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们,帐内还有五胡乱华等诸多时期的草原异族,以及苻坚王猛,还有石虎等等。
最上首的赛罕麾下有着号称站在所有罡气侧武将最为巅峰的罡气极致的弟弟,“天劫之主”阿木尔,以及身为巅峰罡气修为的武将“雷神”托尔,还有“苍穹之矢”。
如果单单论罡气侧武将的实力的话,拥有一位罡气极致以及两位巅峰罡气武将的龙尧部族无疑是最为强大的。
原本铁木真的蒙古部族也有一位罡气极致的武将提丰,可惜前不久提丰南下入侵大乾皇朝的时候,被如今占据大乾皇朝半壁江山的大乾“宸王”苏夜麾下的两个罡气极致武将直接斩杀!
此时帐内的铁木真黑着脸,那是真黑,跟锅底似的。
他最近心情极差,提丰死了,那是他手里唯一的王牌,罡气极致啊,就这么被苏夜手下的两个怪物给剁了。
他端起酒碗,也不说话,仰头就是一碗,喝完把碗往桌上一磕,“咔嚓”一声,碗碎了。
“赛罕大汗,你说怎么干吧。”
“只要能抢到粮,哪怕是刀山火海,我铁木真也去闯,但有一条,不能让我的儿郎去送死。”
铁木真抹了把嘴,眼神阴鸷得像头狼。
“那是自然。”
赛罕笑了笑,转头看向耶律阿保机。
“耶律大汗,你怎么说?”
耶律阿保机正眯着眼,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刀柄,这位契丹太祖那是真·老狐狸,心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他跟铁木真不一样,契丹人现在日子还能过,毕竟家底厚,又占着在中原边境上的便宜,跟中原做买卖做得欢。
“赛罕可汗,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联合抢粮,我没意见,但这枪口往哪儿指,得琢磨琢磨。”
耶律阿保机慢条斯理地开口。
“如今中原那是乱成了一锅粥,大雍、大乾、大凌,打得脑浆子都出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铁木真身上,又移开,看向赛罕。
“但要说最肥的肉,还得是大乾。”
一听“大乾”俩字,底下好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特别是铁木真,眼角抽搐了一下。
如今中原诸多皇朝与大草原有接壤的只有大凌皇朝、大乾皇朝与大雍皇朝。
这其中大乾皇朝与草原之间的接壤之地是最多的,其次是大凌皇朝,大雍皇朝与草原的接壤之地更是只有一个钧州而已。
但如果要是南下入侵大乾皇朝的话,那位“宸王”苏夜可不好对付,其麾下谋士如云猛将如云,就连罡气极致的战神都不止一位,铁木真麾下那位提丰的前车之鉴可还没过去多久呢。
“耶律大汗,大乾是肥,可那也是扎手的刺猬。”
“苏夜那小子手里兵多将广,光是罡气极致就有好几个,我麾下的大将提丰就是折在那儿的,你让我们去碰苏夜?我看你是想借刀杀人,消耗我们的实力吧?”
铁木真冷哼一声。
“铁木真大汗误会了,我当然知道苏夜不好惹,正因为不好惹,咱们才更得慎重。”
“咱们现在是去‘打草谷’,不是去‘决死战’,跟苏夜死磕,赢了也是惨胜,到时候还不是便宜了别人?”
耶律阿保机嘿嘿一笑,也不恼。
“那你说打哪儿?”
石勒在的。
“打大凌!”
赛罕终于图穷匕见,吐出了三个字。
这俩字一出,大帐里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就是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大凌?那不是刘邦、刘秀他们这些起义军闹得正欢吗?”
“听说那刘邦斩白蛇起义,手下猛将如云,刘秀更是带着云台二十八将,还有个天苍茫,十合败玄无觞,也是个罡气极致的怪物,这不也是硬骨头?”
下首一个部族可汗=皱着眉。
“硬个屁!你消息滞后了啊!大凌现在是什么?那是快要塌的房子!”
“王莽在朝里掌权,外面刘邦、刘秀、刘裕三兄弟虽然结盟,但那也是面和心不和。”
“最关键的是,大凌的主力都在跟起义军耗,北边的幽、晋二州,那是大凌的老底子,现在为了救火,肯定得抽调兵力南下!”
赛罕还没说话,耶律阿保机先乐了。
“你们看,幽、晋二州,那是大凌防备咱们的桥头堡,平常那里驻着十万镇北军,七万破虏铁骑。”
“但现在呢?听说玄无觞被天苍茫干掉了,大凌朝廷慌得一比,肯定要调兵,这一调,防线就空了!”
耶律阿保机站起身,走到挂在墙上的羊皮地图前,拿马鞭指了指。
“就算调兵,也不可能调光吧?”
术赤在角落里小声嘀咕了一句,他刚从契丹被赎回来,还没缓过劲。
“调光倒不至于,但绝对不够看!咱们这次不是一家去,是所有草原部族一起去!”
“蒙古族、契丹族、龙尧部、还有你们羯族、氐族,所有青壮,能骑马的都拉出来,凑个五六十万大军,铺天盖地压过去!”
赛罕接过话茬。
“大凌的边防军就算剩下个十二三万,面对咱们几十万铁骑,那就是鸡蛋碰石头!”
“而且,大凌富啊!那是中原正统,几百年的积累,粮食、布匹、铁器、金银,那是堆成山!”
“只要打破了边防,进去就是随便抢!抢完就跑,他们还能追到草原上来不成?”
赛罕扫了
“话是这么说,可万一苏夜或者大雍插手呢?特别是苏夜,这小子野心大得很,要是咱们打大凌,他从后面捅咱们屁股怎么办”
“?还有,那个冒顿单于,带着匈奴残部投靠了苏夜,还有鲜卑慕容、宇文那些家伙,现在都在苏夜那边,要是咱们南下,他们在北边搞事怎么办?”
铁木真听得眼热,但他还是有点犹豫。
这确实是个问题。
大帐里的气氛又凝重起来。
“这就得靠耶律大汗了。”
赛罕看向耶律阿保机。
“苏夜那边,确实是个麻烦吗,但你们别忘了苏夜现在的重心在哪?”
“他在跟更南方的大玄以及他们东边的大雍争夺霸权!”
耶律阿保机摸了摸胡子。
“至于冒顿和鲜卑那些叛徒……他们投靠苏夜,是为了求存,不是为了卖命。”
“苏夜把他们安置在苍州、玉州北面,那是看着他们,也是用他们当炮灰,只要咱们这边动静够大,许诺给他们足够的好处,你觉得他们会为了苏夜拼命吗?”
耶律阿保机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