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阿贵啃完碗里的鹅头，丢下骨头，转身就跑。

    

    “买单啊，你单买了没有？”当山九重反应过来的时候，门口早没了阿贵的身影，“又被这小子坑了一顿。”

    

    山九重叹了口气，喝尽杯中的饮料，抠抠搜搜的付完钱，便走出了店。只是几个光影闪动，他的身影便直接在这冰天雪地里消失了。

    

    等他的身影再出现，人已经到了大雪山。

    

    几位古老的守护者，一天之中难得有一个时辰可以稍作休息，此时因为山九重的召唤，此刻盘坐在一间石洞内，聚到了一块。

    

    听到山九重同步的信息之后，人人都面色巨变。

    

    “我这数十年在大雪山的苦苦守护，算什么？”一个老，但是浑身肌肉的老头，怒道，“不可能，我是绝对不信！”

    

    “是啊，靠谱吗？这消息到底是从哪里散出来的？”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更多的也是不信。

    

    “信息来源也没那么靠谱，不过——”山九重沉声道：“我是为了预防万一，所以才将信息同步给大家。”

    

    众人默不作声。

    

    山九重继续道：“我是有一个不请之情，想征求大家的意见……”

    

    “你有话边说！”那浑身肌肉的老头燃起了一支烟。

    

    “诸位……都有多项非凡在身，如今星神途径早已流传出来，此次我也把这些途径全部带了回来，诸位可照此凑齐证道所需的序列，早日证道星神之位。”山九重将资料拿了出来，摆在面前的石桌子上。

    

    几人大喜之后，连忙过来一看。

    

    但是看完之后，却是人人面露难色。

    

    那大肌肉的老头，叹道：“这不行啊……我这么多的序列之中，天水星君这条途径对应的序列最多，「权衡」、「杀伐」、「掠夺」、「愤怒」，这几个都有，都是九级，但是却差了一个「仇恨」……这如何证道？”

    

    其他几人的情况也大抵如此。

    

    “看来……江风那小子，他的序列转移机器，真的是个宝贝啊！”山九重叹了口气，“但是问题的难点也在这里，我们大家都不可以长时间脱离大雪山……六州四国特别警事局的局长，也不可离开自己所在的地域……如果硬是要离开，必须有一位同样级别的人坐镇本地……”

    

    “我得好好想一想，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才是。”

    

    山九重看着石桌上那些摊开的资料，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石洞里很安静，几位古老守护者阴晴不定的脸。那位浑身肌肉的老头——人们叫他铁骨已经把烟抽完了第三根，烟头在指尖碾碎，灰烬落在青石地面上。

    

    “缺一个非凡。”铁骨尊者把烟头扔掉，声音沉得像闷雷，“就差一个。就差一个「仇恨」，我就能凑齐天水星君的全部序列。可是我上哪儿找去？这玩意儿又不是大白菜，路边随便捡。而且还得是捡到一个九级的！”

    

    须发皆白的那位，叫做枯木，也叹了口气，把资料推回桌子中央。

    

    “我更惨。其他途径的序列倒是一大堆，但是只有天庭星君这条途径之下的非凡稍微齐整一些，但是也缺三个。「瘟灾」、「药物」、「禄秩」……这些东西，不是靠抢就能抢来的。它们是修来的，是悟来的，是几十年慢慢养出来的。现在说三年，不对，说三个月，我去哪里修？”

    

    “我也缺啊！”山九重叹了一口气。

    

    “那就去找。”铁骨站起来，“六州四国就这么大，我就不信了，还找不到一个「仇恨」。”

    

    “你离开大雪山，谁守？”

    

    铁骨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坐了回去。

    

    山九重看着众人。

    

    “这就是问题所在。我们不能都走，也不能都不走。大雪山需要人守，六州四国也需要人去跑。所以，我们得排个顺序。”

    

    “什么顺序？”枯木问。

    

    “谁缺的非凡最少，谁先走。出去的人找到了他缺的非凡之后，立刻赶往中州，利用非凡转移机获得非凡，然后回来换下一个。”山九重看着众人，“你们觉得呢？”

    

    众人沉默。

    

    铁骨尊者看着山九重道：“行是行，就是时间怕来不及！”

    

    “来不及也得干！”山九重无语，“老实说，终末出现便是在归墟毁灭，二十八道星神途径现世那天便开始的，所谓的大爆发，无非就是比现在更严重一些，不就不信了，那终末可以一瞬间便毁灭整个世界！”

    

    山九重的话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石洞里激起了涟漪。

    

    几位守护者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沉思，从沉思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释然，是认命。

    

    铁骨尊者又点了一根烟，火光在昏暗的石洞里明灭不定。

    

    “你说得对。终末不是一天爆发的。归墟毁灭那天，终末就已经开始了。我们守了大雪山这么多年，守的不止是终末，还有其他天灾。怎么现在只是终末大爆发，我们就慌了？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好慌的——该来的总会来。”

    

    枯木叹了口气，把桌上的资料重新整理好，叠得整整齐齐。

    

    “铁骨说得对。我们守了大雪山几千年，什么风浪没见过？终末再厉害，也不过是更大一点的风浪罢了。风浪来了，我们撑着。撑不住，那就撑不住。但撑住之前，谁也别想让我们后退一步。”

    

    他站起来，走到石洞口，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雪原。

    

    “我缺的三个非凡——「瘟灾」和「药物」应该不缺，「禄秩」北国应该不少。大不了，我用其他多出来的序列跟他们交换！”

    

    “对喽，就是应该这么干！”山九重笑出声来，“另外，你们是不是忘了‘收藏家’？”

    

    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找‘收藏家’？”枯木的声音有些发紧，“你知道他是谁吗？你知道他在哪里吗？你知道找他意味着什么吗？”

    

    “不知道。”山九重说，“但我知道，他手里一定有我们需要的非凡。因为他是‘收藏家’。他收藏一切。非凡、意念、记忆、生命——什么都收藏。如果我们能找到他，也许就能找到我们缺的那些序列。”

    

    “可是——”

    

    “没有可是。”山九重打断他，“三个月。我们没有时间了。就算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一闯。”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

    

    “我亲自去。”石洞里一片寂静，“上次那个叫徐乐的，我让他暂时顶我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