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
铁木真眼睛一亮。
“分化瓦解!咱们可以派人去联系冒顿,甚至联系慕容儁那个老家伙,告诉他们咱们这次只抢大凌,不碰大乾。”
“甚至,可以许诺抢来的东西分他们一份,只要他们保持中立,或者在关键时刻稍微‘迟钝’一下,苏夜就算想救大凌,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耶律阿保机做了个切的手势。
“妙啊!‘利益均沾’!咱们吃肉,让他们喝汤,他们没理由不答应。”
“毕竟苏夜那小子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用起人来也是往死里用。”
石勒一拍大腿。
“还有一点,咱们这次南下,必须要快!要在苏夜反应过来之前,抢光、烧光、杀光!”
“大凌的幽、晋二州,那是膏腴之地,也是大凌的龙兴之地,只要把这两州打残了,大凌就算彻底完了,到时候就算刘邦、刘秀他们赢了,也是接手一个烂摊子!”
赛罕补充道,脸色变得严肃。
“到时候,整个北方,就是咱们草原儿郎的天下!”
这句话一出,大帐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
不管是铁木真、耶律阿保机,还是石勒、苻坚,甚至是的眼神。
草原上的生存法则就是这么残酷,不抢就得死,抢得少了也得死,只有抢得最多、最狠的,才能活下去,才能成为下一个霸主。
“好!干了!”
“我蒙古族出兵十万!但是,抢来的东西,我要先挑!”
铁木真猛地站起来,把腰间的佩刀解下来,“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震得羊腿都掉了一块肉。
“凭什么你先挑?”
“我契丹铁骑也不是吃素的,为了这次行动,我们可是把压箱底的‘皮室军’都拉出来了!”
耶律休哥不干了,这位契丹名将也是个暴脾气。
“都别吵!按功劳分!谁冲在最前面,谁杀的人多,谁抢的多,谁就拿大头!”
“咱们草原人,讲究的就是个‘勇’字!谁是怂包,谁就喝西北风去!”
赛罕大喝一声,压住了场子。
“另外,你们兄弟俩,既然从契丹赎回来了,那就戴罪立功。”
“这次打头阵,你们蒙古族打先锋,就交给你们了,没问题吧?”
赛罕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窝阔台和术赤。
窝阔台和术赤对视一眼,心里把赛罕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但脸上还得恭恭敬敬,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没问题!为大汗效力,万死不辞!”
窝阔台咬牙说道。
“很好!”
“耶律大汗,你的契丹铁骑负责侧翼掩护,顺便盯着苏夜那边的动静,一旦有风吹草动,立刻回报。”
赛罕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耶律阿保机。
“放心,我的‘拽剌’(契丹语:勇士)遍布草原,苏夜那边只要有一只鸟飞过来,我都能知道它是公是母。”
耶律阿保机自信满满。
“石勒、苻坚,你们负责后勤和压阵,那些老弱妇孺和粮草辎重,就交给你们了,要是出了岔子,唯你们是问!”
“得令!”
石勒和苻坚虽然心里不爽,但也知道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只能先应下来。
“还有……”
赛罕最后看向自己的弟弟阿木尔,还有那个拿着雷神之锤的托尔,以及一直站在阴影里的“苍穹之矢”。
“这次,咱们龙尧部的三大战神,全部出动!我要让大凌的人知道,什么叫绝望!”
阿木尔依旧是一脸冷漠,手里摩挲着他的天劫槊。
“早就手痒了,希望大凌的那些将军能经得起我一锤。”
托尔则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把锤子扛在肩上。
那个“苍穹之矢”,也就是之前提到的草原第一神箭手,此时正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抚摸着背后的弓囊,那里面装的不是普通的箭,而是用星辰铁打造的“灭神矢”。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
赛罕举起酒碗,里面的马奶酒晃荡着,映出他贪婪而狂热的眼睛。
“三日后,祭旗出发!目标——大凌幽、晋二州!让中原的血,染红咱们的战旗!让中原的骨头,铺成咱们的路!”
“干!!”
“干!!”
大帐里响起一片嘶吼声,酒杯碰撞声,还有拔刀出鞘的摩擦声。
一场席卷中原北方的浩劫,就在这几杯马奶酒和几句豪言壮语中,被敲定了下来。
——
而此时大凌皇朝北境二州的幽州最北方,镇北关内。
镇北军主帅秦岳把皮袄的领子往上拽了拽,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有些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
他手里捏着那卷刚从京城送来的加急军报,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这是王莽假借刘皇后名义发来的调兵令!
命镇北军的主力即刻南下,平定刘邦、刘秀、刘裕三兄弟的起义军叛乱!
“他娘的,这叫什么事儿?”
旁边的林啸把头盔摘下来,往案几上一摔,发出“哐当”一声大响。
这位副将脾气比秦岳还要爆,此刻更是像个点着的火药桶。
“刚让咱们死守镇北关,说是草原上的狼崽子不安分,转头又让咱们南下勤王?这刘皇后是不是老糊涂了,还是觉得咱们镇北军是泥捏的,想怎么搓圆捏扁就怎么来?”
秦岳没接话,只是盯着那卷军报上的凤印发呆。
那是真的。
不仅凤印是真的,连调兵的虎符、兵部的勘合,甚至那字迹——虽然是由中书省的舍人代笔,但那种独属于刘皇后的冷冽语气,做不得假。
更别提那个来传旨的中使,是刘皇后身边的贴身太监,跟了她三十年的老奴才,那一身的宫里做派,装是装不出来的。
王莽的这道命令,在王莽控制刘皇后之后,各种手续都货真价实。
“老秦,你倒是放个屁啊!这兵,咱们是调还是不调?”
林啸端起茶盏灌了一大口,抹了把嘴。
“要是调走了主力,镇北关这大门可就敞开了,现在可是冬天,草原上那帮饿狼正盯着咱们这块肥肉呢!”
秦岳叹了口气,把军报扔回案几上,身子往后一靠,椅背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调令是真的,人也是真的。”
“虽然咱们都知道,现在的皇都那边是个什么烂摊子,刘邦、刘秀、刘裕那三个反贼都快打到皇城根了,王莽那老狐狸在朝里指手画脚,这大凌的江山,眼瞅着就要换姓了。”
秦岳的声音有些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