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巴黎。
布尔歇机场的停机坪上，强-5III强击机在阳光下闪着银灰色的光，机身上的五星红旗格外醒目。
这是中国航空工业第一次以实物飞机参加国际航展，强-5、歼教7、运12II，三款机型一字排开。
陈卫东以中航技特别顾问的身份站在展台前，身边是几个二炮的技术专家，还有中航技的外贸人员。
法国总统密特朗走过来，在强-5的展台前停下。
他问了几个技术问题，中航技的代表一一作答。
密特朗点点头，说了句法语，翻译转述：“这可是亚洲明星战机啊！”
陈卫东看着那架飞机，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款强-5的原型，是六十年代设计的。
它的发动机，技术源自苏联五十年代的图曼斯基。
它的航电系统，落后西方至少一代！
但在1987年的巴黎，它是中国航空工业能拿出来的最好的飞机！
而那些新机型还在攻坚尖端，短时间无法形成战力……
他走到达索公司的展台前，看着那架“阵风”战斗机。
流线型的机身，先进的航电，强大的发动机。
达索的技术人员正在向客户介绍：“这是世界上最先进的四代半战斗机，有源相控阵雷达，超视距打击能力……”
陈卫东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阿青在旁边问：“陈总，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咱们底子太薄了，和国际领跑者差得太远了……”
他转身，走到格鲁门公司的展台前。
代表正在介绍“和平珍珠”计划——为歼-8II战斗机改装航电系统，提升雷达性能。
“陈先生，有兴趣吗？”代表递过来一张名片。
陈卫东接过名片，笑了，“有兴趣。但我们需要更多细节！”
他知道这个计划——历史上，“和平珍珠”耗费了四年时间和两亿美金，最后因为政治原因被叫停，中国的航空电子技术被耽误了好几年。
他不能阻止国家间合作，但他可以提醒国家不要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航展期间，陈卫东结识了巴基斯坦空军代表。
对方对中国的飞机很感兴趣，尤其是K-8教练机的合作项目。
“陈先生，我们需要一款先进的教练机，培养新一代飞行员。”
陈卫东点头，“我们有这个能力！K-8项目，中巴合作，技术共享……”
巴基斯坦代表满意地走了。
晚上，陈卫东回到酒店，拨通了沈清如的电话。
“清如，咱们差得太远了。得加速。”
沈清如的声音里带着担忧，“又怎么了？参加个航展，受刺激了？”
“今天在航展上，看到人家的飞机！
四代半，有源相控阵雷达，超视距打击。
咱们的飞机，还是六十年代的底子……
差距太大了！”
沈清如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吧，我能做些什么？”
陈卫东想了想，“搞钱啊！盯紧股市，尤其是鹰酱国和日本。
下半年有一个巨大机会，我预期会出现金融危机！
上半年以做多为主，下半年……”
“做空？”沈清如接话。
“对！今年让秘密基金翻一番，达到两百亿美金的规模。”
沈清如笑了，“按你的计划……还有两三个月的时间……你这个目标，可不小！”
“不达到这个目标，怎么搞研发？雷达要钱，导弹要钱，飞机要钱，哪样不要钱？还得辛苦老婆了……”
“行！我盯着。”
挂了电话，陈卫东站在窗前，看着巴黎的夜景发呆。
阿青走进来，“陈总，长城公司那边来电话了，说跟马特拉的合同，明天签。”
“好。”
六月八日，巴黎。
陈卫东代表长城公司与法国马特拉宇航公司签署协议：
通过中国返回式卫星搭载法方微重力实验装置。
这是中国航天首次对外商业服务，合同金额不大，但意义重大！
法方代表是个五十多岁的工程师，签字时手有点抖，“陈先生，这是法国第一次用中国的火箭。”
陈卫东笑了，“这只是开始！以后，你们会习惯用中国的火箭。”
代表看了他一眼，“年轻人，你很自信。”
“不是自信！是事实。
我们中国的航天技术，不比任何人差！”
合同签完后，陈卫东对随行的长城公司代表说：“这次是微重力实验，下次是整星发射，再下次是载人航天。
一步一步来吧……
国际商业航天市场，中国人也要分一杯羹！”
代表点头，“陈总，北斗组网还在持续发射卫星，组网进度比原计划快了两年！”
说完，又压低声音，“听上边说，国家已经在秘密研究北斗空间站的可行计划了……”
陈卫东愣了一下，“你也知道我们在计划空间站？”
“我参会了！当时可把我激动坏了！”
陈卫东的初步设想，以北斗卫星平台为基础，发展载人航天能力……
