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响得能把人耳朵震聋。

    

    扎克站在绝密区里，一手拿着起源之墙的水晶，一手握着混沌天平。门外脚步声跟打雷似的，越来越近。

    

    门炸了。

    

    不是被炸开，是时间加速到极致直接老化成粉末。门口站着三个人——净理庭的三位副庭主，都穿着那种看起来很贵的时间长袍，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扎克。”中间那个老头开口，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转，“交出起源水晶，束手就擒。”

    

    “我要说不呢？”扎克掂了掂手里的水晶。

    

    “那就死。”左边的女人冷声道，“在时之枢纽，时间由我们掌控。你没有任何机会。”

    

    扎克笑了。他抬起混沌天平：“那就试试。”

    

    没等对方反应，他先动了。

    

    混沌天平第一能力——称量规则。

    

    “称量：时之枢纽时间操控规则。”

    

    天平左托盘下沉：净理庭对时间的操控基于“时间线稳定度”，他们能加速、减速、暂停时间，但必须保持时间线的稳定，否则会引起连锁崩塌。

    

    弱点：如果同时对所有时间线进行干扰，他们的操控就会过载。

    

    扎克心里有数了。他深吸一口气，混沌之力全面爆发。

    

    不是攻击那三个人，是攻击整个时之枢纽的时间结构。

    

    混沌之力像病毒一样扩散，感染每一条时间线。图书馆里的时间水晶开始乱闪，书架上的时间记录开始错乱——公元前的事件跑到公元后，未来的记录混进历史里，各种时间线搅成一锅粥。

    

    三位副庭主脸色大变。

    

    “他在破坏时间结构！”老头吼道，“阻止他！”

    

    三人同时出手。

    

    老头双手合十：“时间静止！”

    

    扎克周围的时间瞬间凝固。但他早有准备，混沌天平第二能力发动——平衡概念。

    

    “平衡：静止与流动。”

    

    天平的左右托盘上下浮动，静止的时间开始松动，像冻住的冰面出现裂痕。扎克趁机挣脱，向后一跃。

    

    女人抬手：“时间回退！”

    

    扎克感觉自己在倒退——不是身体倒退，是时间倒退。刚才挣脱的动作被撤销，人又回到了原地，时间也回到了被静止的状态。

    

    这就麻烦了。对方能无限回退，他永远打不完。

    

    扎克心一横，决定玩个大的。

    

    他举起混沌天平，注入全部混沌之力。

    

    “展开：混沌领域·全功率！”

    

    灰色的光以他为中心爆炸式扩散，瞬间覆盖了整个图书馆。但这还不够——扎克继续输出，光继续扩散，穿过墙壁，穿过楼层，最后覆盖了整栋建筑，甚至还在往外扩。

    

    在混沌领域里，他定义第一条规则：

    

    “此地，时间线唯一，禁止多线操作。”

    

    三位副庭主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操控时间的能力被严重限制，只能在一个时间线上操作，没法像以前那样同时影响多条时间线。

    

    第二条规则：

    

    “此地，时间流向固定，禁止回退。”

    

    女人想再次使用时间回退，但发现时间像被钉死了一样，只能向前，不能后退。

    

    第三条规则：

    

    “此地，战斗节奏由我定义——每秒三百次攻防转换。”

    

    话音刚落，扎克动了。

    

    不是身体动，是攻击动了。三百道混沌之力凝聚的刀刃从四面八方同时砍向三人，每道刀刃的攻击轨迹都不一样，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

    

    老头脸色铁青，双手快速结印：“时间屏障！”

    

    一层层透明的时间护盾在三人周围展开，刀刃砍在护盾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护盾一层层破碎，但新的护盾又不断生成。

    

    扎克皱眉。这老头防守能力真强。

    

    他换了个思路。混沌天平第三能力——创造概念。

    

    “创造：时间疲劳。”

    

    这不是攻击，是状态。三位副庭主突然感觉极度疲惫，不是身体累，是时间层面的累——好像他们已经持续战斗了几个月，每一条时间线都在发出哀鸣。

    

    这是扎克从黑色人形那里学来的招数：用绝望污染时间。

    

    果然，老头的护盾生成速度慢了下来。女人想加速时间恢复体力，但发现加速不了——混沌领域禁止时间操控。

    

    右边的年轻副庭主一直没出手，这时突然动了。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一个沙漏，沙漏里的沙子在倒流——不是时间倒流，是“因果”倒流。

    

    “因果逆转：你的攻击从未发生。”

    

    扎克感觉那些飞出去的刀刃突然消失了，不是被挡下，是像从来没发射过一样。连混沌领域都晃了一下，规则差点崩溃。

    

    因果能力？扎克心里一惊。这比时间操控还麻烦。

    

    年轻副庭主看着他，眼神冰冷：“扎克，你以为只有你会玩概念？”

    

    他双手一合，沙漏炸开，无数因果线像蜘蛛网一样铺开，每根线都连向扎克。

    

