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我说,你们两个准爸爸准妈妈,是不是……把我们这些围观群众给彻底忘记了?”沸羊羊的声音带着憋不住的笑意,从他们身后清晰地传了过来。
喜羊羊和澜太狼同时一怔,迅速转头。
只见走廊拐角处,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排熟悉的身影。
沸羊羊抱着手臂,咧着嘴笑;懒羊羊嘴里塞着棒棒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们;美羊羊和暖羊羊手挽着手,脸上是又感动又忍不住想笑的表情。
连慢羊羊村长都拄着拐杖,站在他们稍后一点的地方,脸上带着慈祥而欣慰的笑容,他怀里那台老式摄像机似乎……还亮着录制指示灯?!
澜太狼倒是镇定一些,只是眼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村长,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喜羊羊有些窘迫地问。
刚才那些关于童年、关于迷茫的心里话,岂不是都被听去了?
“从‘我怀孕了’那句开始?”懒羊羊舔了舔棒棒糖,精准地报时,被美羊羊悄悄掐了一下胳膊。
慢羊羊捋了捋胡子,笑眯眯地说:“放心,没录到你们前面的悄悄话。
不过,作为你们的长辈和见证人,这么重要的时刻,怎么能缺席呢?
我只是……嗯,恰好在附近做定期体检。”这个理由显然没什么说服力。
沸羊羊哈哈大笑:“行了喜羊羊,别不好意思了!恭喜啊!双喜临门!”
他用力拍了拍喜羊羊的肩膀,又冲澜太狼竖起大拇指,“厉害!以后小宝宝肯定又聪明又帅气!”
美羊羊和暖羊羊也围了上来,美羊羊轻轻拥抱了一下澜太狼,声音温柔:“澜澜,太好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告诉我们!”
暖羊羊用力点头:“对对对!我们可以帮忙做很多有营养的食物!”
众人七嘴八舌的祝福和调侃,瞬间冲散了刚才那点沉重和私密感,取而代之的是被友情包裹的温暖与热闹。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端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灰太狼咋咋呼呼的声音:“澜澜!喜羊羊!你们在哪儿?检查结果到底怎么说?什么营养液不营养液的?!红红你慢点……”
只见灰太狼被红太狼抓着,旁边还跟着一脸好奇又有点懵懂的小灰灰,一家三口正急匆匆地赶过来。
显然是灰太狼挂断电话后,立刻拽上家人就冲来了医院。
看着这“浩浩荡荡”的亲友团,澜太狼沉默了两秒,然后微微挑眉,红色的眼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调侃,却也不乏暖意:“所以……今天是青青草原亲友团,集体来医院做年度体检?”
她话音刚落,小灰灰就挣脱爸爸的手,哒哒跑过来,仰头看着澜太狼的肚子,眼睛睁得圆圆的:“姐姐,小宝宝真的在里面吗?我可以摸一下吗?”
稚气的问话,让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澜太狼轻轻戳了戳小灰灰肉嘟嘟、手感极佳的小脸蛋,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柔:“我们小灰灰呀,明年就要当小舅舅了,开不开心?”
“小舅舅?”小灰灰对这个新身份显然需要消化一下。
他歪了歪头,耳朵动了动,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个词的重量。
很快,他眼睛一亮,显然想起了过年时收到红包的快乐,立刻举一反三,小胸脯一挺,语气郑重得像在宣布一项重大决定:“小灰灰当舅舅了!那我可以给宝宝包红包!”
这充满“小大人”责任感的宣言,又引来一阵低笑。
澜太狼也被弟弟逗乐了,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只有姐弟俩能听到的音量,带着点哄骗鼓励的意味,说起了悄悄话:“真的呀?那我们小灰灰这个小舅舅,可要给宝宝包一个大大的红包哦。”
小灰灰闻言,表情立刻变得无比正经。
他用力点了点小脑袋,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思考一笔非常重要的财政支出。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姐姐,眼神清澈而坚定,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地说:“我会把压岁钱——都包给宝宝的!”
