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言眼皮一挑,反问道:“本王同不同意,怎么会影响到他们夜郎国?”
驼背阁老恭敬地说:“那我斗胆请问大王,大王王,您会同意这样的改革吗?”
公孙言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不会!”
“为什么呢?”
驼背阁老继续追问。
公孙言神色冷峻,沉声道:“简单,如此变革会影响我们的政权稳定。前朝就是前车之鉴,它为什么会垮?不就是因为强行取消奴制吗?结果呢,国君被杀,唐国变成了公孙国,这种改朝换代的事,本君可不想重蹈覆辙。”
“ 大王所言真是一针见血,看到了问题的本质,经国领政当如此!”
“可夜郎国这么弄,势必影响我朝政局,我们又如何行事?”
将军急切地问。
公孙言站起身,双手背后,踱了两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发布公告,不承认‘远’的国君地位,对其推行的变革坚决反对,制造舆论,送些物资给夜郎国那些反对的人,通过种种举动,给他们一些信心。”
他稍作停顿,又补充道:“我觉得还可以派出大军列于两国边界,施加压力,展示我们的意志,同时,还能额外索取些利益。”
“大王高明,此招亦虚亦实,一旦有机会,我大军可长驱直入。”
旁边的人不失时机地拍起了马屁。
“但是,我方主力现在内关国境内开疆扩土,再派大军,恐捉襟见肘。”
“这有何难?国家紧急,征兵入甲,每户出一名十五岁男丁,若可征到一名武灵级的武修,可免十人入甲,若征得一名武矅级别的武修,可免百人入甲,若此人达武宗级别,那他的身份可免千人入甲。”
“哎呀,大王此计甚妙!”
驼背阁老竖起大拇指。
“另外,不要忘了,我们还有中洲来的一些散修加盟,这股力量不可小觑!”
将军和两位阁老纷纷夸赞,几人一阵得意的大笑。
暗处观察的周生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公孙言完全变了!
那个曾经朝气蓬勃、耿直担当的年轻人,如今满是市侩和老谋深算。
“禀报大王,武圣殿真传弟子冯默提求见。”不远处的侍者传话。
“冯默提!那可是圣殿使左扑崖的弟子,快,快快有请。”
说着话,公孙言立刻起身。
此时,冯默提已经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公孙言连忙迎了上去,冯默提见到公孙言,马上拱手深深一拜。
“武圣殿真传弟子冯默提拜见公孙大王。”
冯默提,这个人周生生知道。是中洲傲天榜第四,七十九级法宗。被公孙言一讲才知竟然是左扑崖的弟子。想不到,这中洲的年轻才俊竟然跑到西洲的公孙国。
公孙言微微一笑。
“莫要多礼,冯大师光临我这里,真是蓬荜生辉啊!”
“不敢当不敢当!”
“我公孙国对武圣殿是无比的景仰,你看……”
公孙言边说边指向塘对面的远处,那里一栋巨大的宫殿正在建设。
“那是正在搭建的拜圣殿,建好之后,武圣殿殿主,圣殿使和太上长老都会铸碑立相,共我等参拜!”
冯默提嘴角上扬,“大王有心了,在下代武圣殿谢大王的供奉之意。”
公孙言摆摆手,笑着问:
“怎么样?冯大师这段时间还住的惯吗?”
“贵国招待细致入微,很不错。”
“听闻,冯大师正在练习一必杀绝技爆裂手,不知,练得怎么样了?”
“百步内取敌酋性命如探囊取物!”
“哦。”
公孙言眼中泛出精光。
“冯大师何不展示一番!?”
“展示?”冯默提淡淡道,“可以,但爆裂手一出,必伤人。”
“看,”公孙言遥手一指,毫不在意地看向正在搬木料的二十几个奴隶,“那边有二十余人,是否够数?”
这话,竟然出自公孙言之口!
幽隐中的周生生立时愤懑。
曾经那个阳光开朗、眼神中满是热忱的好友,如今就站在面前,冷漠与无情,让周生生无比陌生。
环境、时间,这两个无形的杀手,
真的可以把一切改变!
周生生望着眼前人,满心都是怅然。
冯默提唇角勾起一抹冷戾的笑,眼底没有半分波澜,语气轻淡得如同闲话家常:“二十余众,我取其一便够,仔细看,队伍末尾第三个戴草帽的奴工。”
话音未落,他右手骤然攥紧,骨节爆发出脆响,一股血色煞气轰然炸开,在他周身疯狂旋卷,大武宗磅礴无匹的威压如同山丘轰然砸落,周遭空气瞬间被挤压得发出刺耳的尖鸣。
一掌拍出,赤红色的掌风如奔雷破空,带着大片炽热狂涌而出!
正在埋头搬运的二十余名奴工,猝不及防间被滚烫的气浪撞在身上,皮肤瞬间泛起灼痛的红痕,惊恐至极地转头望去,瞳孔骤缩。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那道赤红掌风精准轰在戴草帽的年轻奴隶胸口,肉眼可见的力量瞬间贯穿,草帽轰然碎裂成飞灰,衣衫寸寸炸裂,血肉瞬间沸腾焦糊,骨骼寸寸崩碎成血沫,整张脸庞被狂暴力量碾得血肉模糊,连完整的轮廓都不复存在。
眼见的,碎肉飞溅而出,洒落在周遭原木上,刺目至极,身躯软软倒地,顷刻间没了生息,彻底毙命。
一众奴隶被这惨绝人寰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四散奔逃,慌不择路间撞作一团。
一旁太监脸色煞白,扯着尖利的嗓子厉声嘶吼:“不准跑!胆敢擅逃者,凌迟处死!”
刺骨的威胁入耳,奴隶们浑身一颤,如同被掐断了声音,僵在原地瑟瑟发抖,个个面如死灰,眼神木然又透着极致的恐惧,连大气都不敢喘。
公孙言见状,顿时仰天狂笑,笑得前仰后合,浑身都在颤抖,他死死盯着冯默提,眼中满是赏识与狂喜,连声赞叹:“好!好狠辣手段!!”
冯默提周身血色风暴缓缓散去,神色依旧淡漠,微微躬身道:“全赖大王慷慨,供应充足的上品灵石,又以厚礼相待,属下方能有此战力。”
公孙言收了笑意,脸色沉了几分,语气带着难掩的烦躁与凝重:“呵,大师有所不知,我大公孙国如今处境艰难如履薄冰。北境与内关国连年征战,纷争不休;南边夜郎国又公然废除奴制,引得心思浮动;朝中政敌更是虎视眈眈,伺机而动,江山根基岌岌可危。我,迫切需要你这样的顶尖强者,坐镇国中,助我稳固江山。”
冯默提躬身一礼,道:“武圣殿弟子都需要在外历练,大王给我这个机会,我自当全力相助。”
暗处的周生生怒火中烧,
武圣殿!
左扑崖!
一种从未有过的杀意,在心底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