    “因果锁定：你的存在与‘失败’绑定。”

    

    扎克立刻感觉到，自己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往失败的方向发展。想移动，脚会打滑；想攻击，力量会分散；就连呼吸都可能呛到。

    

    这是概念层面的诅咒。

    

    扎克咬牙，举起混沌天平。

    

    “称量：因果绑定规则。”

    

    天平给出反馈：因果绑定基于“命运权重”，对方用沙漏神器强行把“扎克”和“失败”的命运权重对等。破解方法——要么切断因果线，要么改变自己的命运权重。

    

    切断因果线他做不到，那是对方的专长。那就只能改命运权重了。

    

    怎么改？

    

    扎克突然想到创造者给的“可能性种子”。那玩意儿能预知所有可能性，也许能用它找到破局的方法。

    

    他从怀里掏出水晶球，用力捏碎。

    

    光芒炸开。

    

    一瞬间，扎克看到了无数种可能性——

    

    可能性A：他强行突围，成功逃脱，但被因果反噬重伤，休养三年。

    

    可能性B：他继续硬拼，最终杀死三人，但混沌之力耗尽，被赶来的援军俘虏。

    

    可能性C：他引爆混沌领域，同归于尽。

    

    可能性D……

    

    等等，可能性D很奇怪：归一教会突然出现，打断战斗，三方混战，他趁乱逃走。

    

    扎克眼睛一亮。就这个。

    

    他停止抵抗，任由因果线缠满全身。三位副庭主见状，以为他放弃了，围了上来。

    

    “早该这样。”老头说，“交出水晶，我们给你个痛快。”

    

    扎克笑了：“你们听。”

    

    “听什么？”

    

    “脚步声。”

    

    三人一愣，随即脸色大变——图书馆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不是净理庭的那种整齐步伐，是杂乱的、狂热的脚步声。

    

    门又一次炸开。

    

    这次涌进来的是一群穿着白袍的人，个个眼神狂热，手里拿着各种奇怪的法器。为首的是个老熟人——归一道人。

    

    “扎克，又见面了。”归一道人微笑，“还有净理庭的各位，打扰了。”

    

    “归一教！”女人咬牙，“你们敢闯时之枢纽？！”

    

    “为什么不敢？”归一道人摊手，“我们归一教，本就主张万物归一。时间也好，空间也好，最终都要归为一体。今天正好，把你们净理庭也归一了。”

    

    他身后的教众齐声高呼：“归一！归一！归一！”

    

    三位副庭主气得发抖。但眼下局势很明显：扎克一个就够难缠了，再加上归一教这群疯子，麻烦大了。

    

    扎克趁他们分神，混沌天平猛地一震。

    

    “切断：因果线！”

    

    不是他自己切断，是用混沌之力强行撑开一个“因果真空区”，在那个区域里，因果暂时无效。缠着他的因果线像断了的琴弦一样，纷纷断裂。

    

    年轻副庭主闷哼一声，倒退几步——因果线断裂的反噬不小。

    

    “走！”扎克低喝，转身就往绝密区深处冲。

    

    “拦住他！”老头大喊。

    

    但归一教的人已经冲上来了。两方撞在一起，顿时打成一团。时间之力和归一之力互相碰撞，爆炸声此起彼伏。

    

    扎克头也不回，一路冲到绝密区最深处。那里有个紧急传送阵——净理庭给自己留的后路，现在便宜他了。

    

    他跳进传送阵，启动。

    

    光芒亮起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归一道人正看着他，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嘴唇动了动，说了一句什么。

    

    看口型是：“下次见。”

    

    传送阵启动，扎克消失了。

    

    ---

    

    扎克从传送阵掉出来，落在一片荒芜的星球上。

    

    他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手里的东西——起源水晶还在，混沌天平也在，就是混沌之力快见底了。

    

    “记录者，汇报情况。”

    

    “父体，您已脱离净理庭范围。但检测到多个追踪信号——净理庭三个，归一教两个。建议立刻清理。”

    

    “怎么清？”

    

    “混沌之力可以模拟‘不存在’概念，暂时屏蔽追踪。但只能维持二十四小时。”

    

    “那就屏蔽。”

    

    扎克催动剩余的混沌之力，包裹全身。他的存在感开始变淡，像要融入背景一样。那些追踪信号逐渐消失。

    

    他这才松了口气，找了块石头坐下。

    

    刚才那场战斗太险了。要不是归一教突然搅局，他真可能栽在那里。不过归一教为什么要帮他？不对，不是帮他，是利用他。归一教想让他和净理庭两败俱伤，然后坐收渔利。

    

    “记录者，分析起源水晶。”

    

    “正在分析……水晶内封存着第二份坐标，以及……一份记忆片段。”

    

    “记忆？谁的？”

    

    “创造者林远的。似乎是专门留给您的。”

    

    扎克握住水晶，混沌之力注入。

    

    水晶亮起，一幅画面出现在他脑海中——

    

