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殿答应联盟后,十二星宫牵头促进三国九派的加入,三大帝国出于各自的考量,几乎没有太多犹豫便加入了联盟。至于九大门派,萧星杓第一个看向末刃,左暮也是笑眯眯地同意加入联盟。
“联盟可以,末刃也愿意为联盟提供应有的帮助,无论是情报、暗杀还是护卫。但末刃是商人,魔族作为末刃的买主之一,末刃不会公然对魔族开战。这是末刃的规矩,也是末刃的底线。”
他顿了顿,指尖的棋子在灯光下转了转,意味深长地补充道,“但联盟依旧可以选择支付足够多的报酬,买动末刃执行任务,对付任何人。只要价格合适,末刃的刀,可以为任何人出鞘。”
这个结果显然在萧漠的意料之中,因此这种结盟的关键时刻,萧星杓也没有过多纠缠。
他深深看了那道阴影中的身影一眼,爽快地点头认可,“可。末刃的中立,本座明白。”
药王府代表出场的依旧是端木钩吻和端木瑾。
端木瑾比之妖榜之前,眉宇间已经显得成熟了许多,却依旧是看起来亲和淡然的模样。
药王府向来不问世事,他们和末刃采取了一样的措施,爽快答应联盟,但不会主动对任何势力开战。
端木钩吻的声音缓慢,“药王府注重因果,不擅杀伐。联盟之事,药王府应下了,可提供丹药、救治伤员,但绝不会派一兵一卒上阵杀敌。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还望萧宫主体谅。”
药王府尽管并没有太强的战斗力,但其因果缘分连十二星宫也需忌惮三分,毕竟谁都不敢保证自己日后不会求到药王府的头上。
因此萧星杓微微颔首,并未反对。
而风云阁和烟霓殿出场的也正是两大门派的话事人,花不悔和元璧雪,也就是传说中的冰魂雪魄。
此乃一对道侣,八重天修为,看起来不过三十许人,男的俊逸出尘,女的冷艳绝伦,并肩而立时,连大殿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原本这番实力并不足以让风云阁和烟霓殿稳稳站在九大门派的位置上,但两人却让十大上古神兵中的冰凤凰双双认主,以至于哪怕综合实力强于两大门派的宗门,也不敢在其面前造次。
冰凤凰乃是一对双剑,一柄名为冰凤,一柄为冰凰。
花不悔腰间悬着冰凤,剑身通体晶莹,散发着幽幽的寒气;元璧雪手中握着冰凰,剑刃如雪,锋锐无匹。
二者分开便有神兵之威,若二者相合,心意相通,剑意交融,即便是九重天强者也需避其锋芒。
两大门派本就与幽羽帝国交好,又是大军压境,同时冰魂雪魄二人也能看出这场联盟势在必行,索性主动请缨。
花不悔上前一步,声音清朗,“我夫妇二人愿替联军布设‘玄冰天罡大阵’,可挡魔族铁蹄,可冻九幽冥火。但有个条件,阵成之后,风云阁与烟霓殿需在联盟中占据一席长老之位,且战后分得魔族领地中三座灵脉。”
萧星杓与琉璃殿出场的白芷对视一眼,微微点头,“可。”
唯独太虚门,迟迟没有表态。
太虚门的掌门,是个极有骨气的中年人。
他名唤清虚子,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面容清癯,三缕长须垂胸,目光清澈而执拗。
他不喜欢十二星宫人尽皆知的霸道,也不喜欢琉璃殿将他们的剑修压上一头,更不喜欢被人当枪使。
在联盟商议的大殿上,他拍案而起,声音洪亮如钟,“我太虚门传承三千年,修的是清净无为,求的是天道自然。不参与任何纷争,不介入任何杀伐,这是祖师爷定下的规矩!什么魔族,什么联盟,与我太虚门何干?诸位,老道就不奉陪了。”
他拒绝了一切拉拢,闭门不出,声称太虚门“不参与任何纷争”。
使者三番五次登门,都被他拒之门外,甚至最后一次,他直接将十二星宫的使者打出了山门。
最后,消息传到萧星杓耳中。
那时他正在审阅联盟的名册,烛火在案前跳动,将他的侧脸切割得明暗不定。
他沉默了片刻,手中的朱笔在“太虚门”三个字上停顿良久,墨汁晕染开来,像是一滴浓稠的血。
然后,他抬起眼,那双星辰般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太虚门……魔族同党。”他的声音很轻,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像是一道惊雷,在寂静的大殿中炸响。
各大门派代表面面相觑,有人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人拉住了衣角。
萧星杓的眼神告诉他们,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这个能坐上十二星宫宫主之位的男人,远非萧云归这等年轻气盛的莽撞之人可比。
他的平静之下,是早已决断的杀意。
那一夜,没有月亮,没有星光,浓稠的夜色像是一床浸透了墨汁的棉被,将整座太虚山脉捂得严严实实。
十二星宫真正的精锐倾巢而出。
十位八重天长老带队,百余名七重天弟子随行,他们身着星辰纹路的素白战袍,在夜色中如同一群无声的猎鹰,扑向太虚门的山门。
他们没有走正门,而是直接从山后悬崖攀援而上,如同鬼魅般潜入。
太虚门的掌门清虚子在睡梦中被惊醒。
他披衣而起,推开窗棂,看到的不是晨曦,而是一片火海。
十二星宫的人没有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甚至没有给他拔剑的时间。
他们冲入山门,见人就杀,见屋就烧。
剑光如雪,刀芒如电,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太虚门的弟子有的还在睡梦中,被剑气穿透帐幔,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毙命。
有的仓促应战,可他们哪里是十二星宫精锐的对手。
一名七重天的太虚门长老刚祭出本命飞剑,便被两名十二星宫长老联手绞杀,飞剑寸寸断裂,化作废铁。
一名年轻弟子跪地求饶,却被一剑穿喉,温热的鲜血喷溅在青石地面上,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