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遗诏
    李学成被问愣住了,李重刃看着闺女异常严肃的表情,莫名的有些紧张。

    

    李昭又问:

    

    “阿翁之前说过,这位师父身怀绝技,行走江湖杀富济自己,才有了不少的家底,可……这么多……阿翁说别处还有,即便他日日不停歇,凭一己之力,需要多久才能攒下这富可敌国的财富?金银还好说,不过是重些,可莫说整箱,便是一个包袱拎起来还能飞檐走壁?更莫说那些珠宝,经不得磕碰,他是如何完好如初的带回来的?且那么多年没有被抓到,还能分藏到各处?”

    

    李学成瞪大眼睛看着孙女,这些问题他从未考虑过。

    

    “阿翁可有跟着他老人家杀过富?”李昭又问。

    

    李学成先是摇头,又紧跟着点头,说:“去过,白天看到谁在街上欺负了谁,晚上师父带着我便会去那人家中,师父杀人,我拿银子,倒是未曾搬运过什么。”

    

    李昭问:“白天欺负人的人,你们会一路跟着?”

    

    “那倒不会,师父好像对哪都挺熟的。”

    

    “所以,阿翁只是去过这几处藏银的宅子,但并未往里面搬运过什么,就像这里的箱子,没有一个是阿翁带来的吧?”

    

    李学成点头。

    

    李昭叹气。

    

    李学成又说:“这些地方,师父一开始也没让我见过,是过了二十岁,师父可能觉着我还行,这才带我走了一圈,而后便是去了南山……有了你爹。”

    

    “阿翁便没想过,这些东西一个人带不回来?没想过齐叔为何能守一辈子?”

    

    李学成笑了笑说:“这个有何稀奇,你莫看齐叔眼下是老了,年轻的时候厉害着呢,师父行走江湖,虽说没有开宗立派,没有收些徒弟,但有人愿意跟随再正常不过了,我是跟的晚的,师父跟我说过,在我来之前他做事更是不管不顾……”

    

    “齐叔也可以随意动用这里的财物?”李昭又问。

    

    李学成愣住了,皱眉想了想说:“我就知道他们都不会说话,师父带我各处走了走,是为了让他们认识我,至于他们平时可不可以用,我还真不知道。”

    

    “曾经跟过阿翁师父的那些人,阿翁可曾见过?”

    

    李学成想了想说:“偶尔见过,也都是在小时候,后来便没再见过了。”

    

    李重刃赶紧插了一句:“拿些银子出去吧,一会儿老陆该回来了,阿水也会找你。”

    

    李昭点点头,转身将刚才打开的盖子全部盖上,准备拿上几个银锭后先上去再琢磨,暗室里面还有很多箱子李昭并未打开,她这时已经走到暗室中间位置,齐叔点的油灯只在入口处,最里面看着还是黑乎乎的一团,李昭之前扫了几眼,没看出异常,偏将盖子全盖好之后又扫了一眼,这一眼让她好像看到了一块布……

    

    李昭下意识的从箱子缝隙中勉强往里挪了挪,仔细盯着那块布,这屋里全是箱笼,却在最里面的一个箱子上铺了一块布?

    

    李昭指着里面问:“那是什么?好像铺着一块布,布上面好像还有个什么东西,盒子?”

    

    李学成父子也垫着脚往里看,二人也纳闷,三人索性开始挪箱子,腾出一条能走近些的路,可箱子太沉,挪起来费劲,李昭又不敢踩着箱子过去,这些箱子都有年头了,看着是挺结实的,是不是中看不中用就不知道了。

    

    李学成转身跑去找齐叔要了火折子,再回来交给李昭,李昭举着火折子探身照向最深处,看到了那‘布’不是铺在箱子上,而是石台上,那也不是一块布,是早已褪色却依旧平整的暗红云锦,上面只安放着一只玄色推光漆盒。

    

    既然看到了,不弄清楚那漆盒里面是什么,李昭不甘心。

    

    李学成父子也好奇,三人都没说什么,却齐心合力的将那个漆盒拿到了手,三人累的呼哧带喘的。

    

    李昭看着手里这个漆盒,漆盒无雕无饰,只以鎏金铜扣扣合,盒角有轻微磨损,是岁月留下的痕迹,与周遭珠光宝气相比,显得格外沉静,却又像是重逾千钧。

    

    李昭缓缓打开漆盒,里面没有金玉,只有一层防潮鲛绡,裹着一卷明黄绫绢,绢帛质地厚重,坚韧挺括,只是颜色微沉,边缘略有老化,像是尘封了许多年。

    

    祖孙三人看到这个颜色,便都已屏住呼吸,他们自然都知道这个颜色代表着谁。

    

    李昭拿着绢帛,将漆盒放到木箱上,而后轻缓展开绢帛……

    