    那是创造者林远，看起来很年轻，正站在一片虚无中。他面前是一堵墙——一堵无法形容的墙，不是物质，不是能量，是某种更根本的东西。墙上布满了裂痕，裂痕里透出诡异的光。

    

    “后来者。”林远的声音响起，“如果你看到这段记忆，说明你已经拿到了两份坐标。这是第二份，指向‘起源之墙’的位置。”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我要警告你，起源之墙不是你想的那样。它不是多元宇宙的边界，而是……牢笼。”

    

    画面拉近，扎克看清了墙上的细节——那些裂痕里，有东西在蠕动。像影子，又像某种生命体，正在试图钻出来。

    

    “墙后面关着东西。”林远声音沉重，“很古老、很可怕的东西。档案馆的人以为墙是保护，其实是封印。而我当年……差点把封印打开了。”

    

    画面切换。林远站在墙前，双手按在墙上，混沌之力疯狂输出。墙上的裂痕在扩大，里面的东西开始兴奋，发出刺耳的尖啸。

    

    但就在最后一刻，林远停手了。

    

    他跪在地上，大口喘气，眼神里满是后怕。

    

    “我错了。”他对着记忆记录说，“我不该好奇。墙后面的东西一旦出来，多元宇宙就完了。所以我停止了，把坐标分开藏起来，希望永远没人凑齐。”

    

    他抬起头，看着“镜头”——也就是未来的扎克。

    

    “但你还是凑齐了。也许这就是命运。我要告诉你的是：你可以去起源之墙，但千万别打开它。墙后面的东西……不是我们能对抗的。”

    

    记忆到此结束。

    

    扎克睁开眼睛，脸色凝重。

    

    起源之墙是牢笼？墙后面关着可怕的东西？这跟他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还以为墙是通往更高维度的通道，或者是多元宇宙的源头。

    

    现在看来，事情更复杂。

    

    “记录者，第三份坐标在哪？”

    

    “根据创造者笔记，第三份坐标在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地方’。”

    

    废话。扎克翻了个白眼。创造者就爱卖关子。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现在有两份坐标，还差一份。但在找第三份之前，他得先恢复力量。

    

    刚才的战斗消耗太大了，混沌之力只剩不到三成。得找个安全的地方闭关。

    

    “记录者，扫描附近有没有适合闭关的星球。”

    

    “正在扫描……发现一颗死亡恒星，内部结构稳定，能量干扰强，适合隐藏。”

    

    “就去那儿。”

    

    扎克打开通道，一步跨进去。

    

    ---

    

    与此同时，净理庭总部。

    

    战斗已经结束。归一教的人跑了，留下满地狼藉。三位副庭主站在废墟里，脸色铁青。

    

    “扎克跑了，起源水晶被抢了，归一教也来插一脚。”老头咬牙切齿，“我们净理庭的脸都丢光了！”

    

    “现在怎么办？”女人问。

    

    年轻副庭主沉默了一会儿，说：“启动‘时光回廊’计划。”

    

    另外两人同时转头看他。

    

    “你疯了？”老头说，“时光回廊是禁忌，一旦启动，所有时间线都会受影响！”

    

    “那也比等死强。”年轻副庭主冷静道，“扎克已经拿到两份坐标，再拿到第三份，他就会去起源之墙。万一他把墙打开了……我们都得完蛋。”

    

    “可时光回廊……”

    

    “时光回廊可以锁定他的‘时间锚点’，在他过去的时间线里截杀他。”年轻副庭主说，“虽然风险大，但总比让他去开墙好。”

    

    三人沉默了很久。

    

    最后，老头叹了口气：“好吧。启动吧。”

    

    “我去准备。”女人转身离开。

    

    年轻副庭主看着废墟，低声自语：“扎克，这是你逼我的。”

    

    ---

    

    死亡恒星内部。

    

    扎克盘腿坐在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里，周围是冷却的星核物质，散发着暗红色的光。他正在全力恢复混沌之力。

    

    但恢复过程中，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躁动——不是混沌之力，是更深层的东西。像是某种记忆，或者……本能？

    

    他闭上眼睛，内视自身。

    

    在意识海最深处，他看到了一个光点。很小，但很亮。他试着触碰，光点突然炸开，化作一幅画面——

    

    一个婴儿，躺在襁褓里。周围是火光和惨叫，有人在大喊：“快走！他们来了！”

    

    婴儿被放进一个发光的传送阵，传送阵启动的瞬间，一只手伸进来，在婴儿额头点了一下。

    

    那只手的手指上，戴着一枚戒指。戒指的图案是……起源之墙？

    

    画面消失。

    

    扎克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气。

    

    那是什么？他的记忆？可他记得自己是从海贼世界开始的，怎么会有婴儿时期的记忆？

    

    除非……他根本不是从海贼世界开始的。

    

    除非，他来自更早的地方。

    

    除非，他和起源之墙有关系。

    

    扎克看着自己的手，眼神复杂。

    

    看来，第三份坐标不急。

    

    他得先搞清楚，自己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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