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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来了(全文完)
    “那他肯定知道是谁掳走了娘!”李重刃笃定的说。

    

    李昭马上接口道:“对!长公主一定会提及掳走她的人长什么样……可先帝不一定见过他这位哥哥吧?”

    

    李学成听得有点急了,问:“怎就不可能是师父从旁人那抢来的?”

    

    李昭和李重刃一起看向李学成。

    

    李学成忙说:“真说师父是……皇子,他带着我那么多年,我多少也应看到些端倪,我说去过各处宅子的,齐叔认得我,守着那几处宅子的人也认得我,师父走的突然,但,我后来带着你爹在这里住了好多年,也没人来找我,没人跟我说些过什么,按照你们说的,那不得有人来找我问问咋回事?人呢?”

    

    “萧叔说过,他有规矩,不能说,但我可以问,这般看来,那位老人家走的突然,没有留下任何指令,其他人便只能按照原来的样子待着,而真正知道实情的也不会有几个人,阿翁带着爹到这里的时候,距离老人家过世也有几年了,知情的人也仅限一直跟着老人家随时听令的人会在意老人家如何了,阿翁在来这里之前东躲西藏的,他们没有找到,又或者他们在那几年也过世了……没人来问便也就说的通了,而萧叔……可能是父辈有过这个差事,传到他这儿了。”

    

    李重刃心里算是松了一口气,嘟囔道:“可惜眼下萧澈离得太远,不然找来问问,也许很多事便能确定了。”

    

    “为啥要确定?”李学成急了:“你是还没受够提心吊胆的日子?这事儿不知道便是没有,你们还削尖了脑袋非要往里钻!”

    

    李昭想解释知道了才能想到对的方式隐瞒,可转头一想,何必让祖父和父亲跟着费心思,便笑呵呵的说:“阿翁说的对,这事儿只当不知道吧,不用非要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我觉着宫里那位理应不知道这件事……”

    

    李重刃急急的打断问:“你怎知道皇上不知道?”

    

    李昭耸了耸肩说:“通过他的问话,他的反应,他的猜忌,反正我就是知道,且我觉着先帝可能也只是知道一个影子,若是有这么一个人,百姓间早便传开了,且会传的越来越邪乎,可咱们可没听说过这件事,连郑义,那么老了,还曾是御医,都不知道这件事。”

    

    李重刃松了一口气,说:“都不知道最好,这种事沾上便没有好!”

    

    李昭笑眯眯的说:“那便当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咱们现在肯定被皇上紧盯着,还是老老实实的等着皇上把咱们忘了吧。”

    

    “就是这个道理!”李学成说罢起身打开房门说:“还是得晒太阳,好日子就得好好过。”

    

    ……

    

    李昭嘴上这么说,但总是趁人不注意,偷偷去暗室,一开始连阿水都不知道。

    

    李昭这般执着并非只是老毛病犯了,而是她想到皇上这次的举动,之前勉强能说服自己:是知道了长公主当年的事,引起皇上诸多猜忌,再加上镖局与长公主的关系……

    

    可皇上明显对公主府送去镖局的那些东西很有兴趣,之前李昭以为那是皇家的家事,长公主拥有的财富有点过分了,皇上心中不满,所以还回去便也就翻篇了。

    

    当时想过的几处被皇上猜忌的可能,这一条在李昭心里排在最后,但眼下再想起这件事,李昭心里发凉,她觉着皇上或许听到点什么,知道遗诏的事,却不知道这遗诏在谁手中,能让皇上怀疑遗诏在长公主手中,李昭推断皇上以为是先帝留下的遗诏。

    

    所以李昭觉着有必要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才能装模作样的做点啥,防止万一哪日皇上再想起他们一家人。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让李昭不能让自己闲下来。

    

    到了济城之后两日,李昭便写好报平安的书信送往洛京城了。

    

    按理说,不管魏然还是裴空,他们想要知道李昭一家去了何处不难,甚至他们回到洛京城便可知道,那时的李昭还在路上,但李昭知道他们肯定都会被一些事拌住,魏然需要养伤,裴空需要处理与金帐部的关系。

    

    李昭觉着他们两个人最好能安稳的待在洛京城,可内心深处却有另一份期盼,她不敢细究到底是怎样的期盼,只知道自己若是平安的,他们二人便可踏实的先办自己的事,但她每日时不时的竖着耳朵听着院外的动静……

    

    李昭知道需要给自己找点事儿做。

    

    于是,她将精力放在了暗室中,她琢磨着,既然这份遗诏能留在这里,或许还有别的东西也在,那位老人家看起来确实是对皇位,对朝廷,没有兴趣,但也不是他爹想得那般性怀仁厚,若真是仁厚,便不会做事不考虑后果,连累那么多人丢了性命。

    

    在李昭看来这位先帝的长兄与先帝差不多,都是不将旁人性命看在眼中,一心只惦记自己心里那点喜好,连善恶都是只凭自己审视,不会多加了解,想杀便杀,反正后面会有人帮着收拾残局,所以,那么多年,这位兄长始终没有被先帝发现。

    

    或许这也印证了先帝一开始就不知道那个被宣布夭折的哥哥还活着。

    

    但再秘密的秘密,也会有走漏风声的时候,先帝的爹一定留了照看嫡子的人。

    

    李昭甚至觉着皇上的猜忌是有道理的,能随意劫走公主,又能送回来的,若非与宫中人有些牵扯,即便武功再高怕是也难做到。

    