    ‘朕膺天命,抚有万方,临御多年,兢兢而治,惟以江山社稷、黎民苍生为念。皇家传承,国之根本,立储继统,事关国运隆替。朕诸子之中,既有守成之质,亦有心性淡泊、远避尘嚣者。朕深知,帝王之位,非以齿序独尊,而以德行为先,以民心为据。失德则失天下,背祖则弃社稷,此乃亘古不变之理。

    

    朕唯一嫡子,乃朕登基继统之前降生,诞时脉弱气微,医者皆言难养,不得已送入道观调养,远离尘嚣,寄身方外,后遂浪迹江湖,遁迹草野。此子天资纯粹,性怀仁厚,不屑朝堂诡谲,于民间体察疾苦,深知闾阎艰辛。其虽身在草野,心不离宗庙,志不违君父,隐忍蛰伏,守拙藏锋,实为大智。朕念其秉性,更重其嫡脉正宗,特留此秘诏,封存密室,托付其身,以为后世匡正朝纲之备。

    

    今特谕:后世承继大统之君,若怠于朝政、宠信奸佞、苛待百姓、败坏朝纲、有违祖训、尽失民心,致使天下动荡、社稷倾危,则持此密诏者,可召集宗室忠臣、朝野贤良,昭告天下,废黜失德之君。

    

    朕之嫡子,虽无储君之名,素有储君之德,又系正统嫡脉,堪为万民之主。届时可承继宗庙,入继大统,重整朝纲,安抚天下,以安天命,以顺民心。

    

    此诏乃朕亲笔所书,传之子孙,告之朝野。见此诏如见朕面,天下文武臣工、宗室亲贵,皆需遵行,不得有违。敢有阻挠、构陷、悖逆者,人人得而诛之,以谋逆大罪论处,株连九族,绝不宽宥。’

    

    绢帛上有印章,祖孙三人没人认得。

    

    ……

    

    李学成看不清绢帛上的字,所以李昭看着的时候,李重刃念着。

    

    李学成听罢纳闷问:“师父怎会偷来这东西?这,这是啥?遗诏吗?哪个皇帝的?”

    

    李昭不知是不是被吓到了,觉着连呼吸都有点困难,她将手中遗诏放回漆盒中,放回到原处后说:“先上去吧再说。”

    

    还好李学成记得要拿些银子,李昭和她爹都已经忘了下来是做什么的。

    

    齐叔等在屋内,等三人上来后,默默的将入口重新弄好,没事儿人一样,拄着拐杖出屋晒太阳去了。

    

    齐叔不会说话,没问什么是情理之中,但齐叔连眼神中都没有询问的意思,李昭心里更慌了。

    

    ……

    

    三人回到前院正房中,李重刃将房门关好,担忧的看向李昭问:“这事儿……能瞒得住吗?”

    

    李昭故作轻松的说:“都已经瞒了几十年了,只当没看到,阿翁都不知道……”

    

    李昭突然顿住了,紧张的看向李重刃说:“萧澈……知道!”

    

    李重刃刚要坐下,李昭这句话直接让他屁股一歪坐到地上。

    

    李学成上期扶起儿子,急急的问:“你们在说啥?”

    

    李昭摇头说:“不对啊,萧叔看着也就比爹大上几岁罢了,阿翁师父离世时,爹尚在襁褓中,萧叔也只几岁大,能接下什么差事?”

    

    “对对对!可,他确实像是知道点什么,他说不会害我,且这么多年,他确实一直在想法子帮我,至少,能陪我喝酒消愁。”

    

    李昭看向着急的李学成问:“阿翁便没有觉着那位老人家哪里与别的江湖人不同?”

    

    李学成张着嘴想了想说:“他不合群。”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三人倒是都坐下了。

    

    这时阿水找来了,被李昭安排去宅子周围看看,又觉着这么做不妥,便只让阿水守在院中便可。

    

    李昭捋了捋思路,轻声说:“我说,你们听,阿翁若是想到什么,随时可以打断我。”

    

    李学成点头。

    

    “只看那份遗诏,阿翁的师父应该便是先帝的长兄,还是嫡长子,出生时差点夭折,那时先帝他爹还没继位……可能不是受宠的皇子,又或者……反正当初这个嫡子肯定不被世人所知,连皇室中也鲜有人知,后来这位皇上继位了,儿子也不少,却一直惦记着那位嫡子,也就是阿翁的师父,可阿翁的师父喜欢行走江湖,不喜朝堂,最终被先帝得了皇位,如此便可说明,之前阿翁觉着都是师父抢来的那些家产,可能大部分都是赏赐的,且他老人家身边一直有人跟着……”

    

    “先帝也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哥哥?不能吧?还是说当初送出去的时候,对外便说夭折了?”李重刃问。

    

    李昭歪头想了想说:“还很是要多看书啊,我是觉着一开始先帝应该不知道,可能都以为已经夭折了,后来或许知道吧。”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