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1日，香港，半岛酒店1808房。
两个欧洲面孔的男人入住。
前台登记的身份是“德国精密仪器公司商务代表”。
他们的行李箱很重，服务员帮忙提时，其中一个男人立刻抢过去：“不用，我们自己来。”
房间里，行李箱打开。
里面不是衣服，而是拆解后的狙击步枪零件——枪管、枪托、瞄准镜，还有消音器。
高个子男人叫汉斯，矮个子叫卡尔。
两人都是前东德特种部队退役，现在干的是雇佣兵。
汉斯熟练地组装步枪，卡尔则在窗前架起望远镜，对准浅水湾方向。
“目标别墅，直线距离一千二百米。”卡尔报出数据，“风速二级，能见度良好。最佳射击时间，清晨或黄昏。”
汉斯装好最后一个零件，拉动枪栓：“老板说了，要做得像意外。最好是车祸，尽量不要动枪！”
“那就等他出门。”卡尔冷笑，“中国人有句话叫‘守株待兔’，咱们就守在这里。”
同一时间，纽约，华尔街某交易室。
一个亚裔面孔的男人坐在电脑前。
电脑屏幕上是1980年最先进的交易终端，绿色的字符不断滚动。
他叫吴明，美籍华人，毕业于麻省理工金融工程。
表面上他是高盛的交易员，实际上，他为军情六处工作！
此刻，他正在建立空头头寸——做空东方资本在美股关联的三家公司。
这三家公司都是之前东方资本通过离岸架构控股的，主营业务是电子元件贸易。
吴明的手法很专业。
他通过十几个不同的账户，分批建立空头仓位，每笔交易都不大，避免引起市场警觉。
同时，他开始在市场上散布谣言：
“东方资本现金流断裂”
“中国政策转向，外资面临风险”
“索尼断供，东方资本数码相机项目搁浅”
……
谣言像病毒一样传播。
三只股票的股价，果然开始微微下跌！
吴明看着屏幕，嘴角泛起笑意。
这只是开始……
等仓位建足，他会放出更猛的料，把股价打到底！
陈卫东，你的商业帝国，该塌了！
另一边，图安县纪委办公室。
一封匿名举报信躺在纪委主任的办公桌上。
信封很厚，里面除了举报信，还有一叠照片。
主任戴上老花镜，一张张翻看照片。
第一张：香港浅水湾别墅阳台，陈卫东和韩婧相拥，姿势亲密。
第二张：羊城越秀区，深夜，陈卫东走进李春梅的院子。照片右下角有时间戳：1979年8月23日，凌晨一点。
第三张：上海外滩，陈卫东和沈清如牵手散步，两人对视微笑。
还有第四张、第五张……都是陈卫东和不同女人的亲密照。
举报信写得很“专业”，不仅列了时间地点，还附上了“证人证言”，说陈卫东生活腐化，乱搞男女关系，利用改革开放政策谋取私利，是“新时代的刘青山、张子善”……
主任的眉头越皱越紧，陈卫东可是他们图安县的大功臣。
可1980年，正是“严打”前夕，男女作风问题是可以上升为政治问题的。
更何况，陈卫东现在名气这么大，树大招风，他也不能无视这次举报……
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喂，我是纪委老张。有个案子，需要向县委汇报……”
4月12日，羊城。
陈卫东接到赵政委的紧急电话。
“卫东，出事了。”赵政委的声音很沉，“图安县纪委收到匿名举报，说你乱搞男女关系，生活作风腐化！证据很充分……他们立案了，要求你回去说明情况。”
陈卫东冷静地问：“证据是什么？”
“照片！你和韩婧在香港的，和李春梅在秀山屯的，和沈清如在上海的……拍得很清楚，时间跨度大，显然是长期监视的结果。”
陈卫东心中一震！
他被长期监视了？
在国内？谁有这个能力？
“赵叔，照片是真的吗？”
“真的。”赵政委叹气，“但拍摄角度很专业，明显是偷拍的！”
“卫东，对方这是要置你于死地！今年卡在这个时间点，作风问题可以毁掉一个人。对方很懂政治……”
“我明白了。”陈卫东说，“赵叔，您的建议是？”
“不能回去。”赵政委斩钉截铁，“一旦回去，可能就出不来了！对方要的不是你认罪，是要你卷入这场舆论里面，身败名裂！”
“东方资本旗下的企业现在是中国改革开放的标杆，如果你倒了，影响太大。”
陈卫东沉默片刻：“赵叔，您说照片是长期监视的结果……我想不清楚，国内谁有这能力，能长期跟踪我而不被发现？”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
良久，赵政委说：“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这件事普通人做不到，专业机构……卫东，你想想，你得罪了谁？或者，你挡了谁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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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卫东脑海中闪过很多人——秃鹫理查德？日本索尼？还是……
他突然想到一个人：那个神秘的周老！
那个对陈家了如指掌，知道他所有事的退休老干部。
“赵叔，周老那边……”
还你怀疑他？我们正在查。”赵政委说，“但需要时间，对方的身份很复杂。”
“卫东，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自己。留在广州，先不要回图安！我会通过军方渠道向更高层反映——有人在借题发挥，打击改革先锋。”
“谢谢赵叔。”
挂断电话，陈卫东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
照片是真的，说明确实有人长期监视他，还没被他的人察觉……
能调动这种资源的，绝不是普通人。
到底是国内？国外？
还是里应外合？
他想起金大爷的话：“狼不可怕，可怕的是披着羊皮的狼。你身边，可能有不干净的人！”
身边……谁会背叛他？
4月14日，香港浅水湾别墅。
韩婧接到了林嘉欣的紧急电话。
“婧姐，出事了！”林嘉欣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瑞士的账户，半小时前被转走了八百万美元！转账指令是从我的电脑发出的，可我根本没操作！”
韩婧浑身发冷：“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我已经冻结了所有账户，但钱已经转走了。对方手法太专业，绕过了三道防火墙……”林嘉欣快要崩溃了，“婧姐，那可是800万美金！我对不起东哥……”
“别慌。”韩婧强迫自己冷静，“嘉欣，你现在做三件事：第一，报警，说账户被盗；第二，聘请英国最好的律师，准备反诉银行监管不力；第三，查内部监控，看谁动过你的电脑。”
“已经在查了……”林嘉欣说，“但我有种感觉，这不是外部黑客，是内部人做的！防火墙的设置，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
什么？你说是内部人？！
韩婧的心沉到谷底。
她想起陈卫东说过的话：“婧姐，这次如果失败，我们可能会众叛亲离。”
难道，预言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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