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丹青是她和林家郎曾约好的,可是现在只有她一个人,没有他,那她也要学,学得比他好。
可是她现在有比学丹青更想做的事,她可以两边都一起来。
“嫂嫂,我给你绣嫁衣好不好?” 他们要成亲,嫁衣选来选去都选不到合心意的。
她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个,恰好也是她擅长的。
甘雅一时没反应过来就没搭话,绣嫁衣?用手绣?
“嫂嫂,我的绣工很好的。嫂嫂,你是不是担心绣得不好看?那我回家拿绣样儿你先看看好吗?”
甘雅一脸难色:“你别急呀,我不是不答应,你说的是你用手绣吗?不会是电视剧里那种要绣一两年的吧?”
那怎么行!
等不起了,再拖个一两年,李靖的怨气能把她埋了。
“不用那么久,我可以每天都绣,六个月一定可以绣出来,但前提是需要裁剪好。”
她可以根据布料的宽窄、长短绣上合适的图案,尤其,这里并没有僭越一说,她甚至可以绣龙凤上去,端看嫂嫂喜欢。
这里丝线和布料她也了解过,好的不能再好,绣出来的东西只会更华丽。
甘雅心动了,她正好也选不出要穿哪一种,“好,一会我们去店里找找,但你要答应我,每天不能用眼过度,不然这手术就白做了。”
她决定了,她就要中式婚礼。
自己的要求得到准许,李蓉想开心的蹦起来,忍住了,“好!我答应,嫂嫂!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她的刺绣是嫂嫂教的,差不了。
“满意什么?”李靖从卫生间出来就看见姑嫂俩凑在一起说悄悄话。
甘雅:“保密!”
晚上李靖独自回的维修厂,维修厂旁边有小楼,平时他都住这边,客厅里的小鱼缸早换了,换成了大缸。
鱼肚子突然很大,他照着网上的教程弄的,繁殖了好多,小缸已经装不下。
这胖头鱼也不知道是哪里好看,头上跟长了瘤似的,他妹妹还就喜欢这些丑鱼,离职回家都没忘记奴役他帮忙养。
这一年来,小李蓉没有过问过一次这些鱼,见到了还当是他养的。
其实很多蛛丝马迹能察觉出来,只是他们没往那处想,也没有人会往那处想吧?
往鱼缸里撒了点鱼食,胖头鱼争相张嘴把鱼食吸进嘴里,“都给我好好活着,以后就跟着我了,都得长寿一些。”
“你也是,活得好点儿。”
*
李青竹刚从书院回来就见自家姑姑躺在躺椅上午睡,满头大汗,人也睡不安稳,这时候轻轻叫醒是最好的。
“姑姑?姑姑?姑姑你做噩梦了?”
有人在耳边一直叫她,李蓉的梦魇被迫结束,猛地睁开眼,脑子里那些画面一下就消失了。
李蓉转头一看,身边站着清俊的小少年。
李青竹十五岁了,现在都会给村里人把脉,不过方易之只让他看一些简单的小毛病,就这,已经算很能耐了。
十五岁的小郎中,说出去谁不夸一句?
“青竹回来了?”
李青竹点点头:“姑姑,您做噩梦了?”
“是有点儿。”
可不就是做噩梦吗?
她梦见他的前老板了,追着她要数据分析报告,她都说了她现在用不着那玩意儿,他就跟鬼似的没有放过她,都追梦里来了。
她怎么离职的他不知道?
李蓉:“今天怎么这么早?弟弟妹妹呢?”
李青竹:“弟弟去振武堂,妹妹在陶祖父家,我有事就先回家了。明天端午,今天陶祖父散了课就让我们回了,往后三天都不用去书院。”
家里三个孩子三个爱好,有时候她也挺欣慰的,都不用她怎么操心学业问题就长大了,还都是好小孩儿。
也许、可能还会出一个女进士也说不定。
王良河来信说,朝会上关于女子为官的讨论愈发的激烈,但皇帝不发一言,就只在高位上看他们争吵。
目前态度不明啊!
“知道了,你去吧,正好把姑姑的手油拿回来。”
大侄儿痴迷医术,以后当个医生挺好的,遇上方大爷算他幸运。
方大爷这把年纪还要收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徒弟,也是难为他了。
“一会把你曾祖祖叫来家里吃饭,今天吃蒸鲈鱼,他爱吃。” 借着这顿饭,她再跟小老头商量商量大侄儿去北境的事。
北境风波不断,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和一个六十多的小老头去了真的合适吗?
距离上回去也就过了三年?四年?
北境就那么好?让他们一去再去的。
骑马经过大片草原的时候,李蓉的想法变了。
好啊!好!李蓉无数次发出感叹。
北境就是好,尤其是这夏日,虽然天热,但到处都是绿意盎然。
广天阔地,让人看了都舒畅。
极目远眺,一望无际的草原连着远处低矮平缓的丘峦,天高地阔,云朵悠悠飘荡在清澈的长空之下。
辽阔苍茫,李蓉想到了这个词。
“青竹!跟姑姑赛一场!”
“好!”
两匹马在草原上奔跑起来,速度不分上下。
李蓉一身裹得看不见脸,李青竹则是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出来得太迟了!
李蓉一边跑马一边后悔,她应该早点儿出来的,怕什么颠簸啊!颠簸和这般景象相比算得了什么?
马车在后面不快不慢地跟着,这次赶车的人是孙骊,就着一起到北境看看有无出售共耕社产品的机会。
昭武九年成立的共耕社到如今的昭武十三年,已经有四年时间,期间有亏有盈,但总体来说是有盈余的,不然不会发展到有几百户人家加入。
其他村纷纷效仿这样的模式,导致在晋阳的竞争压力逐年增大,为求更多的利益,他们只能逐步向外扩张。
北境地多人少,如果有机会能在北境建立基地的话也不错。
方易之比四年前更老了一点,脸上爬上了老年斑,腿脚较之从前慢了许多,连上山李蓉都不给去了。
“孙骊,你瞧瞧,这还是嘴上一直说不来不来的人吗?这就是口是心非。” 方易之嫌弃地控诉着不让他们来北境的李蓉。
孙骊笑了声:“您也知道,她不是不想出门,她就是不想受累,每每说要去哪里,只要别人说路上多艰辛她就不去了。”
很多次了,李蓉兴致勃勃地准备出门,花子尧或者孙胜只要说路上没地方洗澡或者没有住店的地方,李蓉一个呼吸就能放弃出行。
方易之:“现在估计后悔得不行了,白白错过那么多景儿。”
“也不晚,等晓星生了,让她跟晓星出门,阿蓉会乐意的。”
他和孙胜认了霜姑母做义母,那李蓉自然就是妹妹,又年长她几岁,自然是照顾着。
晓星怀的第二个了,头一个生了小子,皮实得很,才三岁已经学会了离家出走,也不知道在哪偷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