泽洋才像扔垃圾一样，将他扔在地上。
霍振山瘫在地上，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除了还能喘气，已经和一滩烂肉没什么区别。
他确实没有死。
但这种活着，比死更痛苦，更屈辱。
苏泽洋看着他，语气平淡：“八极门，以后不用再有门主了。”
说完，他便不再看地上的霍振山一眼，转身走回到顾凌雪的办公桌旁，仿佛刚才只是随手处理掉了一点麻烦。
办公室外，那些原本还敢偷偷窥探的顾氏集团员工，在听到那几声骨裂声后，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整条走廊空无一人，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顾凌雪靠着桌子，看着苏泽洋，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感谢？
恐惧？
还是别的什么？
她分不清。
她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再一次刷新了她的认知。
他所展现出的，是一种完全凌驾于世俗规则之上的，原始，而又绝对的暴力。
这种暴力，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和恐惧。
苏泽洋拉开座椅，自顾自坐了下来。
他看着脸色苍白，还处在巨大冲击中的顾凌雪，开口问道：“公司还有吃的吗？食堂也行。”
顾凌雪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看着苏泽洋，声音带着些许颤抖：“苏泽洋……你就不能……用别的方式解决吗？”
“比如？”
苏泽洋反问。
顾凌雪一时语塞。
用别的方式？
报警？
还是动用商业手段反击？
在霍振山带着人闯进来的那一刻，在她看到保安被轻易打飞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她所熟悉的所有规则，都已经失效了。
“这是最简单的方式。”
苏泽洋替她回答了。
简单，直接，有效。
顾凌雪无法反驳，但心里却有点难受。
她看着地上不知死活的八极门门主，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那……那现在怎么办？他……”
她指了指地上的霍振山。
苏泽洋靠在椅子上，双手枕在脑后：“扔出去就行。”
扔出去？
这可是顾氏集团的顶楼总裁办公室，不是垃圾场！
顾凌雪觉得自己的思维快要跟不上他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
顾凌雪心里一紧，还以为是八极门的人去而复返。
然而，出现在门口的，却是一个她熟悉的身影。
盛远集团董事长，李宏远。
他带着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保镖，快步走进来。
李宏远本来是听说了顾氏集团这边有点麻烦，想到苏泽洋的存在，特意过来看看，想着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一进总裁办公室，就看到了如此骇人的一幕。
地上躺着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而苏泽洋正安然地坐在椅子上，顾凌雪则脸色苍白地站着。
李宏远只是愣了半秒，大脑便飞速运转起来。
他立刻屏退了身后的保镖，只留下一名心腹，然后快步上前，看向顾凌雪，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顾总，我听说公司这边出了点小状况，就过来看看。这……这是怎么回事？”
顾凌雪看到李宏远，像是找到一个可以沟通的正常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了一些。
不过，苏泽洋却是替她开了口。
他指了指地上的霍振山，对李宏远说：“有点垃圾没清理干净，你来得正好，交给你了。”
他的语气，像是在吩咐一个下属。
李宏远像是领到了什么重要任务，立刻挺直了背部：“苏先生放心！保证处理得干干净净，不会留下任何手尾！”
他对自己带来的那个心腹使了个眼色。
那心腹立刻会意，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低声吩咐了几句。
不到两分钟，一支专业的清洁团队就从安全通道悄无声息出现。
他们特制的袋子将被废掉的霍振山套住，然后像拖货物一样，迅速将人带走。
紧接着，又有人开始清理地上的血迹，修复破损的墙面和地面。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办公室里就恢复原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顾凌雪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她知道李宏远能量不小，但没想到他处理这种事情，竟然如此熟练，仿佛家常便饭。
处理完现场，李宏远才再次走到苏泽洋面前，姿态放得更低了：“苏先生，八极门那边，需不需要我……”
苏泽洋摆了摆手：“不用。”
李宏远又小心翼翼问道：“那……之前百草堂和力美科技中止合作的事情，我也已经听说了，要不要……”
“他们会自己找上门的。”
苏泽洋淡淡开口。
霍振山都被废了，八极门群龙无首。
他就不信八极门在省城没有对家。
那些对家，自己会抓住霍振山被废的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