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走偏锋也停下了。
他抱剑而立,看着燎的方向,眉头微皱。
身边的师弟小声问。
“师兄,您听到了吗?”
剑走偏锋点点头。
“听到了。”
“那人说了什么?”
剑走偏锋摇摇头。
“不知道,但能让裁葵的燎喊出那种话,肯定不简单吧。”
他看着白器的背影,眼神更加慎重了。
花见愁看着燎的方向,嘴角的笑容微微凝固,也是觉得燎这一喊,有些莫名其妙。
“师姐,那人喊什么?”
花见愁摇摇头。
“不知道,但……”
她顿了顿。
“但那个灰袍人,肯定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什么了不得的话?”
花见愁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白器的背影。
那背影,依旧那么从容,从容的让人不禁把视线放上去。
“走吧。”
她带着花海,也朝门扉飘去。
不生气双手合十,看着燎的方向,眼神深邃。
身边的弟子小声问。
“师兄,那人喊什么?”
不生气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
“他在喊我的道。”
弟子愣住了。
“我的道?什么意思?”
不生气摇摇头。
“不知道,但能让一个天骄喊出这三个字,说明他刚才听到了让他道心震荡的话。”
弟子倒滋出了一口凉气。
道心震荡?那得多大的冲击?
不生气收回目光。
“走吧。”他向着门扉而去。
燎站在门口,成为众矢之的。
刚才那一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
现在那些天骄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好奇、审视、还有看傻子。
“白道友,你害我!”燎小声抱怨。
白器回头看了他一眼。
“是你自己要问的。”
燎噎住了,他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好像反驳不了。
确实是他自己问的。
“那你也不用说实话啊!”
白器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信了?”白器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当然!”燎摆出认真脸说道。
信吗?当然信!白器说的话,他从来都信。
但这话也太离谱了,地仙道陨玄仙?
这是什么概念?
他活了几万年,从没听说过这种事。
白器露出震惊的眼神,呆呆的看着燎,那眼神好像在看一个能说出一减一等于三点一四一五九二六的笨蛋。
“算了,不说这个了,先进去。”
白器迈步,走进门扉。
燎和剑视跟在后面。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门中。
一进门后,白器眼前的景象一变。
不是只有纯白的世界,也不是之前那种碎片,而是一条路。
一条笔直、看不到尽头的路。
路的两边,是无尽的深渊。
黑色的,深不见底。
像是随时会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冲出来。
白器站在原地,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什么都没有。
没有门,没有入口,没有来时的路。
跟在白器身后的燎和剑视,不知何时,全都不见了。
只有这条看不到尽头的路,和他脚下的这一小块地面。
“看来,这一阶段是会把人分开。”白器心想着。
他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路的尽头,隐约能看到一点光。
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白器抬起脚,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
因为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从路边的深渊中传来。
这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有人在叫他。
“师弟……”
那声音很熟悉。
熟悉到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转头,看向那片深渊。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黑暗。
“师弟……”
声音又响了一次。
这一次,更近了。
白器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他没有理会,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声音又响了。
“师弟……你不回头看看我吗?”
这一次,白器停下了。
他转过头。
那片深渊中,渐渐浮现出一个人影。
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子。
她的面容模糊,看不清。
但那身形,那声音……
白器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是谁?”
那女子笑了,笑声清脆,像是银铃。
“你忘了?我是……”
她的话没说完。
白器抬起手,一道灰光射出。
那人影瞬间消散,像泡沫一样,碎了。
只留下话的最后回音。
“木柔啊……”
虚空中,又恢复了平静。
白器收回手。
“假的。”
白器轻声说,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又有一个声音响起。
这一次,是燎的声音。
“白道友!等等我!”
白器头也不回。
一道灰光过去,声音消失了。
再走几步,是剑视的声音。
“前面有危险!”
又是一道灰光。
再走几步,是金无咎的声音。
再走几步,是十么的声音。
再走几步,是母鸡的声音。
白器停下了,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黑暗深渊和那些已经消散的声音。
白器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再也没有声音响起。
路很长,白器走得不快不慢。
他不急,反正这条路,总会走到头,还是小心两边的深渊重要。
走了很久,久到白器以为自己走不到头了。
前方那点光,终于开始变大了。
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最后,白器走到了一扇门前。
一扇白色的门,和一开始那扇一模一样。
白器站在门前,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内,是一片空地,空地上,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白器看着那个背影。
“你来了。”那人开口。
声音不真,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白器没有说话,那人缓缓转过身。
竟是一张帅的差点赶上读者的脸。
这脸,和白器不说是一模一样,也能说是大差不差。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轮廓,一样的嘴角微微上歪时那种淡淡的,让人分不清是笑还是在歪嘴的表情。
唯一不同的,是那双眼睛。
白器的眼睛此刻灰气朦胧,像蒙着一层雾。
而对面这个白器的眼睛,却是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白色。
白得像雪,白得像光,白得像这个世界最开始的样子。
两个白器,面对面站着。一个灰眼,一个白眼,一个安静,一个更安静。
“你知道我是谁。”白眼的白器开口,声音变得和白器一模一样。
白器看着他,没有回答。
本章完啦@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