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号，深圳。
陈卫东飞到深圳，去看华威。
几个月不见，华威已经大变样了！
那间铁皮房拆了，换成了一栋展新三层小楼。
门口挂着一块新牌子：“华威技术有限公司”。
任正飞在门口等着，看见他，快步走过来。
“陈总！您来了！”
陈卫东跟着他进去，里面满满当当全是人。
有的在调试设备，有的在画图设计，有的在开会讨论……
“公司现在多少人？”陈卫东问。
“一百二十三个。”任正飞说，“还在招。”
陈卫东点点头。
任正飞带他进办公室，关上门，脸色变了。
“陈总，出事了。”
“什么事？”
任正飞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邮电部那个大单，有人告咱们。”
陈卫东接过来一看，是一份举报信。
上面写着，华为的设备有“技术侵权”，用的是“窃取的外国技术”。
“谁告的？”
“不知道！匿名。”任正飞说，“但邮电部那边说，这事儿闹大了，可能要暂停咱们的采购资格。”
陈卫东沉默了几秒。
“咱们的技术，到底是不是自己的？”
任正飞急了。
“陈总，我拿命担保！全是自己研发的！每一个电路都是自己设计的！”
陈卫东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行了，我绝对信你。这事儿我来解决！”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你该忙啥忙啥，其他事儿，我来处理。”
十月十五号，陈卫东飞到北京，直接去找邮电部部长。
部长见了他，有点意外。
“陈卫东同志，你怎么来了？”
陈卫东把那份举报信放在桌上。
“部长，华威那个事儿，我想跟您聊聊。”
部长看着举报信，叹了口气。
“小陈，这事儿不好办……举报信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我们得调查。”
“调查没问题。”陈卫东说，“但调查期间，能不能不暂停采购资格？”
部长想了想。
“这个……得看情况。”
陈卫东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这是华威所有技术的专利注册文件。从设计图到线路规划，全部有据可查。”
部长接过来，翻了翻，愣住了。
“这么多？”
“一百二十七项专利。”陈卫东说，“每一项，都是他们自己研发的！”
部长沉默了几秒。
“小陈，你这准备够充分的。”
陈卫东笑了。
“部长，我们不怕查。就怕查的时间太长，把一家好公司拖死了！”
部长看着他，眼神复杂。
“行，我知道了。这事儿，我会尽快处理。”
紧紧几天，十月二十号，调查结果出来。
结论：华威技术全部自主研发，无任何侵权行为。
举报信，是某家外国通信设备商的代理商写的。
想用这种手段，把华威挤出市场！
任正飞拿着调查结果，哭了。
陈卫东拍拍他肩膀。
“任工，别委屈。以后这种事，还会有……你要学会习惯！”
任正飞擦擦眼泪。
“陈总，我知道了。”
十月二十五号，羊城。
陈卫东刚从北京回来，就接到韩婧的电话。
“卫东，香江这边也出事了。”
“什么事？”
“东方科技那边，被人举报了。”
陈卫东心里一紧。
“举报什么？”
“走私。”韩婧的声音很沉，“说咱们通过香港，往大陆走私电子产品。”
陈卫东沉默了几秒，这件事确实有可能……
“谁举报的？”
“不知道。但举报信递到了国务院打击走私领导小组。现在，那边已经立案了！”
陈卫东深吸一口气，看来对方能量不小！
“我马上过去。”
十月二十六号，陈卫东赶到香江。
韩婧在公司等着，脸色很不好。
“情况怎么样？”陈卫东问。
韩婧摇摇头。
“不乐观。举报信说，咱们的电磁炉、空气炸锅，随声听，数码相机……从大陆到出口，没有缴足关税。”
陈卫东想了想，有点不确定，这里面难道真的有自己人动了手脚？
“咱们的进口手续，可能有问题吗？”
“绝对没有！”韩婧说，“所有手续都是合法的，税也交了。”
“咱们东方资本绝不会占国家便宜，更不会偷税漏税！”
“那怕什么？”
韩婧看着他，眼神复杂。
“卫东，你不是不懂！这种事，不是有没有问题的问题！是有人要搞我们，就算没问题，也能查出问题来！”
陈卫东沉默。
十一月五号，调查组进驻东方资本鹏城总部。
带队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周，据说是国务院打击走私领导小组的。
他带着七八个人，查账的查账，问话的问话，把公司上上下下查了个底朝天。
查了三天，没查出任何问题。
周组长找陈卫东谈话。
“陈先生，你们的账，很干净。”
陈卫东点点头。
“周组长，我说过，我们是合法经营。”
周组长看着他，眼神复杂。
“陈先生，说句不该说的……有人要搞你。举报信也不止这一封！”
陈卫东心里一动。
“能告诉我是谁吗？”
周组长摇摇头。
“不能说，我们有内部纪律。但我可以告诉你，来头不小……”
陈卫东沉默了几秒。
“周组长，谢谢你。”
周组长站起来。
“陈先生，你好自为之。”
调查组走了。
但陈卫东知道，这只是开始……
十一月十五号，香港中环。
陈佩佩坐在韩婧的办公室里，看着桌上的文件发呆。
来香江上学快三个月了。
从九月开学到现在，她一边上课，一边给韩婧当助理。
一开始只是端茶倒水、复印文件，后来开始接触核心业务，再后来，韩婧把一摊子事直接丢给她。
现在，她面前摆着的，是环亚娱乐的财务报表。
上个月，环亚娱乐的利润，破了一千万港币。
但与此同时，支出的钱也多得吓人。
全球海选的投入，新人的培养，专辑的制作，市场的开拓——每一项，都是天文数字。
陈佩佩看得头大。
韩婧推门进来，看她那样子，笑了。
“怎么样？看懂了吗？”
陈佩佩抬起头，苦着脸。
“嫂子，这钱花得也太快了！一个月，八百多万。”
韩婧在她对面坐下。
“佩佩，你知道什么叫投资吗？”
陈佩佩想了想。
“就是花钱，等以后赚更多的钱？但这比例……”
“无所谓。”韩婧说，“现在花出去的八百万，以后会变成八千万，八个亿。”
陈佩佩若有所思。
韩婧看着她，忽然说：“佩佩，你想不想参与一个项目？”
“什么项目？”
“环亚的全球战略。”韩婧拿出一份文件，“你哥说了，让寰亚星娱不只是华人市场，要走向全球。”
陈佩佩眼睛亮了。
“我能做什么？”
韩婧笑了。
“你想做什么？”
陈佩佩想了想。
“我想管日本市场。”
韩婧愣了一下。
“日本？为什么？”
陈佩佩眨眨眼。
“因为日本市场最大，最难啃。啃下来，才有意思！”
韩婧看着她，眼神复杂，小石头长大了，知道为家里担担子了。
“佩佩，你比你哥还狂。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亲兄妹呢！”
陈佩佩笑了。
“嫂子，这叫自信。必须跟我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