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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29章 驻天衡诸臣齐聚
    而就在玉州与草原的战事如火如荼的时候,此时的横州首府天横府当中,这座被苏夜经营得固若金汤的州府,此刻不闻金戈铁马,唯有庭院深深,暖香浮动,将冬日的寒冽隔绝在外。

    乾州南部与潞州的战事,苏夜早已尽数托付给卫青——这位大乾都督深谙兵法,麾下十五万羽林军精锐虎狼之师,对阵潞州黄巾军本就绰绰有余,更何况孟章本就是自己人。

    罗网的密信早已在苏夜与孟章之间传了数回,二人早已定下默契,乾州南部的战场不过是演一场给天下看的戏,刀光剑影皆是虚,进退攻守全凭心意,待时机一到,孟章便会率潞州黄巾军体面撤退,既保全黄巾部众,又能让卫青坐收破敌之功,两全其美。

    卸下了征战的重担,苏夜便彻底沉溺在了这天横府的温柔乡中,将一身杀伐气尽数敛去,只做个寻常的丈夫与父亲。

    卫子夫为他诞下的长子苏昭,如今已是一岁有余,褪去了襁褓中的软糯,牙牙学语,乌溜溜的眸子像极了苏夜,却又带着卫子夫的温润,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却偏要挣开乳母的手,跌跌撞撞地往苏夜怀里扑。

    天横府的正院暖庭中,常年燃着银丝炭,炉火烧得旺,将庭中那几株早开的红梅烘得愈发娇艳,花瓣上凝着淡淡的水汽。

    苏夜常斜倚在铺着白狐裘的软榻上,一手揽着卫子夫,一手伸着,任由苏昭抓着自己的手指晃悠。

    卫子夫素手纤纤,正为他剥着新摘的蜜橘,橘汁清甜,沾在指尖,她便抬手替苏夜拭去,眉眼间的温柔好像能化了这冬日的冰雪。

    长孙无垢就坐在一旁的锦凳上,手中拿着绣绷,正为苏昭绣着虎头鞋,彩线在她指间翻飞,针脚细密,她偶尔抬眼,见苏昭扑在苏夜身上撒娇,便忍不住轻笑,眼底的温柔藏不住。

    西施则端着一碗刚炖好的冰糖雪梨,用银勺轻轻搅着,待温度适宜,便递给苏夜,又伸手逗弄着苏昭的小脸,惹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绯烟常倚在廊下的红梅树旁,手中捏着一枚卦签,却不再去深究星象气运,只是看着庭中温馨的一幕,唇角噙着淡淡的笑。

    她见惯了朝堂倾轧、天下纷争,却从未见过这般纯粹的温暖,那是苏夜在战场上从未展露的模样,是褪去镇国公身份,只做苏郎、做阿爹的温柔。

    这段时间苏夜每日便这般陪着妻儿,看苏昭学步,听卫子夫低语,与长孙无垢、西施闲话家常,看绯烟卜卦、云霄弄法,日子过得慢且暖。

    苏昭牙牙学语,最先喊出的不是“爹”也不是“娘”,而是含糊的“昭昭”,惹得众人笑作一团。

    苏夜抱着他一遍遍地教他喊“爹”,小家伙却偏不依,只顾着抓苏夜腰间的玉佩,惹得苏夜无奈又宠溺。

    这般沉溺在温柔乡的日子,一晃便是月余,天横府的上下,也都习惯了自家主公这般温和的模样,不再见他身披铠甲、手持长剑的凌厉,只见他身着常服,眉眼温柔,陪着小公子嬉笑玩闹。

    只是谁都知道,这位镇国公的温柔只给身边人,待战事再起,他同样会再次披上铠甲,执剑出征,以一身杀伐气,护着这身后的温柔乡,护着这天下的太平。

    而就在苏夜沉浸在这天伦之乐,不问政事的日子里,一队车马从苍州疾驰而来,直奔天横府。

    为首者正是如今总领苍州政务的荀彧,身旁跟着的是长孙无忌,二人如今皆是苏夜麾下的肱骨之臣,苍州政务向来由荀彧打理得井井有条,寻常事务,只需派属官送书信至天横府便可。

    如今二人竟亲自带队前来,倒让天横府的属官心中生疑,却也不敢怠慢,连忙引着二人入府。

    荀彧与长孙无忌并未第一时间求见苏夜,而是先去了横州的政务衙署,与如今总领横州政务的高颎、狄仁杰、谢玄汇合。

    几人皆是苏夜麾下的文臣翘楚,荀彧王佐之才,高颎沉稳干练,狄仁杰断案如神,谢玄雅量高致,长孙无忌心思缜密,如今聚在一处,倒成了天横府的一道盛景。

    恰逢负责罗网的姚广孝也在政务衙署处理情报,见几人到来,便让人备下了酒菜,邀众人到衙署的偏厅小聚。

    偏厅之中,炭火正旺,酒坛开封,醇香四溢,案上摆着几碟精致的小菜,皆是横州的特色,几人围案而坐,不谈政务,只饮酒叙旧。

    “文若自苍州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某先敬先生一杯。”

    姚广孝率先举杯,黑袍轻扬,眉眼间带着几分笑意。

    “道衍客气了,自苍州至横州,一路皆是我大乾疆土,百姓安居,路不拾遗,这皆是主公与诸位的功劳,某走在路上,心中只觉欢喜,何来辛苦一说。”

    荀彧举杯相迎,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笑道。

    几人闻言,皆是一笑。

    “文若过谦了,苍州乃是主公起家之地,先生总领苍州政务数年,将苍州打理得固若金汤,粮草丰足,兵源广进,才让主公无后顾之忧,得以南征北战,这功劳,当属先生第一。”

    高颎放下酒杯,捋着胡须道:

    “高仆射此言差矣,横州能有今日之景,全赖仆射与幼度先生费心,吏治清明,百姓安乐,商贸繁盛,便是比起苍州,也不遑多让。”

    “再说主公麾下,各司其职,何来功劳第一之说,皆是为了主公,为了这天下。”

    狄仁杰笑着摆手。

    “怀英所言极是,我等皆是主公麾下,同心同德,共辅主公,何须论功行赏,今日难得相聚,不谈政务,只饮酒叙旧,倒也快活。”

    谢玄闻言,拿着酒杯笑着颔首道。

    众人皆称是,便又举杯饮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几人的话匣子便也打开了,从苍州的风土人情,谈到横州的商贸发展,从乾州的兵力部署,谈到武州的战后重建,说着说着,便聊到了苏夜这些年的崛起,聊到了如今的大好局面。

    “想当初,大乾皇朝坐拥九州之地,看似固若金汤,实则内忧外患,风雨飘摇,太平教揭竿而起,黄巾军聚众百万,席卷天下,炎王、夜王等异姓王趁机作乱,拥兵自重,不听皇命,大乾的江山,早已是摇摇欲坠。”

    “那时候,谁能想到,主公竟能在这乱世之中,逆势崛起,闯出一片天地。”

    长孙无忌放下酒杯,眼中满是感慨。

    他的话,勾起了众人的回忆,偏厅中的气氛,也变得有些沉郁,却又带着几分激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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