小灰灰强调着“都”字,手还配合地做了一个“全部掏出来”的动作,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那鼓鼓囊囊的压岁钱红包,正在飞向尚未谋面的小外甥。
孩子纯真无瑕的承诺,比任何华丽的祝福都更触动人心。
澜太狼心头一软,忍不住将弟弟揽过来,在他额头上响亮地亲了一下:“好,姐姐替宝宝先谢谢小舅舅了!”
红太狼趁着这温馨空档,一把将女儿拉到身边,眼神关切又带着求证:“真有了?”问话的同时,目光锐利地“刀”了旁边的喜羊羊两眼,意思不言而喻。
澜太狼点点头:“嗯,医生确认了,两个月左右。”
红太狼眉头一皱,心算了一下时间,随即眼睛微微瞪大:“奇猫国那会儿?!”她的目光再次如飞刀般射向喜羊羊。
澜太狼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承认。
红太狼看着女儿,又看看一脸紧张又无辜的喜羊羊,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正,摇了摇头:“不行不行!喜羊羊现在还不能算是你的丈夫呢!”
她转向女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传统坚持,“澜澜,你知道规矩的。”
澜太狼一听这话,立刻反应过来,脸上瞬间露出了混合着嫌弃、抗拒和一丝绝望的表情:“妈……别了吧。都什么年代了……”
她试图挣扎。
灰太狼刚才还在消化女儿那惊世骇俗的“营养液计划”的冲击,此刻听到红红的话,却立刻站到了“传统”这一边。
他清了清嗓子,表情严肃(但眼神深处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芒):“那不行!这是你妈妈家的传统,很重要的仪式感!当年我……”
灰太狼想起某些充满爱意的味觉记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用力点头表示必须执行。
喜羊羊被这突如其来的“传统”话题搞得一头雾水,看看突然沮丧的澜太狼,又看看一脸坚持的红太狼,茫然地问道:“啊?什么传统?需要我做什么吗?”
澜太狼抬起头,看着喜羊羊那双写满真诚和“我愿意配合一切”的蓝眼睛,又想到自己厨房里那些堪称“生化武器”级别的“作品”,内心挣扎不已。
但最终,对上母亲坚持的眼神和父亲“当年我也挺过来了”的暗示,她深吸一口气,破罐子破摔般地对喜羊羊说:“……你可以的!”语气里充满了对喜羊羊承受能力的……信任以及一丝微妙的同情。
澜太狼顿了顿,用最简洁、最“客观”的语言,向还蒙在鼓里的准爸爸揭示了这项“传统”的残酷真相:“规矩就是——正式成为伴侣前,男方必须……吃完女方亲手做的一整盘蛋炒饭。”
喜羊羊:“……”蛋炒饭?就这?
他看了看澜太狼那副“视死如归”又带着点愧疚的表情,再看看岳父脸上那混合着同情、鼓励和“你保重”的复杂神色,以及岳母眼中“这是对你诚意的考验”的坚定目光……
聪明如他,瞬间明白了。
这恐怕不是普通的蛋炒饭。
回想起为数不多的、见识澜太狼下厨(通常是试图煮个鸡蛋或者热个面条)的“灾难现场”,喜羊羊的喉咙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但下一秒,他脸上露出了阳光又带着点无畏的笑容,甚至挺了挺胸膛。
喜羊羊牵起澜太狼的手,看向红太狼和灰太狼,声音清朗,带着一股“为了澜澜,拼了!”的豪气:
“原来是这个传统!没问题,我一定会认真完成!这是对澜澜的心意,也是对您家传统的尊重!”
喜羊羊甚至还转头,对一脸“你根本不知道你要面对什么”的澜太狼眨了眨眼,小声道:“放心,澜澜,我相信你……的用心。”
至于炒饭本身的味道……喜羊羊默默地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当年为了拯救伙伴,更难的关卡都闯过来了!不就是一盘炒饭吗?能比时空混乱、敌人围攻更可怕?
……但愿吧。
周围的沸羊羊、懒羊羊等人虽然不太清楚“蛋炒饭传统”背后的恐怖传说,但看着喜羊羊那慷慨赴义般的表情和澜太狼罕见的心虚,也隐约嗅到了一丝“有趣”的气息,纷纷投来好奇又期待的目光。
红太狼满意地点了点头:“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就今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