    而最终皇上会放他们一家一条生路,可能也是因为这个人已经死了,且皇上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大爷,而他们一家表现的中规中矩……李昭不敢想,若她是个男子,或许眼下早已在黄泉路上了。

    

    ……

    

    李昭只能找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去暗室,每日这种时候并不多,没几日便被阿水发现了。

    

    阿水什么都没问,只会陪着齐叔晒太阳。

    

    李昭每次待在暗室中的时间并不长,没能发现什么,倒是将暗室中的东西都理了一遍,待理得差不多了,暗室最深处的角落便也都看得清楚了。

    

    这一日再下去收拾,李昭在角落里终于发现了几封发黄的书信。

    

    李昭惊喜之余,迫不及待的打开看了,而后跌坐在箱子上。

    

    书信是裴老将军写来的,信中只是些问候的言语,却也有提及上封信说过的事,可见他们之间通信是常态。

    

    之前李昭看到遗诏后,确实想过这个问题:只有遗诏有何用?

    

    如今再看手中的信,李昭长叹一口气,不仅有遗诏,还有军队。

    

    年轻时的裴老将军在军中可能已经很有威望了,且是当时那位皇上重点培养的,自然是知道还有这么一个主子在外漂泊。

    

    李昭皱眉想先帝应该是多少察觉到异样,他在位五十多年,即便一开始什么都不知道,到后面,尤其是自己闺女被人劫走又送回来之后,在命人查找是谁如此胆大妄为的时候,是不是多少也得到了些消息?

    

    所以裴老将军战死沙场也要给他安上一个通敌的罪名。

    

    所以当年裴文渊一家被放进了洗罪镖中。

    

    并非有人想要让先帝在军中失信,是先帝想要用这种方式彻底解决了裴家在军中的威望,他想要的是裴空的命。

    

    好巧不巧裴空被漠南的人劫走了。

    

    洗罪镖是先帝创建的,也只是用了那十余年,所有流放之人,可能都是先帝觉着与他那位兄长有牵扯的,可惜到死他也没找到这位长兄。

    

    有洗罪镖在,先帝可清楚的知道行走路线,下手时也可选择最佳时机和地点,他应该是觉着裴文渊无需多虑,只要杀了他的幼子,等到了流放地,这位书生模样的将门之子,迟早抑郁而终。

    

    其他被流放的官员,大多活着到了流放地,先帝或许是将他们当做了饵,想着总有人与那位神秘的长兄有联系,又是在那种偏远之地,长兄又喜爱江湖,到处乱走,说不准能抓到。

    

    先帝的疯癫也是这位虚幻的长兄逼出来的。

    

    可疯癫的同时,先帝还要考虑到方方面面,他知道自己动手灭了裴家的门,不好!便将裴文渊一家放进了洗罪镖,貌似一种保护,实则更方便动手罢了。

    

    这么看,裴家与那位长兄的关系,先帝应该是有实证了,而其他人,他只是疑心,便想着试探。

    

    先帝着实不了解他的长兄,那是一个与他一般模样,莫说旁人感受,便是旁人性命他都未曾放在心间的人,先帝又怎能如愿?

    

    李昭站起身,这时再想到当年为何将公主送回便也就说得通了,自己侄女,可能下不去手吧。

    

    这是一件不可对人言的天大秘密,先帝知道些端倪的时候,最担心的恐怕便是有旁人知晓。

    

    比自己闺女被人劫走更不可被人知晓。

    

    是谁泄露了消息?李昭想不出来,想来当年的老皇帝与普通人家的爹一样,拗不过自己儿子,又想要护住他,理应费了很多心思,到死都惦记着儿子回心转意,朝龙椅上看一眼,而他护着儿子的举动,即便再周密,待他驾崩之后,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些事怕是盖不住的。

    

    而那位任性的嫡长子也真的是对皇位没兴趣,凭一身武功,来无影去无踪,好像除了行走江湖,再无别的兴趣,不然先帝不会对他一点办法没有。

    

    当年裴老将军在漠南救了祖父和父亲,是巧合还是……

    

    李昭将手中的书信揣进怀中,想着回屋里便烧了,这等样的事可是会要了裴空的性命。

    

    ……

    

    李昭回到院中,大黄正在院子里撒欢的跑,阿水和齐叔躲在阴凉处下棋,她眯着眼睛抬头看了看天,阳光照得人脸上发烫,想到怀里那几张纸,李昭突然很想笑。

    

    这世间的事兜兜转转,竟是在她面前抽丝剥茧般尽数摊开。可奇异的是,惊惧之后,心头翻涌的并非畏缩,反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朗通透,既然从无真正的避世偷安,那便直面这份‘缘分’,纵前路风波难测,可看清了来处、辨明了去路,心便有了根骨。

    

    世间万事从没有无端的际遇,所有看似偶然的相逢与重担,皆是前尘种下的因果,环环相扣,终有归处。

    

    李昭深吸一口气,刚要抬脚回屋,便听到院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李昭的眼睛亮了,会是谁?

    

    《全文完》

    

    ? ?该说点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

    

    ? 谢谢你们一路的陪伴!

    

    ? 提前祝你们马年顺利些,健康些,富裕些,学到点什么,留下些感悟,增加些见识,却又初心不变。

    

    ? 年复一年,我们像是在重复,却又不断期许,俗称‘希望’。

    

    ? 希望我们有缘再见!

    

    ? 希望你们都好好的!

    

    ? 马到成功!

    

    ? 我去在失落中做家务了,过个年最累的就是我们这些中年妇女,是不是一下回到了现实?

    

    ? 哈哈哈哈哈哈,开心起来,不管能不能回家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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