只是这个项目，暂时不想对外公开！
怎么这么快就开始公开讨论了？
陈卫东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个计划在后世变成了现实！
但现在，它才刚刚开始，他不想出现任何变故！
“这只是个初步计划，对外还请保密！”
“嗯！我只是跟你这个当事人，验证一下，不会泄密的！”
巴黎航展结束后，陈卫东没有立刻回国。
他飞了一趟沙特，以“东方资本中东业务考察”的名义，与沙特方面进行了初步接触。
利雅得的夏天，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但王宫里的空调开得很足！
苏尔坦亲王坐在会客厅里，面前摆着华威手机和长城笔记本电脑。
他多看了陈卫东几眼。
“陈先生，我听说过你！东方资本，马岛项目，华威手机……”
陈卫东点头，“亲王殿下，我也是久仰您的大名。”
苏尔坦开门见山，“我们需要一种武器。不是用来打人的，是用来让人不敢打我们的。”
陈卫东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是东风-3的技术资料，“殿下，这是中国的东风-3中程弹道导弹。
射程两千八百公里，可以覆盖整个中东地区。
常规弹头，精度高，可靠性强！”
苏尔坦翻了翻文件，“价格呢？”
“这个，需要进一步谈判……但我可以向您保证，中国的价格，比任何国家都公道！”
苏尔坦看着他，“陈先生，你是商人，还是政府的代表？”
陈卫东笑了，“我是商人。但我的生意，跟国家的利益是一致的！”
苏尔坦也笑了，“你是个诚实的人！我喜欢诚实的人。”
离开沙特后，陈卫东飞回北京。
他向赵刚汇报了中东的接触情况……
“沙特那边，意向很强烈。
但价格、数量、交付方式，都需要详细谈判。
另外，他们可能需要我们的技术人员常驻，负责导弹的维护和培训。”
赵刚点头，“技术人员的事，国家可以安排！价格方面，你有什么建议？”
陈卫东想了想，“九十五亿美金。一百枚枚东风-3，外加配套设备和培训！”
赵刚倒吸一口凉气，“九十五亿？你确定他们能接受？他们的外汇都没这么多吧……”
“确定！沙特有钱，他们愿意为安全付出任何代价。没钱可以用石油换嘛……”
赵刚沉默了一会儿，“卫东，这件事如果成了，你就是国家的功臣！”
陈卫东摇摇头，“赵政委，我可不是功臣，那些搞科研的前辈才是！我只是一个在暗处点火的人……”
六月二十日，北京。
陈卫东在总参的会议室里，向国防科工委和二炮的领导汇报沙特军售的进展。
赵海平也在座，他是技术培训团的负责人。
“各位领导，沙特的意向很明确。
他们需要一种战略威慑武器，东风-3是最合适的选择！
射程、精度、可靠性，都符合他们的要求。”
一个老将军问：“价格呢？”
“九十五亿美金，一百枚！”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老将军笑了，“这个价格是不是太贵了？一枚的价格都够我们搞好几年的研发了！”
陈卫东摇头，“技术是无价的！所以，这笔生意要谈成！赚来的钱，还要用在下一代武器的研发上……咱们不能坐吃山空，他们愿意花钱，咱们不必替人家心疼钱！”
赵海平站起来，“领导，我有个建议……
东风-3的出口型号，可以在国内先做适应性改装，针对中东的环境——高温、风沙、潮湿。
这样交付后，故障率会低很多。”
老将军看着他，“你是技术培训团的负责人？”
“是！我之前在核潜艇部队，现在在二炮。
对装备的维护和保障，有一定经验。”
“好，你的提议很好！技术上的事，你来负责。”
陈卫东看向赵海平，“海平，沙特那边，你还要多跑几趟。
实地考察他们的部署环境，把培训方案做细。”
赵海平点头，“明白。”
散会后，陈卫东和赵海平在走廊里边走边聊。
“海平，你的老部队，在桑多洛河谷怎么样了？”
“撤下来了。对峙结束，部队回原驻地休整。”赵海平顿了顿，“陈总，这次对峙，我学到一件事。”
“什么事？”
“你提到的那句，威慑比战争有用。
我们在边境亮出的技术实力，比一万发炮弹还有用！”
陈卫东拍拍他肩膀，“所以，东风-3这笔生意，也是威慑。
沙特有了它，中东的格局就会变！
我们的国家有了这笔钱，军工研发就会加速……
一环扣一环。”
赵海平看着他，“陈总，您做这么多事，到底图什么？据说，您已经很有钱了……”
陈卫东想了想，“图国家强起来！图以后，没人敢欺负我们……我有钱不如国家有钱！”
赵海平沉默了一会儿，“陈总，我敬您。”
陈卫东笑了，“敬什么敬，都是兄弟，回去干活！
东风-3的事，不能出任何差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