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上海光学仪器厂。
沈清如正在实验室测试最新的os传感器，突然觉得背后有人。
她猛地回头，看到窗外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谁？”她冲出去，走廊里空无一人。
但地上，有一枚烟头——万宝路，外国烟。
沈清如的心提了起来。
她回到实验室，锁好门，给陈卫东打电话。
电话接通，她压低声音：“卫东，实验室外面有人窥探。抽的是外国烟。”
陈卫东的声音很平静：“知道了。清如，这段时间你小心点，实验室加派保安！另外……如果有什么事，第一时间联系赵政委。”
“好好的，这到底是怎么了？！”
“有人在搞我们。”陈卫东说，“从国外到国内，从商业到政治。清如，如果……如果我出事，你要保护好自己，保护好技术。”
沈清如的眼泪掉下来：“卫东，你不会出事的。你说过要接我去香港度假的……”
“我会的。”陈卫东轻声说，“等我处理完这些事。”
羊城越秀区老院子
李春梅从文物市场回来，脸色有些难看。
陈卫东问：“怎么了？”
“有人……有人跟我说了些奇怪的话。”李春梅声音发颤，“一个摊主，之前卖给我一个瓷瓶的那个！他今天把我拉到一边，说‘有些东西，你把握不住。没有靠山，钱太多就是罪过。’”
“他还说什么？”
“他说……‘别问太多，知道太多会惹祸上身。’”李春梅抓住陈卫东的手，“卫东，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和妈都神神秘秘的，妞妞也总做噩梦……”
陈卫东抱住她：“没事的，有我在。”
但他心里清楚，风暴，已经来了！
4月15日凌晨，陈卫东拿起加密电话，拨通了秀山屯的专线。
电话响了五声，接起的是金大爷。
“师傅，是我。”
金大爷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有些失真：“小子，这么晚打电话，出事了？”
“山里的狼，开始咬人了。”陈卫东用暗语说，“家里得看好了，免得被人动了根基。”
金大爷沉默片刻：“狼不可怕，可怕的是披着羊皮的狼！你身边，可能有不干净的人。”
“我这边也发现了问题——文韬跟我说科研那边账目有细微篡改痕迹，虽然改得很高明，但逃不过他的眼睛。”
陈卫东心中一凛：“有没有查出是谁干的？”
“还在查。”金大爷说，“但肯定和那三个空降的有关系。他们最近突然收敛了，但我总觉得，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师傅，您怎么看？”
“这场危机，必须国内国外同时破局。”金大爷的声音很坚定，“你在外面顶住压力，我在家里守住根基。只要咱们两头不垮，他们就奈何不了我们。”
“我明白了。”
“还有件事。”金大爷说，“你爹当年说过一句话：‘越是黑暗的时候，越要相信光。’小子，记住这句话。”
电话挂断后，陈卫东站在窗前，看着广州的夜色。
父亲牺牲前说的话……光？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4月15日深夜，陈卫东做出决定。
他叫来阿青：“安排车，我去见赵政委。他来羊城了……”
凌晨两点，军区招待所里，赵政委穿着睡衣接见了他。
“想好了？”赵政委问。
陈卫东点头：“想好了。我要主动出击！”
他摊开一张纸，上面写着自己的计划：
1 向媒体宣布，以“配合国内调查”名义暂时卸任东方资本所有职务，股份按之前那份遗嘱方案分配。
2 任命韩婧为代总裁，沈玉茹为技术总负责，沈清如为财务总监，林嘉欣主抓法务——东方资本形成“去陈卫东化”格局。
3 把公司核心技术秘密转移至秀山屯基地，借军方通道密切关注公司动向，保护好核心技术和人员。
4 通过军方渠道释放消息：“陈卫东已被控制，正在接受审查，涉及军方秘密，地方不得干涉。”
赵政委看完，倒吸一口凉气：“小子，你这是打算以身作饵……引蛇出洞？”
“对。”陈卫东眼神锐利，“既然他们在暗处，我就把自己放在明处，看他们敢不敢咬！只要他们敢动，就会暴露。”
“太冒险了。”赵政委摇头，“万一他们真敢下死手……”
“那就让他们来，我也是民兵标兵！”陈卫东笑了，“赵叔，我完成那件任务之后，政治上就不是谁都能动的了。国家还需要我这样的人，您说对吗？”
赵政委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也笑了：“你比你爹还敢赌！不过……这步棋走得妙！好，我支持你。军方这边，我会打好配合。”
“谢谢赵叔。”
“不用谢。”赵政委拍拍他的肩，“有些仗，必须在黑暗中打！有些路，必须有人走！小子，你选的这条路……不好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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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卫东立正敬礼：“再难，也要走到底。”
4月15日深夜，香港。
韩婧接到一个匿名电话。
电话那头是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
“韩小姐，如果不想那些照片在香港见报，准备五百万美元。明天中午前，等我的电话。”
韩婧冷冷地说：“你打错电话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对方愣住：“你……你不怕身败名裂？”
“我韩婧被人诬陷不是第一次了。”韩婧冷笑，“再说了，我和陈卫东的事，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有本事就把照片登出来，看看香港市民是信你们，还是信我们。”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其实……我还挺乐意看到那些照片的！至少证明，我和他之间，不是我一厢情愿。”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电话那头，秃鹫理查德拿着变声器，脸色铁青。
这个女人……疯了？
不是说中国女人最在意名声吗？
……
上海，光学仪器厂外。
沈清如加完班，走出厂门。
她总觉得有人在跟踪她，但回头看，只有空荡荡的街道。
她加快脚步，走到路灯下。
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突然，一个黑影从巷子里窜出来，捂住她的嘴！
“唔！”沈清如拼命挣扎。
但对方力气很大，把她往巷子里拖。
眼看就要被拖进黑暗——
“住手！”
一道手电筒的光照过来。
是厂里的保安队长，带着两个人巡逻。
黑影松开手，转身就跑，消失在夜色中。
保安队长跑过来：“沈总，您没事吧？”
沈清如瘫坐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没……没事。谢谢你们……”
她抬头看向黑影消失的方向，心中充满恐惧。
那些人……竟然真的在中国敢动手！
广州荔湾院子里。
陈卫东站在窗前，看着夜幕下的城市。
电话响了，居然是加密线路。
他接起来，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陈，我是伊万。”
陈卫东一愣：“伊万？你怎么……”
“先别问我怎么联系上你的，听说你遇到麻烦了？”伊万在电话那头说，“好像整个西方要封杀你？没关系，可以来苏联嘛！”
“我们不怕西方封锁，我们欢迎你来投资。而且……我们可以提供保护！”
陈卫东沉默了。
伊万继续说：“陈先生，不防认真考虑一下……”
“你在西方失去的，可以在东方找回来！苏联的市场很大，技术需求也很大。我们可以合作，像在莫斯科买光刻机那样合作。”
“我需要时间考虑。”陈卫东心思一动，没有着急拒绝。
“当然。”伊万笑了，“但别考虑太久！风暴来了，得先找避风港。再见，我的朋友。”
电话挂断。
陈卫东放下话筒，点燃一支烟。
烟雾在夜色中缭绕。
克伯格的橄榄枝……是机会，还是陷阱？
陈卫东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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